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说你是我生的
作者:元一乙
掀起这阵混乱的始作?俑者, 除了张依依他们,最要?说的还?是?沈既明。
“你做得很好,”花铮拍拍宋淮之脑袋, 从他身上下来?, “咱们不和沈既明闹。”
宋淮之扶着花铮,让他站稳, 嘴上答:“嗯,让他自己去玩。”
沈既明出手的事,没个彻底了结, 一切就都没结束。
晚饭刚过, 依娑欲言和折月煮酒的黑料就铺满整个二?次元圈, 甚至上了头?条热搜。
同性恋合法化?不过十年之久, 反对派的声音依旧有, 就两位女性装男卖腐的话题, 反派者又能拿这事大做文章。
热度盖过大红花和枝枝恋情曝光。
同时被翻出来?的还?有高育德的性/丑闻。
外界称这是?场“山语内部混战”。
越搅越乱。
花铮不让宋淮之把事情闹大, 是?怕爷爷那?边知道又要?掀起一波惊涛骇浪。
但现?在变成这样, 花家?的态度那?又怎么样呢。
花铮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心理准备, 洗完澡后把睡熟悉的枕头?抱到三楼主卧,感应隔断门?徐徐打开。
宋淮之在通电话,回头?无声看了花铮一眼。
花铮走到床边,把自己鹅黄色的枕头?乖巧放进黑灰色床单被罩的大床上。
窸窸窣窣地爬上床,盖被子,靠在床头?, 听?宋淮之讲电话。
两人的事只在圈里沸腾, 两边家?族还?没有消息,只有混二?次元圈的宋佳与跳起来?。
电话里的宋佳与激动不已。
宋淮之缓声安抚:“听?话,大雨过后再过来?, 好吗?”
天气预报,近期都是?雨。
宋佳与嘟嘟囔囔:“可是?……”
宋淮之转身,瞧主动爬上他床、悠哉玩手机的大红花老师,对妹妹急切的心情,半笑:“铮铮就在家?里,不跑哪里去,你晚点来?也没关?系。”
听?到自己的叠名,花铮放下手机,抬头?。
宋淮之笑得狡黠。
窗外雨顷刻间落下。
***
一夜雨后,A市的冷空气赶上来?凑热闹。
鸟鸣破晓,晨光初现?。
花铮整个人缩在宋淮之怀里,白?纱窗帘外一片雾蒙蒙,夜幕褪尽,小雨还?在下,外头?是?暗蓝色调的世界。
室内静谧一片。
花铮往后缩了缩,在宋淮之怀里找个更舒坦的位子,闭眼续眠。
再次醒来?,是?被昨晚忘记调静音的手机铃声吵醒。
宋淮之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摸到冰冷的金属壳,想接起来?,看清来?电显示屏,惺忪睡眼瞬间清明。
轻摇怀里的人,宋淮之喉咙干哑:“小花,电话。”
花铮唔了声,翻个身:“嗯?”
手机显示屏上“爸爸”的备注跟着铃声在跳动。
花铮:“……”
也精神了。
坐起来?,拿过手机,花铮清清嗓音:“爸?”
电话那?头?的花玉年语气还?算平静:“你不在家?吗?”说罢,又按了一遍门?铃。
花铮把手机拿开点,看时间,居然一个回笼觉睡到十一二?点。
窗外的雨水和灰蒙天误导了时差。
花铮扶额。
宋淮之也坐了起来?,面带犹豫。
雨还?在下。
气温骤降。
薄被一半在花铮身上。
宋淮之搓了搓冻冷的手臂,把凌乱的碎发拨到脑后,露出光洁额头?和刚抖掉睡意的双眸,英眉挺立。
花铮看完宋淮之一系列动作?,抿了下唇,没再对花玉年隐瞒:“我在淮之这里,爸爸,你今天有空的话,要?不要?过来?一趟。”
电话静下来?。
花铮单手无意识揪被套,把被套布料揪得皱巴巴,然后,手被宋淮之按住。
花玉年那?边响起一声:“地址发过来?。”
话落,电话“嘟”地挂断。
花铮捏捏眉心,丢开手机,把头?顺势靠在宋淮之肩膀上,长叹气:“我应该不算自作?主张吧?”
宋淮之掂了掂肩膀:“再叫一声。”
花铮直起脑袋:“嗯?”
