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他走后，皇帝立刻叫来暗卫去那个村子细查，等待至宫门落锁前，暗卫匆匆赶回，带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村子里还残留着很多白莲教意图迷惑百姓的证据，足以确认这次恶性事件的确是白莲教的手笔。

  坏消息是，这些人已经人去楼空，暗卫连影儿都没见到。

  皇帝表情不辨喜怒，暗卫跪在地上冷汗直冒，直到终于听到一声如蒙大赦的“退下吧”，暗卫立刻融化在黑夜中。皇帝看着空荡荡的养心殿，眉眼间才露出一丝忧愁。

  寻找大儒为他正名的事并不顺利，这在意料之中，但突然浮出水面的白莲教打了皇帝一个措手不及。

  白莲教为什么突然发难，背后是不是有人在指使，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一个个问题在皇帝脑海中冒出来，却没有一点头绪，这让皇帝心浮气躁。

  余光瞥到放在一旁不知哪个妃子送来的鸡汤，皇帝打开一瞧，看见鸡汤因为冷掉浮着一层油，顿时更加恶心，不耐烦地靠在椅子上，高声道：“进喜，把这鸡汤拿去倒了。还有告诉她们，闲着没事儿别给朕送东西。”

  进喜不敢说这是贤德妃送的，低头走进来手脚麻利地端出门，反手塞给自己认的干儿子。

  “快拿去倒了，还有以后哪个娘娘来送东西，一概拒了，就说都是陛下的意思。”进喜虎着脸道。

  干儿子走了，进喜悄悄瞅了一眼身后灯火通明的养心殿，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

  陛下心情不好，可怜了娘娘们也得不着个好脸。陛下亲口让人倒了鸡汤，用不了一晚上，整个后宫的人都会知道贤德妃送的鸡汤被皇帝扔了，还因此动了火气。

  妃子之间的嘲讽挖苦都是其次的，被内务府穿小鞋克扣东西才是真的痛苦。

  贤德妃近来本就地位不稳，再闹出这事儿，日子可真是难过喽。

  白莲教一事没有大规模声张，只有几个人知情，皇帝为了防人耳目不免束手束脚，一连几日也没什么进展。

  林玦这几天一下值不回家，专门往各种茶楼里的钻，尤其是有说书先生的。但他也不多留，进去听一会儿就走，然后又去下一家，一天就下值那点时间能逛大半个京城的茶楼。

  这一日他一如既往，去完几个京城里最大的茶楼之后，他脚步一转，钻进了一家规模中等，位于京城角落的茶楼。

  这家茶楼里坐的大多数普通百姓，茶也只是点茶渣子煮出来的，用的茶碗碗底一层褐色的茶渍，桌子划痕缺角更是随处可见。

  林玦随便找了一桌坐下，身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衣服很快吸引来了小二，小二捧着笑脸问：“客人想喝点什么？我们这儿还有糕点，味道那可是一绝，都是我们师傅独家的配方，别处都吃不到的。”

  “给我上一壶茶，再来一盘招牌点心。”林玦挑了最贵的两样，小二立刻笑的牙不见眼，连连说了几句恭维话，林玦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说书的先生，饶有兴趣问道：“你们这讲的是什么，我听着倒是挺稀奇，好像没听过。”

  小二热情道：“这是最近才出现的新话本，只在我们家茶楼里讲过几次，不过真不比那些大茶楼里讲的差，可受欢迎呢。这楼里大半人都是奔着说书来的呢。”

  林玦仔细一看，果然不少人压根没喝茶，全神贯注听着先生讲书。

  “那我可得好好听听。”林玦随手扔了一块碎银子作为打赏，小二眼睛冒光，一伸手抓起缩回袖子里，非常有眼力见地领着林玦换了个位置。

  这茶楼没有正经包厢，但有几个位置用屏风简单隔了隔，离说书先生也近，算是贵宾席。

  “客人您稍等，茶水马上就来。”小二说着转身走开。

  林玦坐下，撑着脑袋听着外头先生跌宕起伏的声音，等茶上来了，偶尔抿一口，再吃两口糕点，和茶楼里其他认真听书的人没什么两样。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说书先生惯例的结束词响起，静了片刻，紧接着是一串听众们意犹未尽的叫好声和下次什么时候继续讲的询问声。

  说书先生离林玦不远，他的声音清晰地飘进林玦耳朵，“这话本可是京城里最时新的，各位可真是有耳福的。原本我是两天讲一次的，但大家这么捧扬，明个儿我肯定来讲下一回！”

  林玦叫来小二，下巴点了点外头拉回头客的说书先生，道：“等会儿问问他那话本卖不卖。”

  小二一听就知道是这位少爷听上头了迫不及待想知道后事如何，想到口袋里那块碎银子，他立刻道：“那话本就是民间随便写的，少爷若是想要，小的这就去给您买一本回来。”

  “不用，你把他叫来，我挺喜欢听他说书。”林玦不容置疑道。

  小二赚不到外快，只好去叫来先生，来的路上道：“这位少爷出手可相当大方，等会儿你嘴皮子利落点，要把人哄好了，最少这个数！”他比了个一的动作。

  意思就是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可不少，说书说一个月也赚不上，说书先生立马整理了下衣服，走到林玦旁边，弯着腰讨好的笑道：“这位少爷想听什么？除了今天讲的，这茶楼里流行的我都会说！”

  林玦掏出一角银子扔过去，撑着脑袋玩世不恭道：“别的就不用了，我就问问你，你今天讲的那个话本，是你从哪儿听来的？”

  说书先生表情微微一僵，眼珠子乱转，“少爷这话是什么意思，这都是我……”

  “别说是你自己想的。”林玦打断，微微眯着眼似笑非笑道：“你刚才说书用的是南边的说话习惯，但你一个北方人不习惯卡顿了好几下。你要是乖乖说清楚，我再给你一两银子，若是还想编瞎话骗我，就别怪我……呵呵。”

  这两声冷笑把说书先生吓得后背一寒，抓紧手里硌手的银子，老实道：“这话本最开始是我从一家小茶楼里听来的，觉得挺好就照搬来说。”

  又将那家茶楼的位置细细说了，林玦终于得到想要的回答，起身扔给他一两银子，出门径直朝那家茶楼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