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麦子大卖，开阔市场

  担心劳耀权会追过来找他茬，江林趁着没人的时候，进了空间，换了一套衣服，做了伪装，才出来。
  “是时候找个黑市，开始新的生意了。”
  江林站在一颗树下，抹了一把不存在的胡须，小声嘀咕道。
  说完，江林大手一挥，就把空间里的大麦拿了出来，两大袋，足足有四百多斤。
  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扛了起来，这不光是平时的锻炼，还多亏了空间的雾灵水，让他的身体素质越来越好。
  扛着两大袋大卖，江林气都不带喘一下的。
  他找了黑市很久，都没了找到，看来，今天不宜出门啊。
  没办法，江林准备打道回府。
  然后这个时候，一个人忽然拉住了江林的手……
  突如其来的一个举动，差点让江林摔了。
  只见他一个趔趄，险些把肩上的四百多斤大麦砸在地上。
  回头一看——是个头发花白、裹着靛蓝头巾的大妈。她眼角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却笑得一脸褶子开花，一张朴素的脸上透着一种说不出神秘。
  总之，这人江林不认识。
  并且，江林第一反应以为对方是人贩子。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江林摸了一下自己帅气的脸，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大妈见状，嘴角疯狂的抽了抽，知道江林是误会她了。
  干嘛呀，她老婆子可是个正经人，可不会干那种拐卖人口的事。
  想到正事，大妈很快就平复下来了。
  “小伙子，肩上有粮，心里慌慌，是不是在找黑市？”大妈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亲热劲儿。
  江林警惕地眯起眼，肩上的袋子轻轻一晃，发出沙沙的麦粒声：“您哪位？”
  “别管我是谁。”大妈指了指他脚下那双沾了泥的回力鞋，“你鞋边露着新泥，步子却轻飘飘的，一看就是刚换了装。老黑市早被端了，新地方一般人找不到。”
  江林心里咯噔一下——这大妈眼神毒得很。他假咳一声：“那您说，新地方在哪儿？”
  大妈没答，反而伸手在他袋子上掐了一把麦粒，搓了搓，放在鼻尖闻，眼睛倏地亮了：“新出的大麦，粒圆浆足，是酿私酒的好料。小伙子，有门路啊。”
  江林暗骂大意，脸上却堆出笑：“大妈，您要是真知道地方，说个数吧。”
  大妈一听，顿时乐坏了，伸出两根手指，笑眯眯道，“二十块。”
  江林一听，差点绷不住，好家伙，居然狮子大开口，这跟抢钱没什么两样。
  要不是他不知道地方，不至于这么被动。
  见江林迟迟没有说话，大妈有点急了，该不会是她要价太狠了吧。
  “哎，小伙子，我这可是良心价啊。”大妈忽然凑近，一股呛人的旱烟味扑面而来，“整个县城，大大小小的黑市，我都知道，这买卖不亏吶。”
  江林皱了皱眉，别以为他不知道这黑市牙人的价格，这大妈是想把他当冤大头啊。
  算了，大不了，他回去找村长开介绍信，去省城，找刘老板。
  于是，江林不想再搭理大妈，扛起麦子，就走了。
  “哎，别走，别走。两、两块就行。”眼见到嘴的鸭子就要飞了，大妈急得不行，连忙追了上去。
  江林勾了勾唇，见好就收，心里高兴，却未露出半分，淡淡的开口说道，“行吧。”
  说完，江林就从兜里掏出两块钱，大妈赶紧接了过来，生怕他反悔。
  很快，大妈带着江林到了一个暗巷前。
  前后都没有路，太过安静了，让人有种很不安的感觉。
  都说富贵险中求，江林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
  万一有风险，大不了他进空间就是了。
  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江林看到了一个门，门前坐着一老头。
  老头打量着两人，然后浑浊的目光落在大妈的身上，随即淡淡的说了一句，“地瓜干几成甜？”
  “地瓜干几成甜？”
  大妈把靛蓝头巾往下一压，飞快接道：“七成甜，三成沙，不掺榆皮粉。”
  老头点点头，又把浑浊的眼珠转向江林，慢悠悠补一句：“玉米呢？”
  江林心里“咯噔”一下：合着还有暗号？可这两句听着像唱双簧，一点都不严肃。
  他余光里，大妈正冲他挤眉弄眼，嘴角疯狂抽搐——这要是答错，估计四百斤大麦就得原地砸脚面。
  江林脑子一转，干脆把包袱抖出去，压低嗓子答：
  “玉米——亩产十万斤，吃了能上天！”
  空气安静了三秒。
  老头“噗嗤”一声，差点把嘴里叼的牙签笑飞，摆手道：“行啦行啦，新来的吧？暗号早改了。”
  他伸手在门框上“咚咚咚、咚咚”敲了五下，节奏像《东方红》前奏。门板“咔哒”一声往里弹开半尺，一股混杂着煤油、旱烟和烤红薯味的热浪扑了出来。
  老头冲江林抬抬下巴：“扛得动四百斤，就扛得动门槛费——进去交两块钱，大麦另算。”
