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东坡肉下酒

  赖头子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两锭银子。
  “我带了二十两！”
  林锋有些懵，带赖头子出来买个东西，他竟把娶老婆的家底都掏出来了。
  林锋拍了拍赖头子的头。
  “赶紧把钱收起来，这钱替我存着，以后不许用！”
  穿过两条街后，二人来到一家瓦器铺内，买了四个砂锅，而后又去食材铺买了些许调料，共计花了四百文钱。
  回营路上，看着巴掌大的砂锅，赖头子挠了挠头。
  “林大哥，这么小的锅，能做什么？再说，伙房没有这么小的灶台。”
  林锋扬唇一笑。
  “没有灶台，我当然知道，一会儿你带几个杂役给我做一个临时的灶台，再留四了放砂锅的小坑。”
  待林锋回到火头营时，李大牛和那几个火头老兵并未离去。
  他们都想看看林锋打算怎么做。
  林锋洗了个手，随后不紧不慢带上围裙，拿起了菜刀。
  “哈哈，林兄弟，看你拿刀的样子还挺像个大厨，我们倒想看看，你能做出什么好菜。”
  “蹭蹭蹭！”
  林锋将菜刀对着磨刀石来回摩擦，随后用清水洗净上方的渣石。
  看着面前明晃晃的一大扇猪肉，林锋开始操刀，他切下了一整块五花，并分成四份。
  每份足足15cm的方形大块，而后放入大锅中，加入了姜葱黄酒等调料去腥。
  而后，他将四块猪肉分别用荷叶包裹放进了砂锅中，砂锅底部还放着姜片葱段，再倒入灵魂料汁，黄酒和鼓油。
  他要做的菜正是——东坡肉
  这一做法立刻就引来了大厨们的不屑。
  “林兄弟，这是给将军做膳食，你炖这么大块肉，让将军如何下嘴啊，哈哈！”
  “就是，要不你认输得了。”
  林锋看着这群火头老兵，微微摇头。
  “笑吧，一会儿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来到大营外的空地，赖头子已经用石块泥土堆积了一个简易的灶台，林锋用手量了量上方坑位的宽度，正好合适。
  他起了柴火，干回了烧火杂役的老本行。
  没办法，这道菜很讲究火候，必须得用恒温低火，万一糊了，那就大事不妙。
  看着无趣的炖肉过程，一众大厨们也纷纷离开了此地。
  只剩下林锋赖头子等人。
  半个时辰后，赖头子靠在灶台旁迷迷糊糊睡去，但没过多久，他的鼻子仿佛闻到了什么？
  立刻被惊醒，整张脸皱成了一个疙瘩。
  “林…大哥，这…这是猪肉的香味？”
  见林锋点头，赖头子立刻扑到灶台旁，贪婪地吮吸着，喉结还不停地咽着口水。
  林锋抬头看了看天色，差不多还有一个时辰就到黄昏，时间正好赶上将军用膳。
  今日的天色晴朗，伴着阵阵微风，这香气估计能飘得老远。
  事实也的确如此，没一会功夫，火头营的人顺着香气，纷纷来到了营外的空地，瞬间就包围了林锋。
  火长李大牛从人群中挤出大喊：“都不用干活了，散了！”
  待人走后，李大牛也匍匐到灶台旁，吮吸着香气，这动作和赖头子几乎没什么差别。
  不过他此刻正愣在原地，闭眼沉思，仿佛在探索着这诱人的香气。
  随后，他满意地点点头。
  “嗯嗯，不错，这香味浓而不冲，油而不腻，既有黄酒的醇香，还有荷叶的草木气息！”
  林锋不由得感叹，这李大牛不愧是火头营杂的火长，品菜功夫真是一流。
  黄昏时分，东坡肉终于出锅，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弥漫了暖香。
  “小赖子，今晚咱俩喝点，就用这个下酒。”
  赖头子憨笑着连忙点头。
  “可是，林大哥，咱们没酒呀。”
  闻言，林锋凑到赖头子耳边小声嘀咕…“懂了么？按我说的做就行！”
  ……
  将军署内。
  萧风正看着卧牛山的战报。
  ——先锋部队已深入卧牛山脉，未见一匪，不日即可发动总攻。
  “吴参军，你也看看，相信此次定能踏平卧牛山。”
  吴用看着书信，总感觉不太对。
  按道理来说卧牛山是土匪的地盘，对方应该利用地势，节节抗击，才是最有效的作战方式。
  “将军，在下总觉咱们戍城军队有些冒进，但可能是在下多疑了，但愿大军能凯旋而归。”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响起，侍卫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砂锅，一碗青菜和一笼米饭而来。
  “将军，请用膳。”
  萧风叹了叹气，眉毛皱成了一条线。
  最近火头营的菜他是很不满意，尤其是昨日炒的猪肉，他是没有一点儿胃口。
  “火头营的李大牛何在？本将军刚下的命令，让他换口味，他…”
  突然，萧风的鼻子动了动，欲发火的他，立马被砂锅的肉香吸引。
  “咔哒！”
  砂锅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浓郁而又淳厚的肉香瞬间散发开来。
  锅中荷叶包裹着一块正正方方的肉，肥瘦相间的层次泛着油亮的琥珀色。
  萧风双眼放光，连着咽了咽口水，立马盖上了盖。
  “行了，下去吧。”
  说完萧风又看向了一旁的吴用。
  “你也下去！”
  可吴用的目光看着那碗砂锅就没离开过。
  “将军，我再去拿副碗筷。”
  ……
  营帐床榻上，赖头子和林锋看着摆放的东坡肉和米酒，也准备开吃。
  四份东坡肉，一份给了萧将军，另外两份分别给了杨铁胆和李大牛。
  至于这酒，正是从他俩那儿拿肉换的。
  赖头子夹了一口肉放入嘴中，还没咀嚼，就在口中缓缓化开，没有半点油腻感，整个口腔都充斥着淳厚的肉香。
  林锋也尝了一块，这口味虽跟后世的有些差别，但总体不大，配上米酒，那真是美滋滋。
  “林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如果去开酒楼，那肯定能赚大钱。”
  而萧风和吴用，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就将砂锅内的肉消灭殆尽，就连底下的汤汁也没有留下。
  至于案台上那一小笼米饭，已经找不到一个米粒。
  “嗝~~～”
  萧风拍了拍圆鼓鼓的肚子，脸上尽是享受之色。
  “想不到这个李大牛还有些本事，哈哈……”
  ……
  两日后。
  平静的戍城突然冲入一骑，直奔将军署而去，那人面色乌黑，战甲上全是沾染的血迹。
  帅案前，萧风听着那名士兵的禀告，起身愣在原地，瞳孔瞬间放大。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