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冒领功劳的女配30
作者:秾华
他一寸寸将视线挪了过来,与她对视,“我要——”
“你以后多喜欢我一点。”
祁云策的尾指悄悄勾住锦棠的指尖,力道轻得像怕惊走栖蝶。
“多在乎我一点,多信任我一点。”
他明明可以贪婪地说,也可以委屈地说,却偏偏要又贪婪又委屈的说。
这可真是……
“好。”
锦棠抬起手,抚上了他白皙的脸颊,她唇边扬起一个笑容,“以后,我多喜欢你一点。”
她指尖的温度渗入他发烫的耳廓。
他眼尾还泛着些薄红,像是被晚霞灼伤的蝶翼,睫毛颤动时落下细碎光影。
“多在乎你一点,多信任你一点。”
锦棠:“系统。”
锦棠:“我选择,留下来。”
系统:“如你所愿。”
嗯,如我所愿,也如他所愿。
少女眼眸明澈干净,其中漾着柔和的笑意,如同春水初融。
祁云策垂眸看着她,呼吸一时间比檐角飘落的积雪还轻。
耳尖那抹绯色顺着脖颈蔓延到衣领深处。
他红着耳根,低声道:
“也不是非得一点,也可以,再多一点点。”
……
“听闻元小姐那日落水后受了风寒。”
元家故宅的厅堂中,祁云策与元梁钰隔着宽阔的过道、面对面坐在木椅上。
元梁钰一时间没有说话。
她已听说祁云策与锦棠的婚期定下来了,甚至婚帖都已经发出去了。
可是……
元梁钰藏在衣袖下的手指攥成拳。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都已经知晓锦棠一直在骗他、愚弄他,甚至连救命恩都是假的,他却还是要与她成亲。
如今他登门代锦棠道歉,更是不难看出来这其中的袒护之意。
元梁钰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心中究竟是不甘、还是无力。
但她的情绪早不似在梅园那日一般过激。
“祁兄客气了,我那日虽稍感风寒,但几贴药下去早已好了,哪用得上这老参。”
“我听说祁兄与锦小姐好事将近,真是恭喜了。”
她顿了顿终究还是不甘心,没忍住问道:“锦小姐骗你一事……”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祁云策打断,“元小姐,这与你无关。”
而且,阿棠那哪里算骗了他,毕竟他也是她花了五个铜板买回去的!
这些话,祁云策没必要和元梁钰说。
他对阿棠确实是好脾气,但对旁人却不是。
他今日来,可不只是为了道歉而来的。
“梅园入口皆有护卫府兵把守,元小姐可知,那对夫妇是如何进园的?”
祁云策抬眸看了过去,眼神无端迫人。
元梁钰下意识别开了视线,“我又怎么知道,想必是他们二人想法子偷偷混进去的。”
祁云策掸了掸衣角,眼神淡漠。
“赏梅宴那日,那对夫妇在梅园外闹事,却意外被云丹瞧见。”
“她不光撞见了此事,还拦下了那对原本打算离开的夫妇。”
“许诺给了他们好处,甚至不惜用假话来蛊惑他们,又帮着他们混进了梅园中。”
元梁钰藏在衣袖下的手不由得握紧了木椅。
祁云策似乎瞧出了她的不对,神情似笑非笑,“既然此事与元小姐无关,元小姐不必紧张。”
原来他并非为了道歉而来,而是兴师问罪的。
元梁钰一时间只觉得心慌极了,她张了张嘴,正想要替云丹求情,便听祁云策道:
“元小姐,我刚才所说之事,你当真不知晓么?”
元梁钰动作一僵,过了片刻后,她侧过头去,“祁兄为何这么问,我当然不知道。”
祁云策颔首,“既如此,那便请元小姐将云丹交出来吧。”
“律法有云,奴污主、害主,皆杖一百,严重者行刑后流放千里。”
元梁钰脸色霎时间一白。
她试图辩驳,“锦小姐冒领功劳一事,你我心知肚明,此乃事实,云丹这并不算诬陷……”
“这与你、与云丹何干?”
对上祁云策凌厉的视线,元梁钰抿了抿唇角,“当日,前有你为锦小姐辩驳,后有长公主为锦小姐撑腰……”
“说到底,锦小姐并未受什么影响,可否……”
“自然不可。”
祁云策接着道:“元小姐,云丹此番谋划未成,是她自不量力,但其心可诛。”
“当日锦棠推我入水,说不准她也是想置我于死地!若论罪,那她……”
“元小姐慎言。”
祁云策眉眼凌厉,眼尾勾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弧度。
“谭溪清浅,尚不过女子膝盖高,如何淹得死人?”
“况且我家阿棠心性纯良、温柔可爱,做不出什么伤人性命之事。”
他轻嗤,“与云丹所做之事,藏首藏尾、阴私算计,妄图于众人前杀人诛心相比,此事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不说他说的本就在理。
便就是他真的偏袒阿棠又如何,他爱她难道不袒护她、不为她撑腰,还要帮着别人欺负她么。
如论公平,哪里有绝对的公平,更何况爱和爱人本来就是一件不公平的事。
元梁钰面色难看至极。
她合了合眼,睁眼后才接着开口道:“……家奴有罪,若有主家愿交赎罪金——两百金,便可为家奴免罪。”
“我愿交出两百金,以免除云丹之罪。”
“元小姐,你怕是忘了,阿棠是我的未婚妻,如今已有品级在身。”
祁云策一双星眸凌厉无比,像是附着着夜色的凉。
“二百金你可以交,但云丹仍要受杖责五十,受罚后还要逐出府去。”
元梁钰面色苍白:“祁兄何必要如此赶尽杀绝……”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祁云策打断,他漆黑瞳孔中满是漠然。
“以往是我不知道,如今我早已调查清楚,云丹几次三番挑拨我与我妻关系,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放过她?”
