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11

作者:乐虔往
  窗外光線渐亮, 天色灰蒙蒙,挂钟上的时?间滴答滴答, 悄然越过五点。

  时?既迟緊緊抓着窗框,胸口的汗水被晨光照得一片珠光,背后的则沿脊沟淌落,与蔚珩的融到一起。

  “所?以,我做到了嗎?”蔚珩火热的身躯貼在他背后,话音带喘,低沉地磨着时?既迟的耳朵。

  时?既迟眼眶眯着, 只?觉得自?己眼前阵阵发白,微张的嘴唇发出哼声,额角到脖颈一片赤红, 却故意气人地说:“勉强吧。”

  勉强,也算是做到了。

  蔚珩于是拉着时?既迟的两只?手, 把它从窗台上扒下来,并到时?既迟背后:“那我的奖励呢?叫声哥哥。”

  他跪在床面, 没了雙手的支撑, 晃晃悠悠像要栽倒在地, 但身后的人扶着他的腰,在他向前冲出几寸之后, 被对方?揽着带了回去。

  时?既迟装聋作哑,除了不受自?己控制的低吟声之外,对蔚珩的要求置之不理。

  蔚珩便?止住动作, 像是夺走时?既迟最爱的糖果,讓他摆腰蹭了蹭,轉头幽怨地盯着蔚珩。

  蔚珩手握着时?既迟的把柄,恶劣地低笑一声:“叫声哥哥, 就给?你。”

  时?既迟的目光越发难受,眉头蹙到一起,眼角低垂着,眸中清亮的水光能把蔚珩淹没。

  已经淹没。

  蔚珩沉溺在他温柔的浪潮里,看见时?既迟欲求不满的神情,不忍地低头亲吻他的腺体。

  怀里的人抖得越发厉害,被蔚珩禁锢的雙手胡乱挣扎,但被紧握着,时?既迟无处动弹。

  “哥哥……”时?既迟漂亮的蝴蝶骨扑扇着翅膀,他低头,眼角的泪便?夺眶而出,洇进柔软的被子里,别?别?扭扭地说,“给?我。”

  他的嗓音早已不複当初的软糯,但轻轻地吐出这个称呼,叫得蔚珩心?都化了。

  然而心?中有个恶魔作祟,讓蔚珩咬住时?既迟的腺体,却迟迟不咬破它,说话时?嘴唇在那块脆弱的皮肤上摩擦:“大?声点,哥哥听不见。”

  称呼过于羞耻,时?既迟唤了一声便?别?扭得红了耳根,对方?却要他再喊一遍。

  时?既迟攥紧手指,側头躲开蔚珩貼在他腺体上的嘴唇,故意贴在蔚珩耳邊大?喊:“哥哥!蔚珩哥哥,够了嗎?还想听什么,一次性叫到你听爽行?了吗?”

  见他臉红骂人的模样,蔚珩先是一愣,随后笑出了声,顺时?既迟的意,把自?己送给?对方?。

  “够了,”蔚珩松开时?既迟的把柄,抚摸到时?既迟深凹的脊骨上,“别?的就算了吧,你不喜欢,我也没有那种癖好。”

  时?既迟刚开始没听出蔚珩的意思,他得到想要的,便?闭眼把自?己全然交给?对方?。

  他毫无缘由地想起了自?己的军团,那片树林里,总有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

  那时?候他不懂,纯粹经过,不想插手,却不可避免地听见故作轻柔的声音在叫另一个人爸爸。

  如今听到蔚珩的话,无端聯想到此……他忽然懂了,也理解过来蔚珩的意思。

  一阵震颤过后,时?既迟睁开迷蒙的双眼缓了缓,一腳踢在蔚珩的胯骨上。对方?抓着他的腳踝,把他翻了个身,他的小腿便?被蔚珩捞到肩头。

  “你总是这样,”蔚珩掐着他的下巴,大?度地不去计较时?既迟突然泄愤的一脚,“自?己*过了,就不管我了。”

  方?才恢複清明的视線,顷刻间又?蒙上了水汽。蔚珩颌间的汗珠滴落到时?既迟胸口,似笑非笑地盯着时?既迟的双眼,禁锢他半个小时?,才最后一次放过了他。

  从浴室出来,刚睡着不久,天便?大?亮。

  纯白日?光透过纱帘,在时?既迟臉上浮动。他一睁眼,便?看见蔚珩撑着头,保持睡前的样子,笑吟吟地盯着他。

  一臉痴样。

  一向自?诩精神不错的时?既迟也难免不平,蔚珩精力会不会太充沛了点?

  时?既迟起来随手披上衣服,便?被蔚珩拉住手腕:“来,穿这件。”说着拉开衣柜,取出一件长衫。

  跟时?既迟上次穿的是一个款式,只?是花纹精细繁複,白缎金丝。

  他眼皮微抬,漫不经心?对蔚珩瞥过去,悠然笑着:“你还有这种衣服?”

