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049

作者:子子
  欧盟专利局的初步裁决和SFZ-Fluor关键结合位点的实证捕捉,双弹齐发,彻底摧毁了VGG精心构筑的防线。

  舆论的滔天巨浪、核心专利在关键市场的摇摇欲坠,以及那份无可辩驳、价值惊人的科学发现报告,让Path&Path律所那封曾经咄咄逼人的律师函在此刻显得苍白而可笑。

  仅仅在成果公布的48小时后,一封措辞谨慎、姿态放低的邮件就躺在了李征和施竞宇的邮箱里。

  VGG的首席法务官亲自署名,表达了“希望就朔方紫相关研究进行建设性对话,寻求双方均可接受的解决方案”的意愿。邮件末尾,甚至隐晦地提及了“对林珠博士团队卓越科研能力的敬意”。

  博弈的主动权,就此易手。

  ***

  VGG的代表团比预想的更早抵达,首席法务官SarahJohnson亲自坐镇,身旁是技术专家和Path&Path的资深合伙人。

  Path&Path的锋芒被谨慎地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寻求体面退场的务实。

  施竞宇这边,李征、苏曼、陈岩严阵以待。施竞宇坐在主位,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扫视着对面。

  谈判伊始,Sarah试图挽回一些颜面。强调VGG专利库的广泛覆盖性和对行业标准的贡献,暗示即使部分专利在特定区域受到挑战,朔方紫的某些边缘应用仍可能落入其他专利范围。

  李征接话:“Ms.Johnson,yourclient’spatentscover……”

  施竞宇抬手打断他,“Johnson女士,我们都很清楚,贵方寻求这场对话,是因为你们引以为傲的专利壁垒,在科学事实和欧盟专利局的初步裁决面前,出现了无法弥合的裂痕。继续纠缠于‘可能’、‘边缘’,只是在浪费彼此宝贵的时间,以及,”他顿了顿,“贵方股东日益减少的耐心。”

  “我们直接一点。林珠博士团队的发现,SFZ-fluor及其独特的调控机制,是朔方紫这一中国本土珍稀品种在自然选择下形成的宝贵遗产。它不属于任何实验室的‘发明’,更不应成为任何专利池的猎物。”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林珠走了进来,手中拿着平板电脑,步履沉稳地走到施竞宇身侧预留的位置坐下。

  她没有丝毫怯场,打开平板,调出精心准备的动态分子模型和关键数据图表。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用最专业的术语和一种坚决的力量,向对方阐述SFZ-Fluor的独特结构、它在极端胁迫下的关键调控作用、与朔方山独特风土的共生关系,以及它完全独立于VGG现有专利体系的证据链。

  “试图将朔方紫的自然馈赠纳入贵方专利体系,不仅是对科学事实的漠视,更是对遗传资源主权的侵犯。”

  她的陈述逻辑严密,证据确凿,VGG的技术专家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在SarahJohnson的眼神示意下保持了沉默。

  ***

  云端餐厅被包了下来,落地窗外整个城市的流光溢彩都在庆祝这场战斗的胜利。

  酒大师的核心团队、深创研究院的合作伙伴,以及几位关键的媒体朋友济济一堂。

  这是属于胜利者的狂欢,施竞宇无疑是全场的焦点,他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宾客之间,举杯、谈笑。

  另一个焦点,是林珠。

  林珠被苏曼精心打扮过,穿着一件特意挑选的紫色吊带长裙,颜色深邃神秘,细腻的肩带勾勒出优美的锁骨和肩线,腰线收得极紧,完美贴合。裙摆则如流水倾泻,行走间泛着珍珠一样的光泽。

  她端着香槟杯,站在喧嚣的边缘,周遭的一切好像离她有些遥远。

  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回应着络绎不绝的祝贺,成功的喜悦转瞬即逝,心像漂浮在云端,有些微醺,有些复杂。

  她想起白天接到的电话,是院长黄长兴打来的。

  “小林啊,学校党委紧急开会讨论了你的情况。你和团队这次突破性的发现,太给学校争光了。之前那些程序上的小问题,学校决定给你特事特办,副教授的正式聘任通知和待遇文件,下周就会走完流程发给你。院里还决定,给你独立PI的位置,以后关于朔方紫的研究,学校全力支持!你要记住,学院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等了六年的非升即走,终于尘埃落定了。这本应该是她梦寐以求的时刻,她的学术理想得以延续、实力得到认可、根基得以稳固。北农,国内顶尖的葡萄酒科研殿堂,无疑是实现她学术抱负的最佳归宿。