  江林嘴角一抽：原来暗号只是逗乐子，真门槛在这儿。
  他掏出两块钱，递给老头，老头放在鼻尖嗅了嗅，这才满意地笑了笑。
  大妈拍拍江林肩膀，笑得一脸褶子又开花：“小伙子，路带到了，后会有期！”
  说完一溜烟钻进旁边小胡同，头巾飘得跟面旗似的。
  江林深吸一口气，把两袋大麦往肩上提了提，迈过门槛。
  里面破败不堪，到处都是垃圾残羹，正当江林以为自己被骗的时候，转角出现一个暗门。
  推开一看，里面别有洞天，跟个小集市一样，一群人在摆摊，有人路过，就压低声音，进行交易。
  这跟在镇子西头的黑市不一样，没有大声叫卖，只有偷偷摸摸的交易。
  也是，这地方是县城里面，到处都有红卫兵巡逻，可不得小心谨慎吶。
  江林刚走两步，一个戴雷锋帽的小年轻凑过来，神秘兮兮：“大哥，换茅台不？正品，瓶盖会唱歌哦！”
  听听，这货说的是正经的话吗？
  江林：“……”
  他忽然觉得，这黑市好像比空间还离谱。
  江林摇了摇头，瞥了一眼四周，然后找了个空旷的地方，把麦子放在地上。
  那个小年轻见状，也不恼，把目光放到刚进来的一批人身上。
  江林还以为要很久才开张，才坐下没多久，就有一个老头凑了过来，询问道，“小伙子，你这有什么稀罕物？”
  江林见状，赶紧扒开尼龙袋，露出里面的大麦。
  老头随手拿起一把麦粒，搓了搓，放在鼻尖闻，眼睛倏地亮了：“小伙子，这麦子怎么卖？”
  江林见状，咧嘴一笑，“十块钱一斤，不砍价。”
  话音刚落，老头倒抽一口气，不可置信的开口说道，“多、多少？”
  “十块钱一斤，不砍价。”江林又确定的说了一下。
  老头还是觉得贵，十块钱购买好多东西了，但想到家里的孙儿，还是咬咬牙，肉疼的说道，“来两斤！”
  “好嘞！”江林快速的给他称了两斤的麦子。
  老头接过麦子，便急冲冲的往家走。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在场的客人，纷纷围了过来，一听价格，直接劝退了。
  “十块一斤？你怕不是想钱想疯了！”
  “我浑身上下就七块三毛二，买他一斤半都不够！”
  “散了散了，供销社才一块六，回家排队去！
  人群里嘘声四起，转眼就散了一半。江林不急，蹲在地上拿草茎划拉土，一副姜太公钓鱼的架势。
  接下来，陆陆续续有新的客人过来问价，一听价格，都摇摇头，头也不回的走了。
  江林也是着急，他的麦子这么好，不愁没人买，时间问题罢了。
  很快，角落里忽然挤过来一个戴鸭舌帽的中年人，帽檐压得低，只露出半张青白脸。
  他蹲下来，用脚尖踢踢袋子，声音像砂纸刮锅：“十块就十块，我要二十斤。”
  四周瞬间安静，连之前那个嚷着“七块三毛二”的都倒吸一口凉气——二十斤就是二百块，大团结得数出一沓去。
  江林一见他是个敞亮人，咧嘴一笑，麻溜点给她称了二十斤。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两人配合默契，看的周围的摊主一阵眼红。
  更震惊人的是，之前买了两斤的那个老头又回来了，一开口就是王炸，“小伙子，剩下的麦子，我都要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嘴张得老大了。
  “快啊！”老头怕江林不同意，把钱都塞给江林，“我都要了。”
  江林笑了笑，过了称，把多余的钱退回给老头。
  “儿啊，剩下的交给你们了。”老头身边的两个壮汉点了点头，扛起麦子就走。
  东西卖完了，江林也不打算逗留，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准备回去了。
  就在这时，先前那个带鸭舌帽的中年男人也急冲冲的回来了，开口就要剩下的麦子。
  结果，看到江林两手空空，只有一个秤砣，脸上一僵，急切的问道，“小伙子，你还有货吗？”
  “没了。”江林直接了当的说道，哪怕他空间里还有还几袋，也说没有。
  毕竟，眼下这个情况，也不可能直接甩出好几袋麦子吧。
  鸭舌帽男一听，心里悔恨自己刚才没有多买点，随即压低声音：“小兄弟，明晚还有货吗？有多少我吃多少，价格照旧。”
  他顿了顿，补一句，“别往别处送，县城这片，我说了算。”
  江林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钞票，笑得牙尖：“看天吃饭，明晚再说。”
  鸭舌帽也不追问，带着人转身就走。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
  江林看到这场面，也知道这是个人物，心想下次可以考虑抱下大腿。
  江林把钱揣进兜里，实则是把钱都放进空间，毕竟揣着这么多钱，没有什么地方比空间埂安全了。
  周围人虎视眈眈的目光，让他无法忽略，心想此地不如久留，还是快点离开为好。
  于是，江林趁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直接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