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再次从琴酒的手中逃脱,琴酒你管一下你的水厂吧
作者:唯安唯安
空气中还残留着三明治的微咸香气,是安室透帮乱步装进保鲜盒里的“第二份早餐”。
考虑到乱步现在的身体状况,安室透刻意避开了过于刺激的口味,却没想到对方只是慢条斯理地咬了两口,就把剩下的半块推到了一边。
“不合胃口?”安室透的目光落在乱步推到一边的剩下半块三明治上,“还是身体不舒服?”
乱步没理会安室透,他的视线正透过半开的书房的门黏在里面书桌上的那台笔记本电脑上。
昨天他就是用这台电脑敲下了所有熟悉的名字,从社长到敦君,从森先生到帽子君,屏幕上跳出的每一条搜索结果都像冰锥一样扎进记忆深处。
武装侦探社的异能名对应着作家的代表作,港口黑手党的成员亦是如此,就连组合那些家伙的名字,背后都站着一个在这个世界被称为“文豪”的影子。
原来他们所有人,从诞生起就被钉死在了既定的框架里吗?
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神经,让乱步连咀嚼食物的动作都觉得多余。
直到安室透的手轻轻敲了敲桌面,乱步才猛地回神,对上那双藏在金发阴影里的眼睛。
“没什么,”乱步把视线移开,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只是不饿。”
安室透也没追问。
就在这时,安室透放在玄关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那是个没有任何标识的号码,安室透看向亮起的手机屏幕,脸上的温和骤然褪去。
乱步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
安室透拿起手机走到阳台,拉上玻璃门的动作刻意放轻了些。
但乱步的听力也很敏锐,即便隔着一层玻璃,也能捕捉到电话那头传来的琴酒的声音:“贝尔摩德那边有新动静,让你去处理掉港口仓库的尾巴,半小时后出发。”
安室透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过来,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知道了。”
接下来两人说的话乱步就听得不那么清楚了,他只知道通话持续了十几秒。
当安室透转过身时,脸上属于波本的冷硬已经重新被温和覆盖,只是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尽的寒意。
安室透看到乱步正坐在沙发边缘,双脚悬空晃悠着,那双绿色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要出去?”乱步先开了口。
“嗯,组织的事。”安室透也没想瞒着乱步,就算想瞒也瞒不住,“你在家乖乖待着,冰箱里有布丁,饿了可以吃。”
乱步道:“我要跟你一起去。”
安室透道:“不行,组织那边不适合带你去。”
“为什么?”乱步仰起脸,绿色的瞳孔在晨光里亮得惊人,“近距离接触那些人,才能收集到更多情报吧?”
乱步刻意加重了“收集情报”几个字,提醒着安室透他们之间的约定。
安室透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但让一个缩小成孩子模样的“前侦探”跟着去执行组织任务?
这简直是把定时炸弹揣在怀里。
琴酒那帮人鼻子比警犬还灵,万一发现乱步先生还活着……
“乱步先生,”他蹲下身,视线与乱步平齐,“你现在这个样子,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我不会被发现的,”乱步微微挑了挑眉,语气里透着一种近乎傲慢的自信,“我可是世界第一名侦探江户川乱步。”
安室透摇摇头:“这不是能力的问题。组织的规矩很严,多一个人就多一分风险。听话,别乱跑。”
说完,安室透站起身开始换鞋,黑色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乱步看着安室透的背影,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霾。
总是这样,把“危险”挂在嘴边,却忘了真正的侦探从来不会畏惧阴影。
安室透拿起玄关的外套穿上,回头看了一眼。
乱步依旧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望着窗外。
“我尽快回来。”安室透留下这句话,轻轻带上了门。
门锁咔哒一声合上的瞬间,乱步猛地转过身。
他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玄关处踮起脚尖,透过猫眼看向外面。
看到安室透消失的身影,乱步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真以为他会乖乖听话吗?
未免太小看武装侦探社的王牌了。
乱步跑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看到安室透的车汇入清晨的车流。
乱步溜出大门,避开门口正在扫地的保洁阿姨,像只灵活的猫一样钻进公寓对面的小巷里。
他早就算好了安室透的路线,从这里到港口仓库,必须经过三个红绿灯,而第三个路口的转角处有一家便利店,那里的监控死角刚好能让他搭上一辆顺路的出租车。
果然,当乱步气喘吁吁地跑到便利店门口时,安室透的车正停在第三个红绿灯前。
乱步迅速钻进一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报出港口仓库附近的地址时,司机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小朋友,一个人去那么偏的地方?”