宋淮之凑近、脸颊贴脸颊,双眸含情,他想听?。
花铮莞尔,语气亲昵:“淮之。”
宋淮之如果有尾巴,此刻应该快乐得转成螺旋桨:“好听?。”
高兴了,才回答花铮小心敏感的问题:“不是?自作?主张,我们总归要?见家?长。”
宋淮之昨晚都计划过了,要?带花铮回宋家?见父母兄长。
花铮让宋淮之别摇晃,气氛融洽到顶峰:“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呢?”
“我是我爸生的。”
宋淮之瞪大眼,把花铮脑袋搬正,面对面,宋淮之表情管理和语言中枢失控:“是、是?,是?我想的那?样?”
花铮没说话,只把宋淮之的大手拉过来,隔着薄睡衣,两人手掌张开,一上一下贴在小腹上。
腹部温烫烫的触感让宋淮之迷恋。
虽是?震惊,但花铮能怀孕,宋淮之对男人生孩子的事接受能力提高不少,顷刻间接受了这个“秘密”。
小腹摸够了,宋淮之翻身下床洗漱。
花铮坐在原地没动,看宋淮之脱掉睡衣睡裤。
等会儿长辈要?来?,宋淮之在柜子里找正式衣裳,裸着上身,露出后背坚实的麦色肌肤,拿到满意的衣服,边走边低头?整理裤腰带。
宋淮之抖开白?衬衣。
花铮突然又想吓宋淮之,看穿着一本正经的宋淮之惊讶,很有意思:“淮之。”
宋淮之套衣服:“嗯?”
“我另一位父亲,他是?……”花铮狡黠一笑。
宋淮之:“嗯?”
花铮:“沈既明。”
宋淮之错愕,差点左脚拌右脚,跌坐到地上。
***
花玉年是?提着保温盒进宋淮之为他开的门?。
雨还?在下。
室外气温湿冷。
宋淮之接过保温食盒和淌水的雨伞。
花玉年换上室内拖鞋,在玄关?处脱下沾了水汽的外套。
收拾得人模人样的宋淮之叫人:“叔叔好。”
花叔叔颔首。
花铮在餐厅摆餐具,一桌家?政阿姨刚煮好的饭菜,听?到两人在玄关?处的动静,花铮招呼他们:“来?吃饭了。”
花玉年想自己提食盒,宋淮之没给,“几步路的事。”
花玉年浅笑,“那?中午就打扰了。”
宋淮之被长辈这温柔的客气态度整得不太好意思。
宋家?哪有这么情绪稳定的家?长啊。
花玉年往花铮准备好的座位去,父子俩靠近,花玉年大手摸摸花铮脑袋,花铮还?往上拱了拱,姿态亲和。
宋淮之落后半步,忍不住发散思维。花叔温柔、体贴,怎么会和沈既明那?恶霸扯一块?
这个问题在宋淮之脑子里埋了大半天。
午饭加上花玉年带来?的饭菜,温馨丰盛。
用完餐,三人移步大客厅。
才正式进入今天见面的主题。
花玉年不会无缘无故找花铮,花铮也不是?心血来?潮让花玉年过来?。
网上关?于两人恋情的事,再经发酵,圈外人没多久也会知道。
雨声淅淅沥沥。
乌云里有落不完的雨,就像他们有说不完的问题。
花玉年先开口,是?朝宋淮之问:“你偷看我大半天,是?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宋淮之摸摸鼻梁,为自己不妥的行为道歉:“抱歉,我……”
花铮接话:“我早上刚和他说,沈既明和咱们的关?系。”
估计是?受刺激。
毕竟也不知道是?谁总找沈既明的刺。
茶水杯里是?刚沏好的正山小种。
花玉年抿了小口,睨看面前?俩孩子。
是?在打探他和沈既明的关?系吗?
这倒不是?什么大秘密。
放下茶杯,花玉年大方承认:“他曾经是?我爱人。”
“你们复合了?”
花玉年嗤笑:“为什么这么问?”
花铮张了张嘴,宋淮之打断。
让宋淮之来?说。
前?前?后后,把沈既明突然出现?在花铮生活里、扰乱一切的劣迹行为阐述出来?,条条句句分析透彻。
作?家?口才一流。
花铮眨眨眼。
花玉年点头?,等宋淮之说完:“沈既明就那?性子,由他去,总归不会伤害你们。”
宋淮之唇抿成一条线,不是?很满意花玉年的反应:“您就那?么有把握?”
为什么没有把握?
