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作者:岁折星
  “天元大人,我觉得,您似乎对我有什么很正经的误解?”说着,桐原司掏出了手机。

  ·

  五条宅。

  “嗡——”

  震动个不停的手机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尤其刺耳。

  房间的主人正东倒西歪地躺着,凌乱细软的白色短发从被子里冒出一截,一只脚蹬在外面,脸埋在被子里,睡得天昏地暗。

  只见不远处的软枕蓦然飘了起来,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着枕头,将它狠狠砸向喋喋不休的手机。

  很轻的一声。

  软枕盖住了手机,刺耳的震动变得沉闷,仿佛隔了一层水幕,听不真切,更让人烦躁。

  五条悟“哗”得一下半坐起来,被子都扬起了一阵风。

  他满脸都是起床气,睡衣凌乱,岔开的领口隐约能看到被睡衣纽扣压出的红痕。

  “簌——”

  受到苍的引力,滚远了的手机瞬间被吸引到五条悟手中。

  他在睡觉耶!

  谁这么没有眼色,打扰其他人睡觉真的太没品了!

  五条悟“砰”得一下又躺了下去,半闭着眼,按下接听键,打算对电话那头的人大发脾气。

  【“悟?”】

  “喂!打给老子……”

  两边的声音同时响起。

  刹那之间,五条悟就听出了对方的声音,是桐原司。

  “小洋葱,老子在睡觉,你好吵!”五条悟打算脱口而出的责问中道崩殂,但还是凶巴巴的。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尤其是五条悟昨天睡到半夜惊醒,接连经历了好几个领域,他对咒力有了新的体会,若有所感,研究了大半夜属于六眼的领域展开,熬了个大夜,因此现在急需补充睡眠。

  五条悟握着手机,在被子里翻滚了一圈,打了个哈欠,望着从窗外透出来的蒙昧昏黄的光芒。

  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五条悟:“所以,打电话给老子做什么?”

  【“告状。”】

  五条悟:“……”

  告状?

  告谁的状?怪刘海?

  【“说了你会生气,所以,请做好心理准备。”】

  “那老子不想听了。”

  既然桐原司都说他知道了会生气,五条悟干嘛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又不傻,如果听了会让自己不爽的话,那他没必要折磨自己。

  五条悟从不内耗。

  不过他也清楚,桐原司不是无的放矢,喜欢打电话来逗他玩,这通电话肯定没那么简单。

  五条悟直言不讳:“不过,你要告状的人,和老子有关?”

  【“是。”】

  五条悟揉了揉头发,盘腿坐了起来,随意披了一件羽织:“你说吧,老子听着。”

  电话那头没有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与伽椰子定下的束缚的人,与你父亲有关。”】

  五条悟一震。

  他倏而抬起眼,看到了在暮日余晖下飞舞着的尘粒,空气有一瞬间的寂静。

  被结界包裹的五条宅没有任何嘈杂的声音,唯独古树婆娑,树叶碰撞。

  太过静谧,以至于让五条悟清楚地听到了自己冷静的询问声:“确定不是羂索,司?”

  “谁说的?”

  【“天元提供的情报。”】

  【“当然,她的话不等于既定的真相,不过我认为,你应该有知情权。”】

  “难道你还想瞒着老子?”

  五条悟皱眉。

  【“当然没有,所以才会有这一通电话。”】

  五条悟:“如果是真的,那他针对的是你,是吧?”

  五条悟的神情如同淬了冰,带着冷冽的寒意:“老子当初就觉得奇怪。”

  他,和怪刘海也都处在领域当中,然而伽椰子却盯紧了桐原司,只初时对他们下手过。

  现在看来,分明是目标明确。

  老子的朋友,他竟敢……

  五条悟:“先挂了,等老子问清楚,如果是真的,老子会给你一个交代。”

  “还有,以后要是发生类似的事情,不许瞒着老子。”

