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怜香惜玉
作者:一根麦穗
进了后院之后，秦迦南就跟着掌柜上了二楼。
抵达房间之后，掌柜递给她一封信。
“秦小姐想知道什么，里面都写的清清楚楚。”
秦迦南狐疑的打开了信封。
信是崔明烨写的。
他主动表明并未参与世家对她的追杀。
并捅破了追杀的幕后主使是当朝御史梁世安。
若她还想改道。
前往真定府的路上已经埋伏了不少杀手，不可前往。
此外，有个叫常兰舟的世家公子也猜出她身在津城。
梁世安虽然不相信。
但还是派人通知了梁家在津城的人马。
一旦发现她的行踪。
立刻进行围追堵截，直到任务完成。
出乎秦迦南的意料。
崔明烨主动示好。
贴心的指出梁家在津城的产业是一间叫做水八方的店铺。
平日里主要负责梁家从老家饶州到京城一些漕运之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崔明烨如此配合。
倒是让秦迦南心中警惕更甚。
这时，刘掌柜继续说。
“不瞒秦小姐，我家主子也曾阻拦，但梁世安还有一些人死活不听，主子也只好单独给秦小姐来信，也是怕秦小姐由此误会。”
秦迦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只怕不只是为了解释吧？若我没猜错的话，你家主子似乎对梁家有意见，无非是想借我的手解决梁家或者给梁家一点教训吧。”
“我家主子说的没错，秦小姐果然是个聪明人。”
刘掌柜并未隐瞒。
“不瞒秦小姐，梁家最近跳的有点高，我家主子看不过眼，想给点教训。可您也知道，两家毕竟都是熟人，有些事闹到明面上不好看。所以我家主子就想着不妨给秦小姐送一个顺水人情。”
“想拿我当刀使，还要我打情。你家主子做这种事，可真是一回生二回熟啊！”
陆琼华是这样。
这次梁家又是这样。
秦迦南都气笑了。
“秦小姐言重了。若能拔掉梁家在津城的桩子，也便利了您不是？您也不想稍后下江南，身后还跟着一堆烦人的苍蝇吧？”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家主子替我着想？”
“秦小姐客气。”
秦迦南无语。
“......几个无伤大雅的小尾巴，想想法子总能解决。可若是听了你家主子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被带到坑里去。”
说完，转身就要走。
刘掌柜追了过来。
“秦小姐先别急着走啊，咱们有话好商量。我家主子说了，只要您愿意合作，今晚便可以登上官船，一路南下，绝不会耽误了您的正事。”
秦迦南不理会。
刘掌柜继续说。
“我家主子还说了，就算您离开了津城，可只要您南下，不管是走陆路还是水路，都绕不过济宁。天鹰卫和梁家的人既没有在真定府等到您，也没在津城抓住您，定会在那设伏。届时您要面对的压力只会更大。”
秦迦南骤然停了下来。
“若是您愿意跟我们崔家合作不一样了，我们可以在您下船的时候，第一时间将两方消息送给您，也省的您被打个措手不及。”
刘掌柜说完，秦迦南没吭声。
只是在心里盘算了起来。
从津城距离京城并不算太远。
几个时辰的路程。
在这拖延时间越长。
他们在这也会越危险。
能早走最好不过。
济宁也是个大问题。
若是能先一步得知双方计划。
对她而言绝对是件好事。
不得不说，崔明烨给的条件极为诱人。
可是就这么相信？
秦迦南可没忘了在大理寺，崔明烨是如何温声细语的要她去死。
短暂的沉默之后。
秦迦南反问。
“假若我答应你们的条件，我又怎知，上了官船不会被你们一勺烩了？”
地面上的事尚且好说。
到了水里，想逃可就难了。
掌柜笑笑。
“秦小姐可真是高看我们了，我们给您找的船可是朝廷的官粮船，此番南下装的也是津城的漕盐，我们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么做啊。”
津城有盐区。
虽不比两淮产量大，但也会运往南方销售。
官粮船事关重大，归户部所管。
等闲人插手不得。
以前世家在户部有个郑侍郎。
听说后补的还没上去。
应该还不算太危险。
“此外，我家主子说了，上次秦小姐借着西北给的教训记忆尤深，和互相算计比起来，他还是更愿意和秦小姐合作，双方共赢。”
想着让人在陆琼华私宅里拿到的东西。
秦迦南镇定了下来。
是了。
大不了就鱼死网破。
她光脚的，怕什么穿鞋的？
想到这，秦迦南看向刘掌柜。
“你家主子说的对，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告诉你家主子，合作可以，但也要记得湖广一片天，岳阳属第三。”
刘掌柜一愣。
“秦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迦南笑笑。
“你不必知道，只要去信写给你家主子，他自会清楚。”
她也不过是想多一重保障罢了。
刘掌柜一脸狐疑，但也没多问。
秦迦南继续说：“先把官粮船的情况跟我说说。”
掌柜忙不迭的说了起来。
秦迦南问了一些问题，当下没给准确的答复。
“容我回去再想一想。”
掌柜提醒：“那秦小姐可要快些决定，官粮船亥时三刻就要出发。”
回到客栈之后。
秦迦南做了安排。
一部分人去去码头核实官粮船和接头人的情况。
一部分人去津城打探衙门的事。
至于她，则带着元宝一同去了水八方。
水八方所在的位置刚好和津城漕运衙门相隔不远。
前去的路上，秦迦南就听不少差役在吐槽。
“今天抓，明天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那些私盐贩子怎么就不去死？累死小爷了！”
“谁说不是呢，只要东边的盐市还在，私盐贩子就抓不完，你没听今天跑的那些人说，要钱不要命！”
“谁说不是呢，尤其是最近南下的船夹带的这么厉害，赚的白花花的银子可不是一文两文！而是成千上万两啊！”
“唉，什么时候咱们兄弟能抓上那一两个接头的大鱼就好了，一夜暴富！”
“还想抓大鱼？那些人上面可都是有人罩着的！能抓个小鱼小虾，咱哥俩就该烧高香了！”
“这次可不一样，我听说上面户部都下死命令了！让咱们吴大人大鱼小虾一把抓！否则就要摘乌纱！”
“啊？还有这事？我还以为这次也是糊弄糊弄走走过场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两淮那边出了大问题，朝廷要严查所有产盐地了！咱们津城也不例外......”
