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03
作者:乐虔往
把蔚珩送走后, 时既迟遣退了辦公室旁的所有人,打着整理书橱的旗号, 把蔚珩的辦公室搜查了一遍。
帐桌、书柜、皮箱……
他在暗门?后找到一个匣子,用智能係統鎖着,表面有荧光的暗纹在流动。
看到密碼,时既迟的第一反应是昨天在蔚珩那里記住的数字,“225926”。即使不知道含义,但既然?記得?,不如試一試。
值得?上鎖的东西, 自然?被物主视为重要之物。
他摁亮屏幕,把这串数字输入进去。
密碼锁闪了闪,亮着红色的光, 发出刺耳的警報声。
密碼错误。
时既迟沉着脸,把匣子抬起环顾一周, 找到按钮关闭警報。匣子空空的,能听见里面的东西随着时既迟的动作, 滑落到底部, 跟木匣碰撞发出空旷的轻响。
他席地而坐, 盯着匣子看了会儿,忽然?拿起光腦, 在通讯录里找到某个好友,给对方发起连线请求。
对面很快就接起来?,时既迟二?话?不说切入正题, 因为担心门?外还有人守着,他声音压得?很低:“鬱淞,帮我个忙。”
“嗯?”时既迟无事不登三宝殿,鬱淞早知道他是有事来?找, 闻言却还是反应了一下,才坐正身子问,“怎么?了?”
这个时代?过分依靠智能係統,而只要使用智能系统操作的东西,就一定有被入侵、篡改、控制的风险。
时既迟手下,这方面的能力最强的,只有鬱淞。
他盯着匣子上浮动的荧光:“我在蔚珩的辦公室里找到个匣子,但是不知道密码,你帮我黑进去,撬锁,或者告诉我密码。”
“好。”郁淞那邊迅速响起敲击光腦的哒哒声,两人都没?说话?,呼吸通过连线交织在一起,仿佛对方就在身侧。
时既迟无意识用指尖敲着匣子,听着对面的气声陷入沉寂。他又想起之前郁淞在他的控制室里,首次展示自己的能力,在他军团里顶尖架构师都无法做到的情况下,凭一己之力,用生物电信息查到元帅府的异动。
“查到了,”郁淞打断他的思绪,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人比郁淞更自信,“密码是236127。”
“好。”时既迟应声,正打算挂断通讯时,听见对面的Alpha叫了他一声。
“主人……”郁淞软着声音说,“注意安全?,我会好好看家的。”
时既迟顺着他的话?笑?了笑?,嗯一声,把通讯挂断。
依旧是不知所云的密码,时既迟把它输进去,木匣子“咔”一声打开。
如他所想,匣子里只有一样东西。
一张老旧的照片,背景是某座山巅,阳光洒在两个男人身上。
右邊那个二?十来?岁的Alpha是蔚珩,虽然?比现在年轻好多,但并不难认。
他搂着一个十几?岁少?年的肩,少?年系着蹦极的装备,朝镜头灿烂笑?着抬手。
照片上沾了灰,背面还有一个浅浅的脚印。
时既迟不认识上面的人,只觉得?这东西算不上什么?线索,正欲放下,目光接触到那个男孩的眼睛,忽有一个画面从他心里一闪而过。
等他反应过来?想抓住那点画面,却烟消云散,他翻遍记忆也找不出来?。
这个少?年的眼睛,纯正的黑色,眯起来?笑?的时候,眼尾会向上弯,很熟悉。
但时既迟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这种?熟悉感引起他的疑心,时既迟用光脑把照片扫描进储存器里,便将?它放回原处,擦掉屏幕上自己的指纹,推开暗门?回到辦公室里,用书橱把门?挡住。
*
彼时蔚珩正在酒席上,灯光变幻,他坐在一旁的沙发里百无聊赖,无意地把玩着手里的光脑,把它圈在手指上飞速轉动。
光脑忽然?亮起,蔚珩停下手,把它开启。嘈杂的人声里,向他汇报的下属声音不大?,他把扬声器贴在自己耳邊,听见对方禀报:“元帅,时副官找到了您和……”
下属对这个称呼讳莫如深,跳过了那个人的身份,接着道:“……的合照。”
蔚珩神色一变,瞬间?便理解了下属说的那人是谁。
随后玩味地笑?了起来?,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只是孤独地坐在远离人群的角落里,他的身影略显落寞:“他还挺机灵。”
下属陪笑?两声,摸不准他的意思,试探着问:“需要阻止时副官嗎?”