  不等电话那头回答,五条悟就自顾自地挂了电话。

  他骤然起身,推开房门,发出一声动静,并没有穿鞋。

  而是就这样操控着无下限,隔绝了脚下的灰尘,跑了出去。

  五条宅的建筑是仿古,木制门扉被风雨侵蚀,雕刻下岁月的痕迹。

  少年在古风走廊中的身影如一道洁白羽翼,仿佛有一瞬间穿透了千年时空的障壁。

  他看着清幽古朴的院落,心中的情绪却不断地翻涌。

  如今正是樱花盛放的花期,而五条悟院落里的樱花树已然被挪走,只余下葱翠的常青树。

  五条悟冷脸,越过走廊的侍者,朝着家主所在的位置跑去。

  侍者与他擦肩而过,慌张询问道:“悟少爷,您起了,怎么不叫我?”

  他快步跟在五条悟身后,可距离却愈发得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悟少爷?”

  在五条悟睡觉时,五条家向来是要清场的。

  因为“六眼”的特殊性,属于被动技能,无时无刻都在接收周围有关咒力的信息。

  这对五条悟来说,是负担。

  因此五条家能做的就是尽量在五条悟休息的时候离他远些,竭力减少六眼的负荷。

  五条悟起来后,也会在需要的时候让他们进去服侍。

  方才怎么……?

  侍者察觉到不对,迅速联系了上一级的管事。

  五条悟充耳不闻,他不断地变换方向,在这座如同迷宫的古宅中开拓出一条路线。

  途中,披在他身上的淡蓝羽织被风吹得扬起,宽大的袖口不断翻飞。

  那一件淡蓝羽织从他身上脱离,飞落在地上。

  他赤足奔跑着,将一众人都甩在身后,连同呼喊声也一并甩在身后。

  直到他抵达家主的院落——

  纷飞的粉樱花瓣如一阵细雨,有几片,打着旋儿地落在五条悟肩头。

  五条悟看了一眼。

  “——”

  无形的咒力震荡开来,樱花树摇曳,数不尽的粉樱被震荡下来,如一场盛大繁复的筵席。

  “悟少爷?!”

  院子里的侍者惊恐。

  这是家主大人颇为喜爱的樱花林,也是象征着五条家底蕴的一部分,悟少爷怎可……

  “老子不喜欢。”

  五条悟说。

  侍者恐慌中带着不解:“您说什么?”

  五条悟并未看他,而是定定地盯着不远处紧闭的房门,一字一句地说道:“老子,不喜欢。”

  五条悟大步向前。

  “悟少爷!”

  侍者连忙拦住他:“家主在休息,请您稍候,让我先进去通报一声,也好让家主整理……”

  忽的,从木门内透出一道声音。

  “让他进来吧。”

  侍者一顿,“是。”

  “砰!”

  五条悟踹开了家主的房门,推开层叠如云的障子门,一扇又一扇,无穷尽,仿佛无尽的囚笼。

  最终,他还是见到了那个人。

  五条家主坐在廊下,旁边放着一张茶几,一壶清酒。

  他怀里正抱着一把三味线,弹奏着散漫的小调,在五条悟拉开最后一闪障子门的同时。

  琴弦嗡动。

  “——”

  “悟?”

  五条家主侧身,轻声呼唤道。

  一如往常那般,温柔里透着疏离:“有什么事找我吗?”

  五条悟看到他这幅悠闲模样,面沉如水:“该反过来问你才是,你就没什么和老子说的?”

  半晌之后,五条家主叹了口气,将三味线重新放回旁边,缓缓地看向身侧的五条悟。

  他似乎选择性地忽视了五条悟的来意,偏头向外吩咐,让人重新拿一件外套来。

  五条悟双眼一眯,望着五条家主那张微笑的脸,牙缝里都透着寒气:“特级咒灵,是你做的?”

  五条家主微笑。

  将侍者递过来的羽织展开,动作轻柔,绕过五条悟的肩膀,打算将它披在五条悟身上。

  “回答我!”

  五条悟打掉了他的手,羽织落在地上,柔软的布料堆叠在一起,空气无声糅杂。

  五条家主轻笑一声,挥手示意其它人退下,亲自蹲下身捡起了那件羽织,将它放在臂弯里。

  “是谁哄骗了你?是那个叫做桐……”

  五条悟:“和他无关。”

  五条家主笑了:“悟,你在偏袒他。”

  “老子偏袒?”五条悟气笑了,“你怎么不说你干了什么蠢事,为什么要对老子的朋友下手?”