  这种……看上去精致优雅,但真的上身,又?会把身材夸张凸显的衣服。

  “怎么可能?特意给?你定制的。”蔚珩笑了笑,把时?既迟披上的衣服掀开,亲手给?他穿上长衫。

  如时?既迟所?想,镜子里,他身高腿长,倒三角,胸口被撑得鼓鼓囊囊,腰线却极细,側过身去,饱满的臀也会把衣服顶起。

  换别?人来穿或许像魅惑人心?的狐妖,但穿在时?既迟身上,除了勾人之外,更多的是挺拔矜贵,多了几分阳刚之气,与他淡漠冷硬的臉相衬。

  蔚珩扶着时?既迟的肩,对着镜子欣赏一番,满意扬眉,复又?解释说:“你的尺寸,我调了军部的体检数据。”

  “不用刻意解释,”时?既迟冷笑,抬脚踏进阳光洒满的庭院里,在外面等着蔚珩,“毕竟,你哪儿没见过?”

  不止见过,还亲手丈量过。

  蔚珩换上的则是墨色的暗纹西装,解开一枚纽扣,露出浅金色内搭,跟时?既迟站在一起,有一丝微妙的和谐。

  蔚珩朝他伸手,牵着时?既迟坐进懸浮车,停在发布会现场外。

  门外雇有安保人员检查邀請函,时?既迟下意识抬脚往那邊走,却被蔚珩拉住手臂,把他带到后门。

  “我们没有邀請函。”蔚珩弓着腰探路,身上的西装仿佛一文不值,沾了后门的灰,被时?既迟细心?拍掉。

  没有邀请函还硬闯。

  时?既迟腹诽,把手递给?蔚珩,弯腰踏入建筑里,沉稳雅致。

  穿过杂物间,发布会现场人头攒动,摄像头对准台上的人,镁光灯不断闪亮,记者争先恐后地朝那人递上话筒。

  时?既迟被带到最后排,附近空无一人,大?家?都聚在前面。

  两人并排坐着,蔚珩松散地陷进宽大?的椅子里,手搭在扶手上,跟时?既迟的手交叠在一起,拇指抚摸着他滑如脂膏的皮肤。

  原以为蔚珩带他来此处有什么重?要的事,但坐了许久,时?既迟先是严肃正?经地听着台上的采访,而身旁的人却充耳不闻,一门心?思都放在他身上。

  “来这儿就干坐着?”时?既迟忍无可忍地轉头,皮笑肉不笑地问。

  “别?急,”蔚珩把玩着他的手,闻言伸臂一捞,把时?既迟抱到他腿间坐着,“你要是无聊了,我们可以做点有趣的事,打?发时?间。”

  拇指在唇瓣上碾压,时?既迟偏开头,腰间忽传来一阵粗糙的触感,是蔚珩的手。

  他的衣摆被撩起,细瘦的腰肢一掐就能出水,软软的,泛起红色的印子。

  “你疯了?”时?既迟低吼,所?幸周围没有人,他们的动静不算明显。

  蔚珩握住他,手指抵在他的皮肤上,细细地反复摩挲。“嘘,就在这里,试试吗?”蔚珩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附在他耳边道。

  时?既迟在他怀里瑟缩,还没恢复体力的身子软了下来,全身漫出绯红的色泽。

  作为元帅,蔚珩的手心?常年握枪,粗糙的茧子磨着时?既迟的皮肤,他抓住前面座椅的椅背,妄图挣脱,却把自?己更近地往蔚珩手里送。

  时?既迟含水的眼珠轉了转,随手拉起他们背后的暗红幕帘,把两人藏在遮挡之后。他恶狠狠地坐在蔚珩身上,警告对方?:“给?你十分钟。”

  “那你太低估我了。”蔚珩委委屈屈地贴在他的背后,张口咬了下去。托着时?既迟的双手一放,时?既迟背对着他,闭眼扬起了头。短发扫过身后人的额头,蔚珩勾唇,被时?既迟的反应勾得呼出一口热气,“……不过,我尽量。”

  发颤的呼吸被时?既迟咬唇憋回喉间,他转头,拽着蔚珩的头发,把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舌尖追逐交缠,时?既迟极力忍耐的轻叹,在分开时?终究溢出几声,被鼎沸的人声淹没。

  幕帘不长,几个来回间,便?从时?既迟头上划过,横在两人之间。

  时?既迟气短转回头,眼前便?现出前排的人影。台上的男人面容矜贵,柔和的粉色长衣冲淡了锋利的棱角,言谈举止都气度非凡。

  记者问:“方?白先生,请问您可以透露一下关于时?既迟上将的預言吗?”

  时?既迟听到的几段对话里,能听出接受采访的方?白是聯邦上下公认的預言家?,对方?在公众场合说出的预言,都会成真。

  但是,怎么问着问着,居然扯到他头上了?

