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清理痕迹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废弃水泥厂被浓重的暮色笼罩，只剩下风声穿过破败窗洞的呜咽。黑皮连滚带爬地骑上摩托车逃离后，车间里恢复了死寂，只有被捆成粽子的刀疤脸四人粗重而不均匀的呼吸声，显示他们还活着。

  何雨柱并没有走远。他隐身于厂区外围一片半塌的围墙阴影里，像一尊冰冷的石雕，耐心等待着。他在等麻醉药的效力过去，等那四个绑匪苏醒。他需要从他们嘴里再撬出点东西，也需要一个更彻底、更永久的解决方案。放任这四个知道部分内情的人活着，哪怕成了废人，也是隐患。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车间深处传来细微的呻吟和挣扎声。药效过了。

  何雨柱悄无声息地再次潜入车间。刀疤脸最先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臭烘烘的破布，又惊又怒，呜呜地挣扎着。另外三人也陆续醒来，反应如出一辙，恐惧和绝望瞬间淹没了他们。

  何雨柱走到他们面前，拉过一把锈蚀的铁椅子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四人。他没有立刻取下他们嘴里的破布，而是先用意念力仔细感知他们的情绪波动和精神状态。极度的恐惧之下，人的心理防线最脆弱。

  “我问，你们答。”何雨柱的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车间里清晰可辨，“点头或摇头。说谎，或者我认为你说谎，后果自负。”

  他先看向刀疤脸，念力微动，刀疤脸嘴里的破布被无形之力扯了出来。刀疤脸大口喘着气，惊恐地看着何雨柱。

  “名字，真名。”何雨柱问。

  “刘……刘大虎……”刀疤脸不敢隐瞒。

  “跟黑皮多久了？除了这次，还帮陈少干过什么脏活？”何雨柱的问题直指核心。

  刘大虎眼神闪烁，支支吾吾。何雨柱眼神一冷，念力如同针尖，猛地刺入他手臂的一处痛穴。刘大虎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冷汗直流。

  “我说！我说！”他彻底崩溃，“跟了黑皮两年……帮陈少……帮陈少收拾过几个不开眼的小商人，砸过店，也……也绑架过一个欠陈少钱的老板的闺女……”

  他断断续续地交代了几桩罪行，时间、地点、大致过程都说了出来。何雨柱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信息他暂时用不上，但可以作为未来的筹码。

  接着，他又用同样的方式审问了另外三人，互相印证，确保没有遗漏和谎言。这几个都是底层的打手，知道的核心机密不多，但拼凑起来，也能勾勒出陈少和黑皮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审讯完毕，何雨柱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他看着眼前这四个面如死灰、浑身颤抖的绑匪，眼神没有任何波澜。他们参与了绑架他儿子的计划，仅凭这一点，在他这里就已经被判了死刑。

  “下辈子，找个正经行当。”何雨柱站起身，淡淡地说了一句。

  四人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疯狂地挣扎起来，眼中充满哀求。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何雨柱的念力全力发动！不再是简单的刺痛，而是如同狂暴的洪流，瞬间冲垮了四人的大脑核心功能区！他们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挣扎停止，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下，变成了只有基本生理反应的植物人。

  车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四个“活死人”微弱的呼吸声。

  何雨柱没有立刻处理现场。他先是用念力仔细清扫了自己可能留下的所有痕迹——脚印、指纹、甚至空气中残留的自身气息。然后，他走出车间，在厂区里找到了一辆被遗弃的、锈迹斑斑的破旧东风卡车。检查了一下，发动机已经报废，但轮胎还能勉强滚动。

  他用念力清空了卡车货厢里的垃圾，然后回到车间，将四个失去意识的绑匪一个一个提出来，扔进了卡车货厢。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如同夜色中的幽灵。

  接着，他回到车间，再次进行彻底的清理。绑匪挣扎的痕迹、车辙印、甚至他们身上掉落的一些细微物品，都被念力一一抹去或收走。现场被打扫得像是很久没人来过一样。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跳上卡车驾驶室。虽然发动机坏了，但这难不倒他。强大的念力作用在卡车传动轴上，如同无形的引擎，缓缓驱动着这辆庞然大物，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废弃水泥厂，融入了浓重的夜色之中。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凭借着念力对地形的精准感知，专挑荒僻无人的小路行驶。目标是远离四九城的一片荒凉河滩，那里人迹罕至，水流湍急，是处理“垃圾”的理想场所。

  卡车在夜色中如同鬼魅般前行。何雨柱面无表情地开着车，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黑皮已经被控制，陈少断了一条臂膀，而且肯定被水泥厂的事件吓破了胆。短时间内，他应该不敢再轻举妄动。但这还不够。必须趁他病，要他命。要利用黑皮这颗棋子，给陈少制造一个更大的、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麻烦。

  一个计划的雏形在他脑中渐渐清晰。陈少家不是势力大吗？不是喜欢玩弄权术和暴力吗？那就让他尝尝被自己最倚仗的东西反噬的滋味。

  几个小时后，卡车抵达了目的地。荒凉的河滩上，只有哗哗的水声。何雨柱将四个“活死人”从货厢里拖出来，在他们身上绑上重石，然后用念力将他们一一沉入了河心激流之中。浑浊的河水很快吞噬了一切痕迹。

  处理完首尾，何雨柱将卡车推入河滩另一处的淤泥中，让它看起来像是废弃已久。然后，他身形几个起落，消失在茫茫夜色里，如同从未出现过。

  当他悄无声息地回到什刹海的小院时，天边已经泛起了微光。苏晓晴和孩子们还在熟睡，对昨晚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

  何雨柱洗了个热水澡，冲掉一身疲惫和血腥气，然后像往常一样，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开始为家人准备早餐。粥香渐渐弥漫开来，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只有他知道，昨夜的风暴虽然平息，但一场针对陈少的、更加致命的雷霆打击，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