  他紧盯着家主,执拗地想要得到一个回答。

  桐原司分明没有得罪过五条家的人,这人到底是在抽什么风?

  五条悟想不通:“你和羂索勾结了?”

  五条家主一怔,像是在听一个荒谬至极的笑话,笑得乐不可支。

  “这倒是与他无关。”

  五条家主微微一笑:“是因为悟,因为悟对他的纵容,与喜爱。”

  “六眼需要你的血脉去传承,身为家主,这是我职责,所以我不能在你误入歧途的时候,视若无睹。”

  五条悟:“?!”

  “你疯了?!”

  五条家主温声解释道:“现代社会,咒术师血脉愈发斑驳杂乱,导致六眼出现的间隔也越来越长,因此我需要保持你这一支的血脉纯净。”

  他抬起头,缓缓笑道:“一切都是为了五条家,悟。”

  五条悟羞恼之下,觉得五条家主实在不可理喻:“你把老子当成什么了,五条家的私有财产?”

  五条家主垂下眸。

  准确得是说——

  生育机器。

  迄今为止,五条家已经为五条悟选定了一位正室,以及三位侧室。

  都是品相非常好的女性咒术师。

  六眼,既是荣耀,也是危机,五条家必须保证六眼的传承,才能不让家族堕落下去。

  五条家主柔声劝道:“那个少年,狡诈危险,满口谎言,他也并不爱你。”

  “你是五条家的神子,任性妄为,无需向任何人敞开心扉,也无需在那些人身上投入过多的精力。”

  “悟,离他远些——”

  五条悟打断他:“有病就去治,别朝着老子的朋友发癫!”

  五条悟要比五条家主更高一些,五条家主需要抬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他勾起唇角:“悟,来不及了,事情已成定局。”

  五条悟:“你想说什么?”

  五条家主轻声道:“悟,你姓五条,我也是,我做和你做,实际上并没什么分别。”

  “你们的友情,已经有了瑕疵。”

  “裂痕已经产生,即便修补,也会留下痕迹。”

  五条悟不耐烦:“神经病。”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生父,轻嗤一声:“别把老子,和老子的朋友,都想得和你们这群人一样。”

  “肮脏的大人。”

  五条家主:“悟,你想得太天真。”

  “砰!”

  五条悟照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五条家主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正着,脸部剧痛的同时,似乎有什么液体从鼻子里流了出来。

  他颤抖着手,去触碰那鲜红的、黏腻的液体,是血。

  他已经有多久,没有受过伤了?

  “悟…?”

  五条悟没说话,又是一拳。

  “砰!”

  再一拳。

  “砰!”

  又正面承受了五条悟毫不留情的两拳,五条家主眼前眩晕,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他跪在地上,血滴落在木质地板上,如同溅开的花朵。

  “你以为老子会对你留手?”

  “是什么给了你错觉,在欺负了老子的朋友之后,还能冠冕堂皇得说这些废话?”

  “你不是喜欢定束缚吗?”

  “定啊。”

  五条悟指尖跃动着紫色的电弧:“跟老子复述一遍——‘再伤害桐原司,就不得好死’。”

  “不说就现在去死。”

  五条家主急喘:“悟,你不能杀我,我是你的生父……”

  “哦?”

  五条悟笑了笑:“是谁曾经说过,神子无父母,是谁刚才说,老子无需向任何人敞开心扉?”

  “怎么,对上其它人,让老子做言听计从的工具人,涉及到你的利益,就开始和老子谈感情了?”

  好双标啊。

  “不让再让老子重复一遍,束缚,说不说?”

  ·

  定下束缚后,五条悟又把五条家主狠揍了一顿,人已经半死不活的了,躺床上也得养半年。

  五条悟继续搜刮他的财产。

  ——这些都是给小洋葱的补偿!

  啊啊,老子家里的人怎么就净给老子拖后腿!!