  可是,她怎么开心不起来。

  林珠望着远处被众人簇拥、意气风发的施竞宇,心里闷闷的,被揪紧了。

  胜利的果实,失而复得的坦途,此刻却像鸿沟横亘在她和施竞宇之间。

  回到北农,或许意味着她将再次和眼前的男人成为两条平行线。

  苏曼过来敬酒,“林博士,跟你合作很愉快,希望以后我们还能并肩作战。”

  林珠碰碰她的杯子,笑着应。苏曼喝了一小口,林珠把杯中刚斟的酒一饮而尽。

  她好像在买醉。

  ***

  车的后座,林珠靠着柔软的头枕,闭着眼。

  酒意和连日紧绷后骤然松弛的疲惫席卷而来,让她脑袋昏昏。

  施竞宇坐在旁边,松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拉了拉领带,也懒懒地靠着。

  他转头看林珠,看见她两眼空空地望着前面。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门童恭敬地拉开车门。

  林珠下车时,高跟鞋微微踉跄了一下。施竞宇已经绕过车头走过来,伸出手臂将她扶住。

  “小心。”

  “我没事。”林珠嘴上说着,手还抓着他。

  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电梯门映出两个模糊的、靠得很近的身影。一个高大挺拔,黑色的衬衫衬着宽大的肩膀。一个像一株致命的紫色藤蔓,绕着他。

  电梯到达楼层。林珠刷开房门,走了进去。

  施竞宇止步在门口。

  “早点休息。”他说。

  林珠却没有进去。

  房里没开灯,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进来,勾勒出房间模糊的轮廓。

  她转过身,背对着房内的光晕,面朝站在明暗交接处的施竞宇。

  走廊暖黄的灯光洒在他身上,让他的线条变得温柔。

  酒精、胜利的余韵、北农的消息,压抑的渴望、被守护的悸动、棋逢对手的吸引、甚至是过去种种的恨,以及身体最原始的本能,扭在一起变成了引信。

  “施竞宇。”林珠轻声唤他。

  “嗯?”施竞宇轻声应着。

  此间一阵汹涌的沉默。

  “怎么了?”

  他再问的时候,一只手一把抓住他的领带,用力向前一拽。

  猝不及防,施竞宇前倾的身体几乎撞到林珠身上。

  门关了。

  弦断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嘴巴上袭来一阵凶狠的柔软。

  蛮横、毫无道理。

  林珠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用力向下勾。她踮起脚,贴着他。

  施竞宇的大脑一片空白,没有任何的时间可以思考。

  丝毫不温柔的吻,更像一场掠夺,像孤注一掷,要攻占他的城池。

  所有的克制灰飞烟灭。

  施竞宇一把箍住她的腰,将她按紧,不断压缩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要把她嵌入身体。另一只手抓住她的头发,托住她,猛烈地回应

  ,低头摄取她的呼吸。

  拥吻、喘息、纠缠,林珠快要窒息。

  整个房间里只剩错乱的呼吸和濡湿的声响。

  她指甲抓挠着他绷紧的背肌,施竞宇的吻从她的唇上移开,沿着耳鬓厮磨,惩罚一样地咬她的耳朵。

  她的手胡乱地摸索,扯开他的领带,解开衬衫上那些碍事的纽扣,滚烫的手掌掐住他的脖子。

  理智的防线寸寸崩塌,两个人掉入了暴风雨里飘摇的小船。

  呼吸彻底紊乱了,根本分不清彼此。林珠无意识地嘤咛,手指插进他的头发。

  他无法安分的手顺着她的脊背抚过礼服裸露处的肌肤,轻易找到了她侧腰的拉链,一边的肩带像花瓣被剥落,顺着肩头滑落一截,露出若隐若现的黑色蕾丝边缘。

  林珠在他怀里融化,发出细碎的呜咽,身体诚实地迎合着他每一次的探索。

  两个人一路跌跌撞撞纠缠着进了房间里,他抱起她,几步走到床边,放倒在床上。

  林珠的长发铺开,凌乱地散在旁边。眼神迷离、脸颊绯红,口红像墨汁在水里被晕染开来。

  她是一枝在暗夜里盛放到极致,亟待采撷的睡莲。

  施竞宇撑在她上方,呼吸粗重,眼里是失控的火。

  他单手扯下早已松垮的领带,扔在地上。俯下身,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然后一路往下,经过她的脖颈,掠过她的锁骨,埋进她剧烈起伏的胸口。他在汲取她的味道,这是他从来没有闻过的香气。