两个差役走后，秦迦南眸光微动。
心头有了主意。
很快她和元宝就抵达了水八方。
如崔明烨在信上所说。
这里的掌柜已经接到了飞鸽传书。
此时正在和一个管事抱怨。
“也不知道大人是怎么想的，明日饶州的矿船就要到了，耽误了时辰，朝廷问罪，咱们是要掉脑袋的！如今还要咱们调人去翻找一个丫头片子，这不是添乱嘛！”
“掌柜的有所不知，这个秦迦南可不是寻常人，前些时日在京城闹出了大乱子，不但杀了清平郡王，连郑家都赔进去了。”
管事说完，掌柜不信。
“你可别拿话诓我，不过是个刚及笄的丫头，能有那么厉害？”
管事叹气。
“要不是我亲眼看见那丫头砍了清平郡王，我也不信啊！”
随后管事说起了前段时间秦迦南在京城搅起的风浪。
掌柜的一改先前的轻视。
眼底倒是多了几分钦佩。
“那这么说来那位秦小姐也是个人物啊！京城的贵女果然非同凡响！”
“哪儿啊！这么厉害的，也就唯有她秦迦南一个！”
“那照你的意思，她这么厉害，哪儿能那么容易被咱们抓到？就算来了，咱们也未必抓得到啊！”
“这可未必，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咱们这么多人还怕拿不下她？”
掌柜点点头。
“你说的也有道理，赶紧把人抓到杀了算了，绝不能耽误咱们得大事。”
“欸，掌柜的你这就有点不知怜香惜玉了，那可是一个正经的侯门小姐，就这么杀了多可惜？等抓到了，咱们兄弟玩玩儿再杀也不迟啊！”
“五大三粗的有什么好玩儿的？”
“掌柜的又说错了，那秦迦南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啊！您不知道当初看到她第一眼，我魂儿都被她给勾走了......”
各种荤话不断从房间内传出。
元宝气红了脸。
“小姐，我进去杀了这两个混蛋！”
秦迦南拉住了她。
“别去！想收拾他们，何须自己动手？”
“小姐，你忍得下，我可忍不下！我现在就想杀了他们！”
敢拿那种词语侮辱她家小姐。
该杀！
“好了，咱们还有正事要做，忍一忍！”
不管元宝多么愤怒。
秦迦南还是将她拽了出去。
两盏茶后，有伙计匆匆进门。
“陈掌柜，周管事，找到秦迦南了！”
正在屋中闲磕牙的陈掌柜和周管事面上一喜。
“在哪儿？”
“就在码头附近，听说是要找船南下了！”
周管事回头看了眼陈掌柜。
“瞧瞧，我说的没错吧，艳福和功劳这不就来了！”
经过周管事的一番忽悠。
陈掌柜对秦迦南也是兴趣极大。
“快！赶紧叫人去抓！多带些人！”
唯恐秦迦南跑了。
他又改了主意。
“不！我跟你们一起去！”
除了看店的两个伙计。
陈掌柜等人呼啦啦全都出去了。
这些人走后没多久。
换上店中伙计衣服的元宝就陆陆续续将四麻袋私盐藏进了陈掌柜的房间。
两盏茶后。
陈掌柜一行人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一边走还一边骂。
“他娘的！这不是谎报军情吗？亏得老子还以为要一亲美人芳泽了！”
周管事也是垂头丧气。
“让老子知道是哪个敢戏耍老子，老子扒了他的皮！”
就在这时，一队漕运衙门的差役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
陈管事一看领头的。
“牛队长，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领头的差役一把将他推开。
“少给老子扯皮，让开！老子要进去搜查！”
“好端端您这是做什么？”
“我们接到举报，你们水八方勾结私盐贩子，南下夹带私盐！”
陈掌柜当即懵了。
“牛队长这话从何说起啊？”
周管事也赶忙解释。
“对啊，我们水八方一向遵纪守法，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牛队长冷笑。
“有没有，查过才算！”
他大手一挥，差役们就将陈掌柜和周管事暴力挤开。
一股脑的冲进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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