  紧接着就往五条家的忌库跑。

  五条悟很了解五条家的实力——

  能和特级咒灵定下束缚,单凭个人根本做不到,必定是借助了咒具的力量。

  五条悟向来对咒具不大感兴趣,因为他本身就足够强,即便是特级咒具,对他来说也是累赘。

  这是他第一次踏入忌库。

  “六眼”扫过,没什么特殊的。

  那个咒具绝对是藏在哪里了,这样想着,五条悟开始翻箱倒柜,把忌库里的所有盒子都一一查验过去。

  找了一圈,依旧是没线索。

  真没有?

  有咒力反应的地方都已经搜过了,难道是没放在这?

  这样想着,五条悟搜刮了几样还算不错的特级咒具,打算也给桐原司当道歉礼物。

  在快要走出忌库大门时,忽的一顿。

  五条悟想到了什么,即刻转身向右边走。

  另一个阴暗的房间,正中央摆放着五条家历代先祖的画像,以及供奉着的牌位,和用来烧香的香炉。

  这里是五条家用来祖祭的地方,平时只有侍者来打扫,咒术师除了一年一度的祭拜,基本不会踏足。

  五条悟径直走过去,他记得,有微弱咒力反应的地方是……这里。

  他在附近摸索了一阵,暗处的机关启动,推出一个黑盒出来。

  黑盒子表面雕刻着一个十分简略的眼睛图纹。

  五条悟尝试用暴力打开,却失败了。

  几次尝试之后,五条悟鬼使神差地,用咒力凝聚成一根针,将指腹刺破,“滴答——”

  殷红的血滴落在眼睛纹样上。

  光芒亮起。

  五条悟眼睛一亮:“老子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

  是“六眼”。

  黑盒里的是一排“六眼”,共有四只,其中一双尤其澄澈,而另一双的瞳色则是稍许黯淡。

  它们栩栩如生。

  五条悟能感知到,这和咒术师死后化作的咒具不太一样,而是外力所为。

  也就是说,这两代“六眼”都在死后被剜下了双眼,用了某种方法,制成咒具。

  被放置在这个黑盒当中。

  颜色稍淡的那一双,很可能用在了伽椰子的身上。

  或许同样是六眼,五条悟从这些眼球上感知到一部分鲜明的情绪——

  痛苦、悲嚎,不得解脱。

  似乎有历代六眼一部分的灵魂附身在这些眼球上。

  “哈。”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空荡的空间中格外清晰。

  让匆忙赶来,追在五条悟身后的侍者头皮发麻。

  那四只如澄澈如蓝宝石的眼珠,放置在黑丝绒布上,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在森冷的祭祠里,无端叫人打了个冷战。

  五条家主被搀扶着,狼狈不堪,浑身是伤的身影,出现在祠堂门口。

  他被五条家咒术师治疗了一下,就喘着气赶来,将视线落在站立在历代六眼面前的五条悟。

  “悟……”

  五条悟扭头,面无表情地盯着五条家主,发出了质问:“六眼,对你们来说是什么?”

  “悟,我们先不讨论这个问题,你已经被那个结界术师迷惑了,现在是情绪在牵引着你。”

  “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五条悟冷声打断他:“别用这种装模作样、高高在上的态度和老子说话。”

  说得好像五条悟情绪上头,疯癫了一样,而他才是理智的化身。

  五条悟不吃这一套。

  五条家主:“悟。”

  五条悟抬起手,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咒力光团瞬间朝着放置六眼的黑盒而去——

  “「赫」。”

  侍者瞪大眼,看到家主踉跄了一瞬间,似乎想要冲上去,挡下那一次攻击。

  “家主!”

  跟随过来的亲卫咒术师企图救下那些六眼,却在无下限术式的威胁下止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象征着五条荣耀的六眼被摧毁。

  出乎五条悟意料的是,正面承受了一击「赫」的六眼,仍旧完好无损。

  五条悟微微蹙眉,拿起历代六眼,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悟,那是五条家的宝物,你不能将它们带走。”

  五条悟:“真变态啊,老子死后,大概也会被做成这样惊悚的咒具吧?”