“不用,”蔚珩伸手在嘴角抹了一把,眸色深深,“讓他查。”
如果不是刻意放手讓时既迟查,他也不至于把时既迟要到身邊来?当?他的副官。
当?然?,他这样做,也有自己的一点私心。
时既迟不知道,其他人也都不知道。
*
天气轉暖,办公室灯光柔和,时既迟脱了外衣,只留薄薄一件内衬,在恒温的屋子里并不会冷。
他刻意没?有喷阻隔喷雾,淡淡的依兰香味从他后颈飘散出,笼罩在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
他的信息素除了让人起性·欲外,还能不知不觉中魅惑别人,让对方对他产生信任,下意识对他言听计从。
在蔚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水下,时既迟在元帅府的前一个月里,白天坐在办公室陪蔚珩正常办事,晚上则悄悄在元帅府四处查探。
办公室、后厨、花园、监狱,乃至蔚珩院里的书屋、厢房,都被他搜了个遍。
然?而除了那张所知不多的照片之外,他再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整座府邸,他唯一没?有搜查过的地方,便是蔚珩的卧室。
他有蔚珩给的权限可以进去,但一来?进出容易遭人起疑,二?来?,蔚珩虽行程繁忙,但每晚都会回元帅府休息,时既迟找不到对方不在的时间?。
所以时既迟在蔚珩的茶里下了强效安眠藥,今晚蔚珩只要睡着,他就能暗中潜入蔚珩的房间?,展开最后一处的搜查。
他从自己的地盘绕到蔚珩身旁,坐在蔚珩手边空着的办公桌沿,大?腿有意无意地分开,蹭到蔚珩的手臂。
信息素浓度变得?高了些,被他控制着扑向蔚珩。尽管Alpha之间?天生相斥,他依然?能看到,蔚珩对他拭目以待的眼神,渐渐晦暗起来?。
时既迟冷笑?着侧过身,从腰边提起茶壶,倒了满满一杯,轻轻摇晃,递到蔚珩嘴边。
“元帅,渴了嗎?”他缓声道。
劲瘦的手臂横在蔚珩面前,茶香和依兰香混在一起,让Alpha招架不住。
他寒唇微启,身体向前倾斜,抵在杯沿,挑眉示意时既迟喂他。
时既迟忍着骂人的冲动,转动手腕,把下了藥的茶水喂到蔚珩嘴里。
那人湿润的唇无意间?碰到时既迟微凉的手指,时既迟手一抖,最后的一点液体从蔚珩嘴角溢出些许,被对方伸着舌尖舔掉。
“……”没?关系,喂完药他的计划就成功一半,时既迟不跟某人计较。
时既迟把茶杯放回托盘,起身欲走,却被蔚珩握着腰抵回原处。
许久没?被人碰过的腰,此刻有些敏感,时既迟浑身一颤,坐回桌边。
“做什么??”时既迟瞪着对方。
蔚珩从椅子上起身,分开时既迟的两条腿,把自己卡在其间?。他的手臂从时既迟腰边穿过,撑在桌面上。
距离近得?几?乎紧贴在一起。
“时副官,”他的目光从时既迟唇间?扫过,蓦然?抬手,抚摸着时既迟后颈上正在散发气味的腺体,“你的信息素里,为什么?会有其他Alpha的味道?”
后颈处的刺激比腰间?更强烈,时既迟被他摸着,很快就脸红气粗,瞪着他的两只眼睛里饱含春水。
他侧过头,跟时既迟脖颈交错,鼻尖抵在时既迟的腺体上猛嗅。末了,他勾唇笑?了笑?:“还是两个。”
时既迟双眸微睁。
为什么??蔚珩怎么?会闻出来??
他的信息素等级很高,就算被别的Alpha标记,对方的信息素不过一天就能被他的信息素逼退,再也闻不出味道。
就算有一点点残留,距离他最后一次和时礼做,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他自己都忘了感觉,为什么?蔚珩还能……
看出时既迟的疑惑,蔚珩弯着眼,向他解释道:“很奇怪吗?我的嗅觉对信息素很敏锐。”
“所以,从你释放信息素勾引我的那一秒,或许你自己都闻不到,但我那时候就知道了,”蔚珩的手掌在他的脖颈间?流转,指尖轻点喉结,再沿着锁骨,落在时既迟的红痣上,“时副官,睡两个Alpha还不够,想跟我试试?”
