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嗯？有人偷师？

  清晨，白芍起了个大早，摆摊所需的物件儿她昨日就已买好，今日正是她第一日开张。
  白芍把推车推出来。推车很重，她推的很吃力。
  “阿芍，你这么早便起来？”长嫂见她吃力，撸起袖子便过来帮她，两人一齐使劲，这车总算是推的轻松了些。
  “多谢长嫂。”
  白芍抹了把额头。
  长嫂摇摇头，称这点小忙算得了什么。二人把推车推到食仙居，从后门进去。
  沈惜娇也不惊讶，昨日白芍就过来跟她打过招呼，说今日就可以开始了。她这会儿也是在等白芍。
  “按照原先说定的，我批次卖给你的这些都在原价上减去两文钱，照最低价给你。”沈惜娇取了本子记下，“胡辣汤八文钱一碗、扁粉菜六文、软面煎饼一文钱两张。”
  “都先各来三十份吧。”白芍自个儿也是有考量的，吃食要新鲜才有人买，而做这种最怕的就是买太多砸在手里。
  第一日怕生意没那么好，稳妥起见还是先少量的卖。
  沈惜娇对白芍的主意暗自认可。
  合计一共是三百七十五文钱。白芍爽快付了钱，载着满满的吃食，推着车走了。
  临走前，沈惜娇给她们出了个主意，“若是想不到去哪，不如去书塾看看。”
  白芍恍然，随后面带喜色向她道谢，“多谢娘子提醒！”
  书塾好啊！那儿可有的是人，而且学子肯定要吃早食吧？
  读书哪能不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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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宋时温的心情不大美妙，走进学堂时都在打哈欠，眼下淡淡青黑，萎靡不振。
  他昨天夜里熬夜苦读，直到三更了才休息，晨起果不其然起晚了。
  食仙居是去不得了。
  一来一去的要费好长时间，以免耽搁课业，看来早食只能在书塾内设的食堂对付一口了。
  宋时温想想就扼腕，哎呀，熬夜不可取啊！
  竟让他硬生生错过一顿沈娘子的好手艺，当真是亏大了。
  回过神来想到书塾食堂的那些饭食，他更是面如菜色。他们这书塾就有一点不好——
  食堂饭食太难吃，不，简直都不是人吃的东西！
  曾有一学子，早课饿的头晕眼花，便趁着夫子不注意掏出怀里藏的面饼啃了一口，差点磕掉牙，还因此被夫子叫起问了一篇策论……
  结果当然是没回答出来，被夫子罚抄书十遍。
  虽说后来他们都把此事当笑话来谈，但每每说起，总有种又好笑又心酸的感觉。也由此可见，书塾食堂里的饭食有多么令人生畏。
  好不容易开了间食仙居，拯救了他们这些芸芸学子，如今他又要孤身闯苦海……
  “若是沈娘子能把食肆开来书塾就好了。”宋时温叹气。
  但他也知道这不太可能。
  宋时温摇摇头，打消无聊的想法，抬脚正往食堂走，谁知路过书塾门口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这是……食仙居的饭食！
  谁啊！不知道他没吃早食吗，自己吃就吃了还带来书塾！
  宋时温气冲冲去看是哪个兔崽子这么不念同窗之情，然后看着在书塾门口摆摊的白芍，陷入了愣怔。
  白芍支了个小摊儿，正在冲周围吆喝，“大家伙都来看看，胡辣汤一碗十文、扁粉菜六文、软面煎饼一文两张！”
  书塾外人来人往的，看到这一幕好奇，却也无人上去驱赶。
  毕竟并未有明文规定，不许在大门口买吃食的。只是学子们没想到当真有人这么大胆，是以多看两眼罢了。
  白芍也是不拘一格，就任由他们看，还热情招呼。
  有脸皮薄的学子，加上那饭食闻着是真的香，一个没忍住诱惑还真的上去买了。
  看着小摊逐渐被人围住，宋时温皱眉。
  他是认得白芍的。
  不久前，白芍前去应聘，宋时温正好在食仙居解决午食，就撞见她在内帮工。他记性不差，一眼就记住了。
  为何此人会在此？还……卖的都是跟沈娘子一样的吃食。宋时温目光隐晦地在那些吃食上扫过，胡辣汤、扁粉菜、软面煎饼，一个不差全是食仙居有的。
  难道她前去帮工就是为了偷师学艺，如今学成了便出来抢食仙居生意？
  宋时温下意识对这种人不齿，也替沈惜娇不值，但他没有打草惊蛇，而是走过去。
  “劳烦给我来一份扁粉菜。”
  他语气冷淡极了，全然不似对沈惜娇那般热切。
  白芍也不疑有他，“好，我这就给您盛！”
  一旁就有白芍准备的桌椅，宋时温随便找了个谓之坐下来，打算尝一尝这“冒牌”的扁粉菜味道如何。
  他倒要看看她学了几分，等回头就告诉沈娘子有人偷师！
  然而入口的味道过于熟悉，以至于宋时温一时没能控制住表情，“怎么可能一样？！”
  这扁粉菜竟与沈娘子做的一模一样！
  这是如何做到的？
  实际上白芍从刚才就在观察此人，宋时温以为自己掩饰的好，可他到底还是年轻，没能藏好眼底的不以为意。
  白芍早年也是开过铺子的，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如今看宋时温的反应，她也算是知道那份不以为意究竟是从何来，顿时哭笑不得解释，“你是常去沈娘子那儿的食客吧，我并非偷师，这就是沈娘子做的扁粉菜。”
  “沈娘子为何要把她做的饭食给你？”
  “因为我加盟了呀。”白芍边笑边说，“本来我这小摊要挂一块食仙居的匾额的，但没做好，就只能先这么着了。”
  宋时温为自己刚才的揣测一阵耳热，又感到欣喜，“那你中午也出摊吗？”
  “自然，郎君想来我随时都欢迎。”
  白芍如此表示。
  宋时温吃饱喝足回到学堂内，粗略一扫，就看见十几个带着饭食的同窗，无一例外，都是从白芍那里买来的早食。
  看着如此火热的情态，宋时温莫名感觉与有荣焉。
  从前他给这些同窗推荐，没几个人听他的。哼哼，如今还不是都纷纷拜服在沈娘子那一双巧手之下？
  “沈兄！这里，我有事与你说！”宋时温看见了沈景翊，冲他大力招手。
  沈景翊脚下一拐，面不改色朝他走去。
  “宋兄，何事？”
  “有人加盟了你妹妹的食肆，把小摊摆到咱们书塾门口来了！”宋时温把刚才的事跟他一说。
  沈景翊顿时惊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