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她娇美动人5
作者:也是我是一朵云
一番温言软语之后,谢旻依依不舍地走了。
宁婉一直含情脉脉注视着他,待他的身影消失在游廊尽头,她脸上的情意也渐渐褪去。
摩挲着玉簪,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这位温润和煦的二公子谢旻,便是宁婉为自己看中的夫婿人选。
定国公府虽门第显赫,内宅人事却并不算复杂。如今府中共有三房:
长房是镇守边关的国公爷谢峥及其夫人杨氏,膝下有一双嫡出子女和一个庶女。
二房是自幼养在老夫人身边的庶出二爷,如今外放为官,膝下有两子一女,继室刘氏育有一子一女,长子谢旻是原配所出;
三房则是宁婉的姑父,在礼部领一闲职,膝下有一子一女。
此外,还有一位早已出嫁的姑奶奶,不在京中。
谢旻身为二房长子,生母早逝,若是低娶,继母刘氏非但不会阻拦,反倒会乐见其成——毕竟一个门第不高的儿媳,更易拿捏。
至于老夫人……她宽厚仁慈,一向怜惜谢旻自幼失恃,对他格外疼爱。若是谢旻自己认定了心意,应当也会成全。况且谢旻终究是庶孙,在婚事门第上,大约不会过于苛求。
一面是让继女嫁入国公府成为正室;另一面,则是将她送给一位早已远离权力中心、徒有虚名的闲散郡王做妾。
届时,权衡利弊,继父和母亲自然知道该如何抉择。
当然,万事总有万一。
不过,纵使往最坏处想,结局总归坏不过——给一个老头子为妾。
宁婉将簪子仔细包好,递给青杏,轻声吩咐:“仔细收好。”
若真能嫁予他,往后岁月,她定会倾尽所有待他好,弥补今日这番不得已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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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
子夜风急,将零落的马蹄声卷碎,散入沉寂的夜空。
一队人马踏破官道上的月色,朝京城方向疾驰而来,空气里漫起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凄清月光高悬,照亮前方巍然矗立的城门,铁壁般森然冰冷。
“吁——”
为首之人猛地勒住缰绳,墨色大氅在风中猎猎扬起,月光流淌过他紧绷的下颌,削出凌厉如锋的轮廓。
“开城门。”
三个字,不高,却沉沉砸入夜色,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城楼上,一个士兵探出身,满脸不耐地挥手驱赶:“滚滚滚!半夜三更的,城门是你家开的?天亮再来!”
“放肆!”
侍卫长风按剑而出,剑刃豁然出鞘半寸,寒光凛冽,“谢大人在此,速开城门!”
“谢…谢大人?!”那兵士浑身一激灵,残存的睡意瞬间吓飞。京城中能有这般声势的谢姓之人,除了那位定国公世子、天子钦点的大理寺卿谢淮,还能有谁?!
他慌忙扑到垛口,借着月光仔细辨认——城下男子端坐马上,眉目冷峻,不是那位以铁腕无情名动京师的谢淮又是何人!
“真是谢大人!快!快开城门!快!”声音因惊惧而陡然拔高。
沉重的门栓被慌乱撤下,铁链绞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巨大的城门缓缓向内开启,露出其后京城深邃如渊的街道,仿佛巨兽蛰伏的咽喉。
谢淮一夹马腹,骏马如离弦之箭,瞬间掠入阴影之中。
长风紧随其后,压低声音急问:“世子,是回国公府?”
“不。”
“进宫。”
谢淮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穿透夜风,又瞬息而逝。
此次奉旨南下,查办贪墨灾银一案,一路险象环生,遭遇截杀不下数十次。如今线索在握,还是即刻面圣,避免节外生枝。
“是!”长风应命。
急促的马蹄声惊起了檐上栖息的寒鸦,黑羽扑棱着划破寂静,发出几声嘶哑不详的啼鸣,沉沉压向这座看似平静的皇城。
贪墨灾银一案牵连甚广,直至次日黄昏,谢淮才从冗繁的公务中抽身,得以回府。
回府后,他依例先至慈安堂向祖母问安。
连日的奔波令他眉宇间染着难以掩饰的倦色,老夫人看着孙儿这般模样,便没有多留他,只是叮嘱他回去好好歇息。
离开慈安堂,他便朝自己院中行去。
途经花园,正值花期,园中花香馥郁,树影在渐沉的暮色中摇曳。谢淮却无心欣赏,脚步依旧匆匆。
连日来的查证、周旋,几乎耗尽了心神,此刻他太阳穴隐隐作痛,连指尖都透着倦意,只想回房休息。
一路大步流星,直至,行至花园西北角,一阵及其细微的窸窣声倏然入耳。
习武之人的警觉让他止步。目光穿过层叠花叶,隐约见得两道身影立于葱茏草木之后,一男一女。
那女子一身素衣,身姿纤袅,背对于他。而对面的男子,却是谢旻。
只见他微微俯身,抬手轻柔地拂过女子发间,为她捻下一瓣落花。
动作细致,眼神温柔,流露着几分难以忽略的缱绻。
谢淮目光在那道纤细背影上停留一瞬,随即漠然收回视线,朝青鹤院行去,未再停留。
得知世子回府,院中小厮早已备好热水。
浴房里,谢淮除下沾染风尘的外袍,将身体沉入温热水中,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松弛。
沐浴之后他换上一身轻软寝衣,回到卧房。
长平恭敬地奉上一盏温度恰好的清茶。
谢淮于桌前坐下,接过茶盏,浅饮了一口。茶水顺着喉咙流下,带来一丝清爽,他随口问道:“近日,府里来了客人?”
“回世子,三夫人娘家的宁婉小姐,来府里有小半个月了。”长平恭敬地答道。
天色渐沉,窗外的光线逐渐黯淡下来。
长平熟练地取出火折子,点亮烛台,暖黄的光晕瞬间驱散一室昏暗,映得谢淮眉目更深。
他抬了下眉,花园里那幕浮现在眼前——这位宁小姐,不过几日,便能让二弟...…
长平见主子神色有异,虽然在他看来,那位温温柔柔的表小姐并无什么异常之处,但还是谨慎地问道:“用不用属下去查一查?”
“不必。”谢淮垂眸啜了口茶,茶汤清冽,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
一个不相干的人,何至于去查,要查也是查......
脑海中忽然浮现一张泪眼朦胧的娇艳面容,那双含泪的眼睛仿佛带着钩子,直直地望进人心底。
谢淮皱了下眉,觉得自己是累糊涂了,不然怎会无缘无故想起一面之缘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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