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梁家院子。
  梁浩铉和王雪好不容易回到家，就被梁老四劈头盖脸的骂了个狗血淋头。
  “死哪去了，饭都不做，打算成仙吗？”梁老四板着脸呵道，“一天天的，跟个废物似的。”
  他把旱烟杆往门槛上“咣咣”磕了两下，烟油子溅得到处都是。
  抬头看到两人脏兮兮的，先是一愣，随即骂骂咧咧起来，“啥也不是。”
  梁浩铉听后，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起来。
  “哎呀，老梁啊，你家儿子儿媳可逗了，听个墙根，都能让自己摔沟里去哇。”
  邻居李婶路过他们院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拱火道，“还有啊，江林今天买了自行车，还是凤凰牌的嘞。要是浩铉没有跟他闹翻，他这车还不是你们想骑就能骑啊。”
  “李婶！！！”梁浩铉急了，黑着脸喊了一句，差点把李婶给吓出心脏病来。
  李婶这才住嘴，尴尬的笑了笑，头也不回的走了。
  “老子在地里刨了一天，回来连口热汤都没得喝！你们两个倒好，去听墙根、掉沟里，丢不丢人？”梁老四黑着脸吼道。
  王雪本来就一肚子委屈，被这么一吼，眼眶立刻红了。她攥着衣角，小声辩解：“爹，我们在田里薅草……”
  “薅草薅到天黑？”梁老四冷笑，声音拔高，“我看是薅到人家江林的车轱辘底下去了吧！”
  梁浩铉听见“江林”俩字，脸更黑，锄头往墙角一扔，“咣当”一声巨响。
  “爹，您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提怎么了？”梁老四把烟杆往地上一戳，戳得火星四溅，“人家现在骑凤凰、戴大红花，你呢？连根凤凰毛都没摸到！”
  王雪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心里把村口那群长舌妇骂了个遍，又恨自己肚子不争气。
  她抹了把泪，闷头钻进灶房，锅盖摔得山响。
  梁浩铉看着媳妇背影，胸口闷得慌，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在心里不停的咒骂江林。
  要不是他显摆，自己也不会被人落了面子，更不会掉进沟里。
  该死的江林，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么装啊！！！
  灶房里，王雪一边往灶膛添柴，一边抹眼泪。火光映得她脸通红，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想起三年前江林还穿着补丁裤，蹲在她家门口，巴巴地递过来一串糖葫芦。
  那时她嫌他穷，连手都没伸，只会拿着婚约，吊着他。如今倒好，人家一飞冲天，自己却被堵在村口羞辱。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开了，白汽扑了她一脸，像一记耳光。
  外头，梁老四还在骂，不带喘气的。
  “……明儿我去镇上打听拖拉机指标！砸锅卖铁也得弄一辆！咱梁家不能叫人看扁了！”
  梁浩铉苦笑。指标？那玩意儿比凤凰票还金贵，听说公社书记的小舅子都排了半年，别提有多难整。
  再说了，现在村里也没个拖拉机，可想而知，难度有多大。
  而且他家现在穷得叮当响，他爹怕不是在做梦，想屁吃。
  想到自己刚才在众人面前夸下海口，梁浩铉脸色越发不好。
  ……
  夜渐深，村口的情报站终于散了。老槐树下只剩赵瘸子一个人，他吧嗒着烟袋锅，看月亮。
  烟锅里的火星明灭，像极了他心里那点盘算。
  “江林……”他喃喃道，“这小子，不简单哪。”
  赵瘸子笑了笑，拎着烟袋锅，一拐一拐的回去了。
  梁家的辱骂声还在继续，梁浩铉和王雪两人窝在房里，气的差点背过气去了。
  “浩铉哥哥，你可一定要出人头地，把江林踩在脚底下。”王雪眼泪汪汪的开口说道。
  “雪儿，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梁浩铉把拳头攥得“咯吱”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他盯着窗棂外那弯冷月，像要把月亮咬碎：“咋们可不能被江林比下去了。”
  王雪抹了泪，把灶膛里最后一把柴火狠狠塞进去，火苗“轰”地窜起老高，映得她眸子发亮。
  “我相信你。”王雪认真道，脸色开始好起来。
  梁浩铉听后，没多大高兴，心里更多的是发愁。
  他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但牛皮都吹出去了，还是得努力一下下。
  凭什么江林一个孤儿，能过得那么潇洒。
  他就不信他不行，他梁浩铉一个高中生，会比不过江林。
  再说了，他不是把他女人都撬过来了，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
  想到这个，梁浩铉的信心又上来了，以为自己很就不起。
  里屋，梁老四的骂声渐渐低下去，最后只剩拉风箱似的咳嗽。
  他其实也明白，光骂没用，可除了骂，他拿不出别的法子。
  自家儿子以前靠着江林，过上好日子，现在是不行了。
  想到自己好不容易，从梁家偷过来的金子，就这么水灵灵的被江林要回去。
  梁老四就是一阵肉疼，心里对江林的怨恨更加深了，早知道，当初就该一不做二不休，把他这个兔崽子活埋了。
  现在倒好，小兔崽子长大后，成了吃人的狼，都会反抗了。
  都说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有人欢喜，有人愁。
  相比梁家的低气压，江家就不一样了。
  空间里，江林看着新长好的粮食，笑得合不拢嘴。
  “今天是个好日子吶！”江林乐呵呵的挥动着手中的灵锄，不停的松土，准备一波劳作。
  三天三夜，转瞬即过。
  空间里的粮食已经堆成一小座山，江林也累得不行，上气不接下气。
  “差点忘了这个！”江林这才想起雾灵水来，赶紧跑到灵泉边，喝了几口灵泉水，一下子就满血复活。
  “舒服，要的就是这个感觉！”江林笑了笑，闪身出了空间。
  想不到外头还没天亮，趁还有时间，江林一头扎进被窝。
  想着等天亮后，再去一躺黑市，却不知有人找他快找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