时既迟心说谁踏马想勾引你?一脚抵在蔚珩胸口,把人踢开,理了理被人拨开的纽扣,把那颗红痣掩藏:“不必,我就算跟Alpha睡,也不会对长官有什么?想法。”
“是吗?”蔚珩把手捂在胸口,却没?有拍掉时既迟印在他衣服上的鞋印,端着正人君子的笑?意,“那实在抱歉,是我误会了。”
对方的道歉不似作假,时既迟从桌边站直,在沙发上拿了外衣披着,指着办公室门?说:“不早了,元帅休息吧,剩下的文件我会在你睡醒前批好。”
“好。”蔚珩若有所思地盯着茶壶,看不出有没?有起疑。他最终什么?都没?说,熄了灯后,跟时既迟并肩走在乱石路上。
时既迟回房间?休整片刻,从他的窗户,能看见蔚珩房间?的灯。
他看见蔚珩睡下,估摸着安眠药起效后,换上黑衣没?入夜色中,从小?花园穿过,踩着高高的瓦墙落在蔚珩院里。
他脚步轻快,用自己的终端验证权限,踏入蔚珩的卧室。
里面并非一片漆黑,窗户外透着院里的灯笼光,恰好能将?屋内的陈设照得?清晰。
他先是检查蔚珩的睡眠状态,床上的Alpha呼吸均匀,时既迟进屋时的那点动静并没?有被感受到,应该是真的睡熟了。
时既迟放心地转身,在蔚珩房里的书架和书桌上搜寻起来?,借着光脑的亮光,看清紙张上的所有字迹。
没?有暗门?,没?有可疑文件,甚至地毯下、沙发中缝,都被他搜过。
只有蔚珩的床了。
时既迟照亮床底,没?有东西,床垫底下他暂时碰不到,于是,时既迟把手伸向蔚珩的枕头底下。
果然?让他摸到了硬硬的紙质东西一角。
时既迟关注着蔚珩的双眼,把它抽出来?。
是一个信封,沾着蔚珩的印泥味道,细闻之下,还有浅浅的果香。
时既迟把它拆开,取出里面的东西。
也少?,只有两样。
玻璃糖纸被他捏出细碎的响声,在窗外院灯照耀下折射出彩虹一样的色光。
时既迟小?时候喜欢吃这种?糖,时永贤和夏繁怕他吃多了对牙不好,很少?给他买。
只有时礼,背着两位父亲,给他一买就是一大?把。
吃不完,带回家会害哥哥被骂,所以时既迟经过时礼同意后,偶尔把它分给自己或哥哥的同学。
时既迟攥着糖纸,暗嘲,堂堂元帅,居然?会把一张糖纸藏在枕头底下。
闻着熟悉的味道,却生出几?分怀念。
时既迟把它塞回信封,又去看另一样东西。
还是一张照片,看上去比另一张照片年头更久,密密麻麻的人,皮肤黑白不一,穿着统一的军校制服。
时既迟还没?来?得?及分辨出是哪所军校,也没?从中找出蔚珩或是别的他可能认识的人,手上突然?传来?一阵不小?的力道。
粗糙的掌心摸着他的手腕,滚烫热烈。
时既迟转头,便见被下了药的蔚珩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一把夺过那张照片,正面朝下,藏在时既迟看不见的地方。
蔚珩好像……很怕被时既迟看清照片里的人。
时既迟被蔚珩拽到床上,坐在蔚珩分开的膝盖间?。即使隔着被子,也能感觉到Alpha骨头很硬,一直硌着他的屁·股。
蔚珩坐起,眼神迷离不清地望着他,炽热的气息包裹住时既迟,印泥味道的信息素像蛛丝一样散开,把他禁锢在蔚珩的猎网之中。
“怎么?,”蔚珩冷笑?,一手握住时既迟的腰,嗓音哑得?让人耳麻,要笑?不笑?地问他,“副官的职责,原来?还包括陪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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