“年轻人,知道什么是?刻骨铭心的爱情吗?”花玉年闭了闭眼,“我们那?个年代?,同性恋是?病,是?要?被抓去戒同所治的病,生离死别,分分合合。”
正因为爱得艰辛,感情才弥足珍贵。
花玉年了解沈既明。
沈既明会看在他的面子上,不动花铮分毫。
甚至爱屋及乌,帮花铮清理前?进道路上的障碍物。
桌上的茶凉了。
花玉年:“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宋淮之挺直腰板,郑重其事:“叔叔,我和花铮在正式交往。”
花铮跟着宋淮之站起来?:“爸,我们是?认真的。”
“还?有吗?”
花铮的手和宋淮之十指交握,一字一句,不再犹豫:“我怀孕了。”
宋淮之拉紧了下花铮的手,表情一愣,没想花铮直接说出来?。
花玉年也没想到花铮毫无铺垫的坦白?,他颦眉,勉力镇定:“再说一遍?”
花铮险些大喘气:“爸,我怀孕了,怀了宋淮之的孩子。”
气氛凝结,只剩下墙上老式钟表在滴答地走。
三人皆不再语,空气死一半的沉寂。
宋淮之紧紧握住花铮的手。
两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耿直身子,等待花玉年的批判。
亦或者殴打。
宋淮之浑身紧绷,已经准备好挡在花铮面前?挨打。
可花玉年什么也没做,单单地,倏然冷笑:“你终于肯告诉爸爸了?”
花铮和宋淮之几乎屏气。
两犯错的孩子在花玉年面前?排排立。
花铮耸拉下肩膀:“爸,你怎么……”知道的?
花玉年冷眼刮向宋淮之:“我本应揍你一顿。”
宋淮之急急地:“您可以打的。”
花玉年不屑动手,他不是?粗鲁的家?长,“从小我就教育花铮,对野蛮人才用野蛮办法,”薄冷地掀起眼帘,“宋家?不是?随随便?便?的人,我也不是?说打就打的坏人。”
花铮不敢和花玉年对视,直言秘密已经耗尽他所有的勇气。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被宋淮之用力紧握着。
花玉年站起来?,他在自问自答,语气落寞:“我能是?什么坏人?我是?花铮的父亲啊。”
几秒后,花铮的脸被一双温热手轻轻抬起来?。
宋淮之向旁边让了一小步,给花玉年让路。
花玉年捧起花铮皱巴巴的脸蛋: “吓得到现?在才敢告诉爸爸,孩子,爸爸平时对你严格吗?为什么要?瞒到现?在?”
花铮被迫抬起头?,和花玉年对视,并在花玉年眼里,看到了无尽流淌出来?的悲伤。
宋淮之压着唇角,神色茫然。
他更想不通,这样温柔沉稳的男人,怎么,就和沈既明挨一块了?
明明天差地别的两个人。
花玉年放下手,退后半步,缓声道:“你不是?发胖了,你是?怀孕了,你奶奶前?阵子联系我,说她梦见院子里进了一窝蛇。”
电话里母亲一开口就问花玉年是?不是?又怀了,吓得花玉年连夜买试纸检测,一把年纪,尴尬又羞涩。
当然这糟心的事情花玉年没说,:“奶奶在问,巫家?后裔里,是?不是?又要?添……”
视线落到花铮小腹上,花玉年自嘲:“还?真是?。”
后知后觉,一切都是?有迹可循,花玉年抬下巴,冷看花铮,“让我帮忙联系尤教授,尤教授是?谁?哪个领域的?真以为我没去查?”
花铮攥了攥衣角。
宋淮之去撬开花铮捏成拳头?的手,放掌心里揉。
花玉年又扫宋淮之一眼,问题是?朝花铮的:“要?留下这个孩子吗?”
花铮和宋淮之,坚定点头?:“要?。”
看着像拆不散的、情比金坚。
“尤教授是?沈既明外公,”花玉年叹气,不再纠结情感问题,要?说的是?现?实:“我已经让沈既明联系教授了。”
这样的关?系是?宋淮之没想到的,他愣了愣。
花铮先反应过来?:“爸,谢谢你。”
“不用谢,我也是?在帮我自己,”花玉年语气很淡,耗尽了所有力气,“我和他说,你是?我生的,是?他的孩子,我一个人抚养了你二?十八年,他觉得我疯了。”
既然不信,那?就把尤教授请过来?,当面对质。
所有的事,总要?有个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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