第31章 完了，踢到铁板了

  胡同。

  战斗一触即发。

  蓝衣男子先动的手。砂锅大的拳头带着破风声直砸江林面门，拳锋尚未到，口中的臭气已先喷出——隔夜酒味混着劣质烟草，令人作呕。

  江林只微微一侧身，板砖自下而上撩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生硬的弧线。

  “砰！！！”

  砖角磕在蓝衣男子的腕骨上，发出类似干柴折断的脆响。

  对方拳头立刻软下来，五指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外翻，像一把被掰坏的蒲扇。

  剧痛让他喉咙里迸出一声变了调的嚎叫，尾音还未拖完，江林已顺势旋身，砖面横拍。

  “啪！！！”

  第二声闷响结结实实印在他右颊。蓝衣男子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后脑勺撞墙，烂泥一样顺着青苔滑坐在地。

  血沫混着两颗发黄的牙齿从嘴角溢出，他捂着脸，眼神涣散，竟连哭都忘了。

  “可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另外一个黑衣男子见状，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怒气横生，怒吼道，“找死！”

  说完，他伸手去后腰摸匕首。

  可手指刚碰到冰凉的铁器，就见江林脚尖一点，半块断砖“嗖”地飞出，正中他鼻梁。

  “咔嚓——”

  鼻骨塌陷的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显得格外清脆。

  黑衣男眼前炸开一片金星，温热的血瀑布一样顺着人中往下淌。

  他踉跄倒退两步，背脊撞在对面墙上，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江林两步上前，脚尖一挑，匕首被他踢得飞起，又稳稳落进掌心。

  他掂了掂，刀刃在指间翻了个花，冰凉的铁光映得他眼底一片冷冽。

  黑衣男捂着鼻子，血水顺着指缝滴滴答答。他噗通跪了下来，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声音闷得像打鼓。

  方才的嚣张早被两砖拍成了齑粉，剩下的只有发抖：

  “大、大哥……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哥俩有眼不识泰山，您高抬贵手……”

  蓝衣男子这会儿也缓过劲来，见状连滚带爬跪到同伴身边。

  他半边脸肿得发亮，嘴角挂着血丝，一说话就漏风：

  “对对对！我们……我们就是饿急了，想弄俩钱吃口饭。要是知道您是白爷的人，给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江林没有说话，气压低到极致，两人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对视一眼，纷纷露出绝望的神色，心里拔凉拔凉的。

  完了，他们这是踢到铁板了。

  江林勾了勾唇，垂着眼，拿匕首的侧面轻轻拍了拍黑衣男的脸。

  金属贴着皮肉，冰凉滑腻，像一条吐信的蛇。黑衣男浑身一僵，大气不敢出。

  “刚才谁说让我跪下叫爷爷？”江林声音不高，甚至带着几分懒散，却吓得两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是我嘴贱！是我嘴贱！”黑衣男抬手就给自己两个耳光，下手极重，脸颊立刻浮起通红的指印，“爷爷，您是我亲爷爷！”

  蓝衣男子也赶紧跟上节奏，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石板上“咚咚”作响：“爷爷饶命！我们狗眼瞎了，狗嘴吐不出象牙！”

  江林被这两声“爷爷”叫得笑了，眼角弯起，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可笑意未达眼底，他手腕一翻，匕首“嗖”地贴着黑衣男的耳朵钉进墙砖，刀身犹自嗡嗡震颤。

  “再问一遍——”江林俯身，声音压得极低，“现在，还要收钱吗？”

  “不收了！打死也不收了！”黑衣男声音劈了叉，裤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洇出一片深色，骚味混着血腥在潮湿的空气中弥漫。

  蓝衣男子更是吓得涕泪横流，额头抵着地不敢抬起：“以后我们哥俩见到您，立马绕三条街！黑市……黑市您随便进，谁敢拦您，我第一个跟他拼命！”

  江林却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他脚上用力，弯下身，似笑非笑的说道，“真的不要了？”

  黑衣男子都快哭了，他按着江林的脚，只怕再深一毫米，脖子就断了。

  “大哥，我错了，饶了我吧。我给你当牛做马，不、不，当孙子也行……”

  另外一个蓝衣男子，也在一旁搭腔道，“对、对、对，我们给你当孙子！！！”

  相比刚才那声被迫的喊‘爷爷’，两人这下是真的想当江林的孙子。

  眼前的男人太强了，要是能抱上大腿，让他们兄弟俩给人当孙子也不是不可以。

  江林没有说话，直起身，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像刚拈过什么脏东西。

  擦完，他随手把帕子扔到两人面前，冷冷的瞥了一眼他们，又是吓得两人一个激灵。

  江林冷哼一声，抬脚跨过那滩骚臭的液体，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