“我跟我的朋友约定去那里探险。”乱步低着头,声音放得又软又糯,眼镜后的眼睛却锐利地盯着前方。
安室透的车已经驶过了红绿灯,正沿着海岸线的方向前进。
出租车跟在安室透的车后面大约五十米的距离。
乱步看着窗外掠过的海景,心里分析着安室透刚才接电话时的微表情。
皱眉的角度是30度,说明电话内容在他意料之外。
挂电话时手指用力捏了一下手机边缘,这是烦躁的表现。
还有那句过于简洁的“知道了”,通常意味着他对任务内容存在异议。
港口仓库……
出租车突然减速,打断了乱步的思考。
乱步抬头一看,原来已经到了港口仓库附近的路口。
这里的道路变得狭窄,两侧堆着废弃的集装箱,出租车无法再往前开了。
“只能送你到这儿了,前面不好走。”司机指了指前方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区域。
乱步付了钱后下车,海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带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乱步躲在一个锈迹斑斑的集装箱后面,看着安室透的车拐进仓库区深处,才猫着腰跟了上去。
仓库区比想象中更大。
一排排蓝色和红色的集装箱像沉默的巨人矗立着,阳光被切割成碎片,在地面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乱步踩着碎石子路面,尽量让自己的脚步声淹没在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里。
他看见安室透停好车后,正站在仓库门口和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说话。
那个男人背对着他,身形高大,银色的长发在海风里飘动。
是琴酒。
乱步立刻缩回集装箱后面,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虽然早就做好了会遇到组织成员的准备,但当看到琴酒真的出现在眼前时,乱步还是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厌恶。
就是这个人,两天前把那粒红白相间的胶囊塞进了他的嘴里。
“监控都处理干净了?”琴酒的声音比电话里更冷,像淬了冰的匕首。
“嗯,已经确认过三遍。”安室透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不过附近的流浪猫有点多,可能会留下痕迹。”
“处理掉。”琴酒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扫过安室透,“你最近好像有点分心。”
安室透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没有的事。”
“最好是这样。”琴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打火机,点燃了香烟,“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波本。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任何异常……”
琴酒的话没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已经像毒雾一样弥漫开来。
安室透微微低头,眼睛里的情绪晦暗不明:“我明白。”
琴酒转身走向仓库深处:“动作快点,处理完这里还有别的事。”
安室透看着琴酒的背影消失在仓库阴影里,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周围的集装箱。
乱步屏住呼吸,将身体缩得更紧了。
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过自己藏身的位置,带着审视和警惕。
几秒钟后,安室透的目光移开了。
他转身走进仓库,沉重的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乱步长长地舒了口气,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要被发现了。
但这还没完。
乱步调整了一下呼吸,从口袋里掏出从安室透的书房的柜子里偷来的折叠小刀,小心翼翼地撬开旁边一个半开的集装箱门。
集装箱里堆满了废弃的渔网,刚好能让乱步藏身其中,同时透过渔网的缝隙观察仓库门口的动静。
他需要知道他们在处理什么“尾巴”,更需要知道这个仓库里藏着组织的什么秘密。
琴酒特意让安室透过来处理,说明这里的东西很重要,甚至可能和那个APTX4869有关。
海风越来越大,吹动着集装箱上的锈屑簌簌落下。
仓库的铁门再次打开。
安室透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看起来分量不轻。
他径直走向不远处的焚烧炉,将垃圾袋扔了进去,蓝色的火焰立刻窜了起来,舔舐着黑色的塑料表面,发出噼啪的声响。
乱步眯起眼睛。
那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绝对不是普通的垃圾。
安室透站在焚烧炉前,直到垃圾袋完全化为灰烬,才转身回到仓库。
这次他没有关门,铁门虚掩着,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和偶尔传出的对话声。
机会来了。
乱步从集装箱里钻出来,贴着墙壁移动。
他的动作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帆布鞋踩在碎石上的细微声响,而这点声音也被海浪声掩盖。
靠近仓库门口时,乱步听到了琴酒的声音:“……雪莉那边的实验怎么样了?”
“还在进行中,”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回答,听起来像是个中年男人,“不过APTX4869的稳定性还是有问题……”
APTX4869。
乱步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这个名字像闪电一样劈进脑海。
就是这个药,把他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废物。”琴酒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告诉雪莉,限她一周内拿出改进方案,否则就让她去陪那些实验体。”
雪莉……
就是这个人,一直在为组织研制这种可怕的药物。
“是、是!”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恐惧,“还有……”
那个男人的话突然顿住了。
乱步听到仓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伏特加的喊声:“谁在外面!”
糟了。
乱步立刻转身就跑,心脏狂跳得像要冲破胸膛。
他能听到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还有琴酒带着杀意的冷喝:“抓住他。”
海风掀起乱步的衣角,他拼命往前跑,脑子里飞速计算着逃跑路线。
左边第三个集装箱有个通风口,足够他钻进去。
右边的铁丝网有个缺口,是刚刚观察时发现的……
“砰!”
一声枪响擦着耳边飞过,打在前面的集装箱上,溅起一片火星。
乱步猛地改变方向,扑进旁边的小巷里。
他听到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安室透刻意压低的声音:“琴酒,让我去追!”
为什么安室透要主动提出追他?
看来他已经发现这个偷看的人是自己了。
乱步拐进小巷深处,发现前面是个死胡同。
他立刻爬上旁边一堆废弃的木箱,用折叠小刀撬开头顶的通风口盖子。
就在他半个身子钻进通风口时,身后传来了安室透的声音:“好像往那边跑了,我去那边看看!”
脚步声渐渐远去。
乱步钻进通风口,盖上盖子。
黑暗瞬间笼罩下来,只有通风管道里微弱的光线指引着方向。
外面传来伏特加的怒吼:“跑了!”
乱步靠在冰冷的铁皮管道上,大口喘着气。
缓了一下,乱步顺着管道往深处爬去。
留在这里是最不明智的选择,万一琴酒下令仔细搜查小巷,他必死无疑。
小孩子的身体让乱步能够在这个管道里活动自如,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一边爬,乱步一边思考等安室透回家后自己要用什么理由来解释自己偷跑出来还差点被抓的行为。
真是的,要是是社长的话,社长肯定不会责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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