  林珠像被投入熔炉,在那昂贵的黑色丝麻衬衫上抓出凌乱的褶皱。

  空气似蜂蜜粘稠,滚烫得像岩浆。

  施竞宇贪婪地捕获她的每一寸肌肤,想要撕掉那件礼服,然后。

  浓烈的酒精味道像一根针扎到了他心里。

  就是一瞬。

  他被冻住了。

  她醉了。

  这个念头像惊雷一样闪过。

  像是从一场美梦中惊醒。

  他整个人都在发烧,心里刺挠。

  她看着林珠,她没有一声拒绝,没有皱一下眉。

  她醉了。

  她迷离的眼睛里是不清不楚。

  她扑进他怀里时是真实的喜悦,那此刻的热情是什么?酒精催化下的放纵?

  施竞宇第一次感到害怕。

  他,施竞宇,在情场上一向游刃有余,视男女情事为调剂,从没真正放在心上。他游戏人间,从未在任何女人面前胆怯过。他习惯了掌控,习惯了各取所需,习惯了在欲望宣泄后的全身而退。

  他……怕了。

  他怕这是一场绚烂而短暂的烟火。

  不,不能是这样。

  心底有这样的声音。

  他竟然下不去手。

  他认真了。

  他想要她,想得发疯,身体每一寸都在叫嚣着占有。但他更想要一个清醒的、完整的林珠,想要一个在阳光下也能坦然拥抱她的未来,而不是趁人之危,在她最不设防的时刻,冲动地互相占有。

  如果他做了,等她清醒,她会怎么想?会怪他吗?会转身离开吗?

  他埋在她胸口,沉重地呼吸,西装胀得要炸开,浑身的肌肉绷得像石头。

  他死死捏着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在对抗着想将她彻底揉碎的冲动。他抬起头来,撑在她上方,汗水浸透他敞开的衬衫,紧紧贴在后背。

  一滴汗,沿着他的棱角滴落在林珠潮红的脸颊。

  他不敢看她。

  他觉得自己被逮捕,像个罪犯。

  即使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但面对林珠,他觉得他有罪。

  罪无可恕。

  就在这时,扔在地毯上的西装外套里手机响了。

  施竞宇用力撑起身体,坐起来。

  “该死……”他低咒一声,翻身下床,带着种狼狈。弯腰捡起外套和手机,强迫自己恢复了冷静。

  他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按掉,然后将手机狠狠攥在手心。

  他低头想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到床边,看见林珠眼神迷离地躺在那里。

  他俯身,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将她滑落的肩带拉回原位,仔细地拉好侧腰的拉链。

  尽管衣服早已皱得不成样子。

  施竞宇别开眼,拉来旁边的被子盖在她身上。然后他弯下腰,手掌轻轻抚过她的脸。

  好烫。

  像命令,又像是恳求地说:“好好睡一觉。”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虔诚。

  然后他起身,捡起地上的领带,胡乱地绕在手腕。抓起西装外套,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房门关上了。

  ***

  世界骤然安静下来。

  屋里只剩下林珠剧烈的心跳和未平的喘息。被点燃的火焰失去了燃料,却还在不甘心地灼烧她。

  她……没醉。

  或者说,七分的酒意在施竞宇吻下来的瞬间,已蒸发殆尽。剩下三分,不过是她聊以自慰的借口。

  他翻身下床的动作带着仓皇,离开的样子更像是在逃跑。

  她只知道他走了。

  门关上了。

  ***

  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关闭,施竞宇离开了那个失控的世界。

  他靠在墙壁,高大的身体微微佝偻。

  衬衫紧紧贴在他身上,身上有股撕裂的燥热。林珠的柔软缠绕着他,他心烦意乱地将领带重新系上。

  口袋里的电话又震动起来,这一次他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阿肯。

  他深呼吸,强迫自己挺直脊背,整理了凌乱的衬衫。

  扣子被扯掉了一颗。

  他理了理衣领,然后朝电梯走去。

  接通电话。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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