  五条家主无法反驳。

  “让开。”

  五条悟说。

  与他擦肩而过时,五条家主轻声道:“悟,这是命运。”

  “这是六眼的命运。”

  “千年来,皆是如此,你无需害怕,悟,你永远都是五条家的六眼,你永远可以放纵性情,恣意而为……”

  五条悟笑得灿烂:“放心,老子死后会自焚的。”

  他又上下扫视了一眼五条家主,“那群老橘子小时候是怎么给你洗的脑?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说完,五条悟并未再停留,抬起脚步,朝外走,他才不想再待在这里,一股老橘子味。

  “悟!”

  见他的背影远去,五条家主颓废地跌落在地,繁复的和服衣摆散开,颓靡而华丽。

  他的名字……

  在他登上五条家主位置的那一刻,被这个腐朽的庞然大物吞噬掉的人性就沉入了无尽的深潭。

  他是为五条家而活;

  而非是‘五条静’。

  他望着五条悟离去的方向,笑了。

  “悟,那不仅仅是咒具。”

  “它们也是咒物,与‘两面宿傩的手指’类似的咒物,即便是用无下限咒术,也无法销毁它。”

  五条家主痴痴地笑:

  “你毁不掉的,等你消气了,我会把它们找回来。”

  只有五条的血脉才能使用那些“六眼”,因此五条家主并不担心其它人得到它们后会有什么损耗。

  ·

  五条悟才不管他,出了五条家,直接瞬移到了东京高专,晃悠了一圈就找到了桐原司的位置。

  ·

  薨星宫外。

  桐原司缓缓走了出来。

  “动作还挺快的嘛,不过,你怎么又把这东西拿出来了?”守在薨星宫外的九十九由基诧异道。

  她注意到,装着「时空之镜」的黑盒还在桐原司手中。

  桐原司笑道:“天元大人似乎不太需要。”

  九十九由基也不纠结这个,转移话题道:“你跟那老不死的谈了什么,刚才有一瞬间,笼罩在高专上空的结界都在震动。”

  天元的结界千年来都没出过什么问题,除非这次是情绪波动得特别厉害,才会导致结界不稳定。

  九十九由基猜测:“她真的要疯了?”

  “唔,说不定哦。”

  桐原司:“九十九小姐,你有想象过,没有天元结界加持的未来吗?”

  “当然。”

  “不过高层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他们费劲搜罗星浆体,不就是为了天元能够继续当守护神嘛。”

  桐原司叹息道:“守护神,啊。”

  “司!”

  倏然,一道大声的呼唤打断了桐原司发散的思绪。

  ·

  “桐原——”

  天元“看”到了结界外,两个少年汇合的场景,她轻声呼唤,伸手去触碰如光幕般的画面。

  与在桐原司面前的狰狞破防的形象判若两人。

  天元伸手触碰‘桐原司’的脸颊,眼眸里带着无尽的温柔与怜悯。

  “桐原——”

  她的指尖穿过了光幕。

  天元怔了怔,缓缓一笑。

  她站起身,白皙的双手放在腹部上,优雅重叠,赤足向前,缓缓走了几步。

  纯白的空性结界景象再变,无边际的粉樱树林生长,随着天元走过,邻近的花树微微一颤,樱花瓣零落而下。

  天元踏着赤足,在樱花树下缓缓起舞,口中哼着轻松愉悦的小调。

  她身上多出了一件与桐原司大致相同的羽织,纯黑洒金,随着她的舞动潋滟生辉。

  “桐原——”

  最后一声微不可闻的呼唤声,如烟袅然,消散掉了。

  ·

  薨星宫外,五条悟睨了一眼对满脸写着对他很有兴趣的九十九由基。

  他对这人没什么印象,不过实力还挺强的,于是决定暂且忽视对方。

  五条悟推着人就往另一条路走:“小洋葱,走。”

  桐原司:“?”

  五条悟:“老子给你带了外卖。”

  五条悟想了想:“超值双份套餐,外带一份超绝大补品!”

  桐原司:“??”

  桐原司扶额:“先等会,我找一套衣服给你穿。”这人,穿着睡衣就跑出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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