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别扭鬼

  “黛玉，你等我一会儿，我出去找个人。”林玦忽然起身道。
  “哥哥去找谁啊？”林黛玉歪了歪头好奇道。
  林玦唇角无意识衔上一点笑意，“一个别扭鬼。”
  “别扭鬼？”
  黛玉听得云里雾里，林玦却没有解释，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就转身朝一个方向大步走去。
  目的地距离院落并不远，林玦脚程快，最后刚巧把“别扭鬼”抓了个现行。
  “怎么都到门口了，也不进去坐坐。”林玦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僵硬在厢房门口的男孩。
  顾安背对着林玦，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嘴硬道：“什么进不进去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是这样吗？”林玦拖长语调，状似无奈道：“那没办法了，本来我还有礼物要给你呢，既然你不来找我，那我也只好送给别人了。”
  说着林玦作势真的要走
  “站住！”
  顾安刷的一下转过身，眼睛瞪得溜圆，看到林玦压根没动一下，顿时委屈道：“你就知道逗我！”
  “哎呀被你看穿了，顾安弟弟真聪明。”林玦笑眯眯地凑过去，俊俏的脸庞几乎撑满顾安的全部视野，“不过哥哥有点笨，所以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啦？”
  顾安张了张嘴，被突如其来的亲近砸的脑袋发晕，盯着那张唇红齿白笑容灿烂的脸，好半天才找回声音，“你不都猜到了。”
  林玦眨眼，“但是我想听你自己跟我说。”
  “……”
  顾安猛的后退一步，少年人的那点别扭不知不觉消失的一干二净，闷声道：“你给那个小孩，还有你妹妹都送了礼物，就我没有。”他还以为起码蜜饯会有他的一份呢。
  林玦瞅着他这委屈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伸手捏住小孩脸上的婴儿肥，感叹道：“没看出来啊，你还挺小心眼的。”
  顾安赌气道：“就小心眼。”
  “小心眼也是哥最喜欢的弟弟。别委屈了，看看这个。”林玦变戏法一样掏出一个绣着翠竹的香囊，在顾安眼前晃了晃，“你的礼物，以后可别再说我偏心了，哥听了会难过的。”
  顾安像是看到了鱼的猫一样紧紧盯着那个香囊，眼珠子跟着香囊的晃动转来转去，听到后半句怔了一下，抿着唇郑重道：“我以后不会小心眼了，哥哥别难过。”
  林玦：哎呦喂，这也太可爱了。
  林玦第一次体验到了养孩子的快乐，伸手呼噜了两下顾安的脑袋解了手瘾，笑道：“香囊记得随身带着，虽然香囊本身是我买的，不过里面的药材都是我亲自配的呢。”
  “哥送的，我一定时时刻刻都带着。”顾安宝贝地摩挲着，一开始挂在腰上，转了一圈又觉得容易弄坏，解下来塞进怀里才觉得安心。
  林玦好笑，“就一个小玩意儿，干嘛这么稀罕，要是脏了旧了，我再给你换一个。”
  “那不一样。”顾安认真道：“哥哥送的，每一个都要保存好。”
  林玦心中一暖，一把搂住小孩的肩膀，亲昵地蹭了蹭，“这么乖啊。”
  顾安耳朵瞬间变红，僵硬的像个小机器人。
  两个人就这么和好了，林玦直接带着顾安回到自己院子，继续和黛玉聊天说话。
  大部分时候都是林玦自己在叭叭叭地说，正好之前的故事没讲完，林玦索性接着讲下去，听的两个小孩全神贯注，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哇”的惊呼。
  等讲的主角过五关斩六将终于找到最终宝物的重要关头，忽然有一个丫鬟进来，告诉他们该吃饭了。
  林玦拍拍手站起来，“欲知后事如何，等待下回分解。”
  顾安和林黛玉还沉浸在故事里，突然戛然而止人都有点呆呆的，怎么走到饭厅的都不知道，吃饭的时候都有点心思不属。
  林如海还以为是苦夏两个孩子没胃口，悄悄让厨房准备三份冰酪。
  吃过饭，照常休息喝茶，林如海提起收养的详细事宜。
  “文书我已经写好递上去了，约摸这两天就能走完流程，拜亲礼告祖礼得等过年回姑苏才能办，不过宴客礼倒是可以准备起来了。”林如海笑道：“我林如海的儿子，排面不能输。”
  贾敏道：“我这几天都准备着呢，其他的倒是我一个人就能解决，但还要老爷拟一份宾客名单给我。”
  林如海：“我早就写好了，回头就给你。”又转头看向林玦，慈爱道：“宴客礼在即，你也该把把读书提上日程了。”
  林玦：“？？？”
  林玦茫然且不安，“这个，跟读书有什么关系？”
  “也没什么，只是为父的同僚和好友都是正经科举出身，到时候恐怕会忍不住考校考校你，想来也就是临场做几首诗。”林如海说的轻松随意，“不过以你的天资，为父相信你肯定能惊艳他们。”
  不！爹！你到底对我哪儿来的信心啊！
  林玦很想抓住林如海的肩膀疯狂摇晃，但对上林如海慈爱的眼神，颤颤巍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爹，如果我被传成智障，你会不会也被看不起啊。”
  所以你老要不再考虑考虑呢，就非得有考校这个环节吗，这丢脸的又不是只有他！
  林如海对此的反应是摆摆手，完全没把林玦的忠告放在心上，兀自道：“正好为父接下来不会那么忙，就正式给你和黛玉启蒙，放心，到时候来的人看在为父的面子上，不会出很难的题的。”
  林玦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还是放弃挣扎。
  算了算了，丢人就丢人，人生很快的，一眨眼就过去了。
  再说，万一他真的是天才呢，呵呵。
  林玦哭丧着脸安慰自己。
  知道了这么个噩耗，林玦下午也没心情讲故事了，找林如海要来了教写诗的书，准备提前突击。
  林如海很欣慰，并更加坚定的认为林玦果然是个好孩子，不仅聪明，还努力！
  林玦：哈哈，希望爹你宴会那天还笑得出来。
  林玦本来是打算自己死磕的，但是黛玉和顾安都坚持要陪他，所以变成三个人一起学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