“元小姐,我这人记仇的很。”
“留蠢人在旁推波助澜,是更加愚蠢的事。”
祁云策话音中多了些嘲讽。
“不过她倒也算是个忠仆,若非是因为你,她也未必会落得如此下扬,你们二人也算是相互成全了。”
“你、你什么意思?”元梁钰藏在衣袖下的手指颤抖,像是被人揭穿了心思一般。
“元小姐心知肚明。”
祁云策不愿再与她多说。
他起身,顺便拿起了放在一旁的老参,“既然元小姐病已经好了,那此物我便带走了。”
“对了。”他侧眸看去。
“或许事情皆是云丹自作主张,但那日在梅园的事,你说你毫不知情,我却是不信。”
“虽并非你主使,但你也并未阻拦,差点害了阿棠,所以元小姐可切莫再说什么我妻害你的事。”
元梁钰脸上霎时间一白,不知是为了云丹,还是为了自己。
……
祁云策回来的时候,锦棠正坐在小榻的棋桌边上,手中还拿着一本棋谱。
她看的认真,听见动静太大,这才抬头看去。
见到地上那几个刚被人抬进来的木箱子,锦棠竟有种见怪不怪的感觉。
只是再这样下去,新打的衣柜又要放不下了。
新府邸安置的差不多了,在祁云策的安排下,锦棠从客栈搬到了新府邸。
他不忘将远在小山村的锦家父母也接了过来,甚至此刻府邸的牌匾挂的都是“锦府”。
搞得好像他是入赘一样,而且还是出钱又出力的那种入赘。
锦棠坐在小塌上尚且未动,但祁云策倒是先忍不住凑了过去,“阿棠,你不去看看嘛。”
他这一副装作不在意、实际上暗戳戳求夸奖的模样,将锦棠给逗笑了。
他都这样说了,又是给她买的东西,锦棠很给面子的跟着他走了过去。
她还想着,一会儿等箱子打开,她说一句好漂亮,再顺势夸一夸他,满足一下他求夸奖的心理。
“好……”
箱子打开的一瞬间,那一片黄灿灿的金色晃了锦棠的眼。
好……好闪。
她知道他很有钱,但也不至于这么一箱子首饰全都买金的吧。
一根玉的、银的、翡翠的都没有,甚至连那头面上凤凰吐的珠子都是金的。
“怎么样,阿棠喜欢么?”祁云策自她身侧弯腰。
锦棠一侧眸,便能瞧见他近在咫尺的侧脸,眉目秾丽。
喜欢倒是挺喜欢的,金灿灿的看着就很富贵,而且这些首饰样式又很精巧。
所以锦棠点了点头,“喜欢的。”
祁云策弯着腰,用鼻尖蹭了蹭她白皙小巧的耳垂,“我也喜欢。”
他知道阿棠对曾经过往之事不在意。
但他替她觉得委屈。
就是想替她将委屈讨回来。
他不打算将上午的事告诉锦棠,又觉得赎罪金这几个字听着就晦气。
于是用那些金子买回来箱金首饰。
少年拿起其中一支金钗,动作轻缓地簪进少女乌黑浓密的发髻。
那些曾经妄图伤害锦棠的算计,在这一刻,变成了少年满腔赤诚的滚烫心意。
也变成了她鬓边流光溢彩的牡丹花簪。
屋子里没人,祁云策又亲了亲锦棠的脸颊,腻腻歪歪地缠着她,抱着她不肯放手。
锦棠想认真学一会儿下棋都不行。
像是想起什么一样,锦棠在祁云策怀里仰头问道:“长公主为何会同意我们的婚事,你是如何做到的?”
这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锦棠眼瞧见这人耳根都红了,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她狐疑地看着他,见他回答的慢了,还给他一拳。
祁云策挨了一拳,这才开口道,“那个,我、我去了京中有名的南风馆。”
“不过我没碰他们!也没让他们碰我!我就自个在屋子里待着了。”
祁云策别过头去,不肯看她。
锦棠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古代的南风馆是什么。
“这事传出去后,别人就以为我、那个好男风,我母亲虽然知道这是假的,但她嫌我给她丢人,就同意了。”
锦棠惊奇,“你是怎么想出这种主意的,你自己就不怕丢人么。”
祁云策抱着她,虽然不看她,但动作倒是依旧腻歪的慌。
“我当然不怕,只要你知道这是假的不就行了,别人怎么看,我又不在意。”
“况且,越难不是越能证明我要娶你的决心嘛,我母亲也是因此才不再阻拦我们的婚事的。”
听他这话的意思,仿佛还挺骄傲。
锦棠没忍住笑出了声。
“阿棠,那日在梅园,我听到你说是自己不对、是自己不好这句话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嘛?”
祁云策低头注视着她,嘴角也带着笑意。
见锦棠摇头,他又接着道,“我想,我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听到阿棠说这种话。”
锦棠扬了扬眉,“这么说,你当时很开心、很高兴了?”
祁云策将头埋进她的颈窝,“不是。”
“是很难过,是很自责。”
“阿棠,日后不要再说这几个字了。”
“还有,你那日说的话我都有在听,李杏花如今在京中的颐康医馆学医,我又赠了她金银做谢礼……”
……
她之所愿,他之所愿,皆已圆满。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