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土匪拦路

  听到自己的名字，林锋赖头子抬手示意。
  “林锋，赖头子，此次运粮，民夫人数尚不足。”
  “你二人充当临时民夫，现在，站到民夫队伍中。”
  运粮官的声音很平淡，但却有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锋懵了。
  他本以为自己和赖头子负责火头营膳食工作，现在却充当民夫。
  而民夫，大多都是推拉车，装卸等繁重的活。
  对于这些，他倒是不屑一顾，反倒是小胳膊腿的赖头子，有些不知所以。
  “林大哥，这……”
  林锋拍了拍赖头子的胳膊。
  “放心，我有办法。”
  …………
  运粮官下令后，运粮队便开始分配粮车，马匹等。
  林锋趁没人注意，掏出银钱贿赂民夫队头，看能不能给赖头子找个轻松点的活儿。
  队头颠了颠手里的银钱，没有丝毫避讳，不过他却并不满意。
  “你二人想牵马，恐怕还没这个资格，不过，让你二人分到一组倒还可以。”
  说着，队头指了指前方的双轮板车。
  “看到了么？这辆粮车，全程就由你二人负责。”
  赖头子闻言，急忙上手，推了推空荡荡的粮车，显得十分轻松。
  “林大哥，这车我一个人就能推。”
  林锋不由笑道：“等装满粮食你就知道了。”
  待分配完毕后，八百人的运粮队浩浩荡荡出发了。
  一路走来，也出奇的顺利，由于是轻装前去运粮，仅仅三日，运粮队也顺利抵达了雪城。
  此刻，大雪早已停止，天空中出现了久违的太阳光，这也预示着这个冬天快要过去。
  雪城中，粮吏早已将一万石军粮早备齐，交接也很快完成。
  三个时辰后，军粮全部完成装车。
  军候杨铁胆下令，明日一早便动身回北境戍城。
  夜晚，营帐外。
  赖头子端来一盆冷水，给林锋拧干了布巾，并递上前。
  “林大哥，擦擦脸吧，只有冷水，就凑合用吧，嘿嘿。”
  林锋笑嘻嘻接过了布巾，不由得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六岁后的自己，就没有被人服侍过，现在，却被一个大男人照顾。
  “林大哥，我听他们说，明日回边关要更换路线，走另一条道，那条道得多绕一天呢。”
  林锋挥了挥手，对此并不在意。
  他猜测大概是为了安全，不过这八百运粮队目标太大，恐怕没什么用。
  边关到雪城到处都是连绵不断的大山，运粮队每次运粮，基本都会遭到袭击。
  “早些休息吧，明日还得早起，我总感觉回程路上不会那么顺利。”
  ……
  卧牛山，
  位于边关戍城五十里外，盘踞在陡峭山坳里，山中常年有着近两千名土匪。
  天微微亮，一位小喽啰急忙前来禀告。
  “寨主，山下传来密信。”
  山寨大堂内，木桌歪斜，地上扔着酒坛碎渣，墙角堆着各色兵器。
  两张兽皮椅子上，坐着一位年轻男子，还有一位用红绸带扎成利落马尾的女人。
  分别是，卧牛山的二寨主马天宝和大寨主魅雨。
  马天宝接过信件，看到内容后，嘴角高高扬起。
  “雨姐头，有买卖来了，你看。”
  魅雨眼珠子一转，眼角微挑，带着一丝妩媚，更多的是锐利。
  “哼，抛开运粮队，守军才二百，足足万石粮食，他们以为绕路走就没事了，哈哈！”
  “小马，这一次，你亲领八百人前去埋伏，咱们不是买了一百张强弓么？你再带一百弓箭手。
  “切记，不要恋战，务必将粮草全部带回。”
  …………
  正午时分，运粮大队押运这一万石粮来到了一处密林中，此地距离戍城还有两日的路程。
  此刻的粮车已经装满了粮食。
  赖头子在前头拉，林锋则是在后面推。
  “林大哥，你看，我都没怎么使劲，这粮车就动了。”
  林锋“嘿嘿”一笑。
  这粮车分明就是他一个人推着走的。
  就在这时，林锋的脸色有些不对。
  “簌簌！”
  树林中仿佛有什么奇怪的声响。
  林锋耳朵动了动。
  这是布料扫过枝叶的轻响，还带着叶片摩擦的脆感。
  林锋脸色一紧，停在原地，警惕地看向四周。
  这倒是苦了前方的赖头子。
  “呀！”
  “林大哥，你用力啊，我拉不动了。”
  赖头子回头，看着林锋警惕的面色，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个谁？说你呢，赶紧推车。”
  见林锋停下，身后的民夫队长拿着皮鞭，骂骂咧咧上前，准备教训一番。
  谁知，后方护卫的马匹像约定好的一般，皆发出了阵阵“嘶鸣”声。
  而且不受控制，似有挣脱缰绳之势。
  “怎么回事？”
  “马儿怎么了？”
  ……
  众人不由得开始议论。
  林锋紧闭双眼，感受着空气中那轻微的躁动。
  突然，他耳朵再次动了动，随后缓缓开口——来了。
  “沙沙！”
  马儿嘶鸣声后，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整个运粮队纷纷停下，眼神慌张地打量着周围。
  护卫队立刻将粮车围在中央，并摆好了防御阵型。
  …………
  “驾！”
  不远处，一群黑点缓缓逼近，卧牛山二寨主马天宝手握双锤，骑着黑马而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数百名小喽啰。
  他们穿着皮袄或布衣。
  武器也很杂乱，长矛、长戟，短刀等。
  “哒哒哒！”
  紧接着，又是一阵脚步声。
  一百名弓箭手从树林中涌出，直击运粮队的侧翼，并张弓搭箭瞄准了人群。
  他们皆戴红色头巾，似乎比前方的小喽啰更训练有素。
  “有土匪！”
  “不要慌！”
  好在护卫队也不是吃素的，面对周遭的危险，眼神如钟般坚定。
  “吁！”
  军候杨铁胆勒住马，横立于粮队前，他眼神冰冷，冲着前方大呼：“何方毛贼，敢挡住去路？”
  匪首马天宝披着一头长发，嘴里还叼着根杂草。
  “哈哈，好说，本爷乃卧牛山二寨主马天宝是也。”
  “这山头可是小爷们的地盘！识相的把粮草马匹留下，爷让你们安全离开！否则……”
  杨铁胆眼神如刀，气势如虹，没有丝怯意。
  “哼，尔等草寇也敢觊觎军粮？劝你们速速退去，否则格杀勿论！”
  马天宝拍了拍马背，又看了看手里的铁锤。
  狞笑道：“格杀勿论？口气倒不小！报上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