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善后

  赵梓明连夜写好了请调报告，天不亮就守在了科主任家门口。他脸色灰败，眼窝深陷，见到主任出来，几乎是扑上去把报告塞了过去，声音带着哭腔：“主任！我申请调离！随便哪个分院，哪怕去卫生所都行！求求您了！”

  科主任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接过报告扫了一眼，又看着赵梓明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小子最近捅的娄子够多了，能主动滚蛋，简直是给科室清除隐患。他压下心里的嫌弃，板着脸说：“小赵啊，你这……唉，既然你坚持，我会向院里反映。不过调令下来之前，工作不能松懈！”

  “是是是！谢谢主任！谢谢主任！”赵梓明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哪还敢提什么松懈，只求能尽快离开这个让他做噩梦的地方。

  消息很快在医院里传开了。苏晓晴中午在食堂吃饭时，听同桌的王护士说得绘声绘色。

  “晓晴，你知道不？赵梓明要调走了！今天一早堵着主任门递的报告，听说吓得不轻，跟见了鬼似的！”王护士压低声音，一脸八卦。

  苏晓晴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真的？那挺好，省得大家都不自在。”

  “可不是嘛！你是没看见他最近那样，神神叨叨的，看人的眼神都直勾勾的，吓人！”另一个护士插嘴道，“走了干净！估计是知道自己待不下去了。”

  苏晓晴点点头，没再多说。她心里隐约觉得这事可能跟何雨柱有点关系，但具体怎么回事她想不出来，也不愿深想。反正结果是好的，那个烦人的家伙终于要消失了。

  何雨柱下午来接苏晓晴下班时，苏晓晴把这事当趣闻告诉了他。

  “赵梓明要调走了？挺好。”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看来他自己也意识到不适合待在这了。”

  苏晓晴侧坐在后座上，搂着他的腰，笑道：“这下耳根子可算清静了。你是没见科里今天气氛都好多了。”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话。清除掉赵梓明这只苍蝇，只是第一步。他心里还惦记着那张流出去的照片和陈少那条线。赵梓明滚蛋了，他和陈少之间那点脆弱的联系算是断了，这是好事。但照片下落不明，始终是个隐患。

  他得想办法摸清陈少那边的动向。硬碰硬没必要，但知己知彼才能安心。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何雨柱借口去朋友家看新买的电视机，出了门。他骑着车，来到城西那片纨绔子弟经常出没的区域。凭借念力感知，他很容易就锁定了陈少常去的那个台球厅。

  台球厅里乌烟瘴气，音乐声震耳欲聋。何雨柱没有进去，而是将自行车停在对面街角的暗影里，自己靠墙站着，像个等活儿的零工。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念力如同无形的波纹，缓缓扩散进去，精准地捕捉到了陈少那一桌人的谈话。

  陈少今天手气不错，连着清了好几局，心情挺好，正跟几个跟班吹牛。

  “……妈的，那车绝对是神车！你们是没看见，那速度，那过弯……啧，要是能搞到手，老子带你们去城外撒欢儿，让你们开开眼！”陈少叼着烟，说得唾沫横飞。

  “陈少，这都找多久了，一点信儿没有，会不会真是你看花眼了？”一个跟班小心翼翼地问。

  “放屁！老子这双眼是火眼金睛！”陈少骂了一句，但语气里也带着点沮丧，“邪了门了，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另一个跟班凑趣道：“陈少，要不咱别光盯着车了？上次猴子捡那照片，那妞儿不错啊？XX医院的护士吧？要不咱去那边转转？说不定有意外收获呢？”

  何雨柱的心猛地一紧！照片！他们果然提到了照片！

  陈少似乎对这话題兴趣不大，笑骂着给了那跟班一脚：“滚蛋！老子是那种人吗？一个破照片，谁知道是哪年的老黄历了？说不定人家早结婚生孩子了。没劲！”

  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语气重新变得兴奋：“还是得找车！我告诉你们，这种级别的改装高手，肯定不是无名之辈！说不定就藏在哪个大院里，或者哪个犄角旮旯的修理厂！给我继续打听！重点是那些手艺好的老师傅，或者以前在部队汽车连待过的！”

  话题又回到了车上。几个跟班纷纷附和，出着各种不靠谱的主意。

  何雨柱缓缓收回念力，松了口气，但眉头却微微皱起。好消息是，陈少目前对苏晓晴的照片兴趣不大，注意力还在那辆虚无缥缈的吉普车上。坏消息是，陈少寻找的方向，竟然阴差阳错地有点靠近真相——他何雨柱确实是个“改装高手”，只不过他的“修理厂”在空间里。

  看来，陈少这条线暂时不会直接威胁到家人，但也不能完全放任。得想办法误导一下，或者……让他彻底死心。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慢慢往家走。夜色中，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或许，可以找个机会，让那辆“神车”再出现一次，但这次要出现在一个完全不可能跟何雨柱扯上关系的时间和地点，彻底把水搅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种子一样在他心里生根发芽。风险有点大，但收益也高。如果操作得当，不仅能转移陈少的视线，说不定还能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隐患。

  他需要好好筹划一下。

  回到家，苏晓晴已经哄睡了孩子，正在灯下看书等他。温暖的灯光下，她抬起头，温柔一笑：“回来啦？电视好看吗？”

  何雨柱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书放下，握住她的手：“还行，吵吵嚷嚷的，没家里清净。”他看着妻子恬静的侧脸，心里那股因算计和警惕而产生的冷意渐渐消散。

  外面的风风雨雨，他来挡。这个家的温暖和安宁，必须守住。赵梓明只是个小麻烦，陈少也不过是条嗅到味的鬣狗。真正的大风浪还没来，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