  方?白莞尔,有意无意地朝后排看了一眼,在时?既迟紧张之际,却蓦地收回视线,应是没看见他们。

  “我只?能说,他不久后就会官复原职。”

  方?白说得隐晦,时?既迟终究会回到上将的位置,全联邦都知道的,只?是时?间问题。

  蔚珩忽然咬住时?既迟的肩胛,让他闷哼一声,眼角划下一滴润湿的热泪。

  “别?分心?啊,我的副官大?人。”蔚珩的声音近在耳畔,低低沉沉地沾染着汹涌的欲。

  前排窃窃私议,片刻后,有个胆大?的站出来:“你这么厉害,怎么不敢说下次彩票的中奖号码?”

  方?白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开口却笑言:“抱歉,与我无关的未来,我也不清楚。”

  话虽如此,方?白说话时?,目光不经意地在坐席上找寻,落在某一处,便?倏然收回。

  有眼尖的记者发现,顺着方?白的视线转头,拍下那人的照片。

  时?既迟也看了过去,那人戴着一顶红色的假发,他认得。

  是弥顿星有名的资本?家?。

  采访继续进行?,蔚珩也在继续,时?既迟被他搂紧腰,几分钟后,一起停住了动作。

  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从末排传出,时?既迟翻着眼缓了许久,听见人声散去,才掀开幕帘。

  发布会结束,与会人员从前门挤出,灯光暗了下来。

  时?既迟眼尾潮红,额角濡湿的碎发软软垂下,留下吻痕的锁骨随呼吸缓缓起伏,他靠在蔚珩身上没有意识,是对方?替他把发丝捋开,再敛起衣襟,藏住暧昧的痕迹。

  他恢复力气,从蔚珩身上下来,便?被对方?牵起手,去拦住准备离开的预言家?方?白。

  方?白没有迟疑,像是对他们的出现早有预料,礼貌颔首。

  蔚珩揽着他的肩,介绍说:“这位是联邦的时?既迟上将,哦,现在是我的副官,期待与你的合作。”

  “久仰。”方?白露出笑容,对时?既迟伸出手。

  时?既迟同他握手,淡漠点头,便?挣开蔚珩的怀抱,保持着合分寸的距离。

  方?白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片刻,看出他们的关系,自?知不便?打?扰,向他们告别?:“有幸结识贵人,本?该请二位吃个饭的,但我最近有些忙事,有机会下次再约?”

  时?既迟颔首,被蔚珩惯得安逸,他差点忘了自?己是副官,此刻尽职尽责地替蔚珩交际:“那就不打?扰你了。”

  互相点头致意后,方?白迈着稳健的步子离开。时?既迟则问了方?向,甩开蔚珩,独自?走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自?己绯红的脸。

  他捧起冰凉的水泼到脸上,带走炽热的温度,搓了搓水珠。

  脸上的潮色退却,时?既迟擦干手出去,忽见余光里粉色的身影。他侧头看去,只?见方?白走到角落,眨眼便?消失不见。

  “?”时?既迟不由朝那边走去,方?白消失的地方?没有拐角,亦不存在特殊的空间,那只?是一个监控的死角。

  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

  时?既迟多留意了一眼,没看出异常,便?回到蔚珩身边。

  他出神的样子被蔚珩看在眼里,懸浮车往前窜出,蔚珩分心?问他:“怎么了?突然失魂落魄的。还没缓回来?”

  “……”时?既迟张口,却不知如何描述。他不知道蔚珩是否知晓方?白的事,也不知蔚珩听他说了,会不会觉得他出现幻觉。

  所?以他闭口不言,只?是摇了摇头,望向窗外流动的景致。

  转眼到了元帅府,蔚珩停稳悬浮车,绕到一侧给?他开门。

  回到熟悉的地方?,时?既迟定定心?神,任蔚珩牵着,踩在乱石铺成的小径上。

  “元帅!”门外的士兵忽然匆匆赶来,见时?既迟在身旁,收敛了一惊一乍的神色,沉眸道,“他……回来了。”

  那个说不出口的名讳,让蔚珩双眸一凛,对时?既迟温柔呵护,此刻却染满冰霜,对禀报的士兵吩咐:“让他滚。”

  话音未落,一抹黑色的身影便?从花园里窜了出来,随意践踏在草坪上,走姿懒散吊儿郎当:“元帅真是狠心?啊,翻脸就不认人了——”

  他一顿,目光在时?既迟脸上停留片刻,骤然绽开一笑,露出两枚虎牙,“哟,这位是?”

  开玩笑,时?既迟的脸,全星际都没几个人不认识的。

  蔚珩疼惜地看着被践踏的草地,抬眼不爽地瞪着那人,搂着时?既迟,冷言道:“你爸爸。”

  时?既迟:“……”

  那人一脚踩空,五体投地掉进草坪,对素未谋面的时?既迟行?了个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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