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新品胡辣汤

  这次不同于上次，因要做的份量过多，沈惜娇一人忙不过来，便把阿柳和沈安他们都叫了过来。
  阿柳起初不明所以。
  不过看见沈惜娇这个阵仗，很快就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
  “姐儿，可是要做上次那个胡……什么汤？”阿柳一边帮忙一边问。
  沈惜娇笑着纠正，“是胡、辣、汤。”
  “我就记着个大概。”
  阿柳“嘿嘿”一笑，干活干的更有劲了。那个汤可好喝了！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沈惜娇动起手来，显然要比上次娴熟许多，只是过程中，她也察觉到一个无法否认的弊端。
  人太少了。
  锅中的胡辣汤咕咚咕咚冒泡，沈惜娇叹息一声，“该再找些人了啊。”不然就她们几个，迟早是忙不过来。
  次日清晨，永民巷百姓大多都还迷迷糊糊沉浸在自个儿梦乡里的时候。
  一队胡人的车马开进这条小巷。
  车上放着胡人的货，一个胡人在赶马车，慢悠悠挥动着马鞭。这是一个胡商的车马。
  车轱辘停下，车上的胡商掀开帘子，他一脸怒色，“就是这儿了？”胡人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原话。
  “是。”赶车的胡人回答他。
  胡商闻言冷哼一声，从马车上跳下来，随后来到一户人家就开始用力拍门、叫骂，“直娘贼的你给乃夫还钱！”
  这骂声传遍了大街小巷，把一些还在酣睡中的人吵了起来。顿时间，骂骂咧咧的声音在这条巷子里此起彼伏。
  有人满面怒色推开门看到是个胡人，“哪来的胡商？大清早的……你做什么堵在别人家门口？”他很诧异。
  虽说当今圣人并不限制这些胡人车队来往贸易，可直接跑来扰民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陆陆续续的又有几人推开门来看。
  看到是个穿着打扮迥异的胡商，冷眼旁观的有、排外而面露不喜的也有。胡人的名声因早年战乱，在边疆一直不是很好。
  “是这个人骗了我的货！本来他与我约好了，先给一部分定金，我将货带到约定了的地方，他就给剩下的部分钱。但这人跑了！”胡商拿出一张画像，画像上清楚画出了一个胡子拉碴的男子形象。
  那人看过后面露古怪，“你找的人是住在这儿……可人很久都没有回来过了，据我所知，只有他的七十老母在家中。”
  “你可知他何时回来？”胡商急切追问。
  “不知，你可以去找他老母问问……不过他不住在这，早些日子搬到了街角，你去那儿找吧。”
  胡商面露喜色，道了谢当即就要告辞，去找那骗子。
  他丝毫没有怀疑这人的说法。
  来之前胡商就已经调查过了，那骗子一个月前就没了踪影，他顺着骗子留下的线索，一路追查，确是查出他还有个七十多岁的老母亲，就住在这儿。
  胡商一心要去找那骗了他的人报仇。
  然而走着走着，他忽然闻到巷子的空气里，四处飘散的香味。
  胡商情不自禁停下脚步，顺着那香味，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食仙居门前。
  看着面前的食肆，胡商很是纠结了一番。
  想来，只是吃个早食而已，应当耽误不了事吧？
  胡商心里剧烈摇摆着，他分明知道抓骗子片刻耽误不得，可还是受到诱惑，腿像被灌了铅一样、一步也迈不得。
  最后，他说服了自己只是来尝个味儿，吃完就走，踏入了食肆。
  食肆里早已排起了长队。
  胡人犹豫一二，也排进了末尾。
  中途他见识了很多，比如这家店卖的早食似乎是固定份额、虽然来的每个人都要排队，也不见他们有埋怨。
  以及……当一个女娘将一碗漂浮着肉片和菜的辣汤，端出来的时候，众人的反应。
  “沈娘子，这便是你日前同我等所说的新菜式？”
  “嘶，闻着也太香了……待会儿我定要来上一碗！”
  “这新菜式就不用限定份额了吧娘子，怕不够吃呀。”
  那姿容清丽，气质出尘的女子微微一笑，吐出四个字，“放心，管够。”
  胡人暗自观察下来，心里面只剩下一个疑惑。
  ——那汤究竟是何物？
  等轮到他的时候，胡人按着自己面前排过队的人要的顺序，胡辣汤、扁粉菜、软面煎饼，通通都点了一遍。
  “这么多吃得完吗？”沈惜娇迟疑了下。
  胡人涨红了脸，结结巴巴，“我、我胃口可不比你们中原人小！”
  沈惜娇看了眼他常年走南闯北的矫健体魄，包好四张软面煎饼给了他，收了钱。
  阿柳随后将胡辣汤和扁粉菜端上来。
  胡人最先尝的是那个名字里也带“胡”的汤，无视了其难看的卖相，一鼓作气塞进嘴里。随后他就被嘴里炸开的鲜味惊到了！
  豆皮吸满了汤汁后极其有嚼劲，汤底咸辣中带着肉片的清香，回味无穷。
  胡人大为吃惊。
  不愧是中原，竟有这般美味之物！
  胡人风卷残云解决了食物，想到没人两分的份额，又排了一次长队。
  但这次轮到他的时候，却卖空了。
  见胡人失落，旁边好心人提醒，“兄台，没买到不要紧啊，沈娘子中午还回开门。到时候菜式比现在更多，你那会儿再来也行！”
  胡人喜形于色，向此人道谢之后，大笑出门去。
  沈惜娇想着昨天她跟沈安和阿柳几人都忙不过来的景象，到了中午营业的时候，在门口张贴出了招聘告示。
  “食仙居现招收两名帮厨……要求要会点厨房手艺，一日帮工时间从寅初到未正……一月八百文钱。”
  一个人惊讶念出告示上的字，“咦，沈娘子要找帮工了？好事啊，我可得让我家娘子去试试！”
  “女子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得了吧……你先放下你手里的饼再说，你吃着的饼难道不是沈娘子做的？唐朝便有女子为官做宰的先例，如今只是出来做活儿，有何不可。”
  那人被怼到面色发青，低着头快速吃完，灰溜溜走了。
  其余人也都纷纷回家劝自家娘子。
  这般好的待遇，可不能给别人抢先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