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怜惜 瞬间变成一只小猫咪。
作者:鹊桥西
再凶狠的僵尸都敌不过团结一致的人类熊孩子, 秦臻手中的糖最终被四个女孩抢走瓜分了。
女孩们抢到了糖,嘻嘻哈哈地吃了,心情得到了放松,后来慢慢睡了过去。
等她们睡熟了, 瘦弱的僵尸才小心翼翼地从她们的压制下逃脱出来。
她头发散乱, 狼狈地回到傅七身边, 对见死不救的傅队长撂下狠话:“我要举报你!”
“举报我什么?”
“举报你……”秦臻回忆着她的记仇小本子, 低声说, “举报你做任务不、不积极、派公用的林叶去处理私事、没有同情心、不帮助队友……”
傅七笑问:“你要找谁举报?”
举报肯定得找高层领导,傅七现在是私人小队队长, 没有上级。
秦臻想了想, 说:“找陆幸!”
这个是安康基地的人, 也是这次任务里和他们对接的人,多少算半个领导吧?
“行啊。”傅七说,“明天她来了你去举报试试, 谁不举报谁是小狗。”
僵尸看不惯傅香香这嚣张的样子,摩拳擦掌说:“你等着!要你好看!”
春雨下不长久,第二天就停了, 陆幸也一大早就带人过来了。
她是安康基地专门负责未成年孩童的部门工作人员,在收到傅七的消息, 得知这里有四个孩子和一个老人,其中最小的只有七八岁后,一度怀疑是傅七弄错了。
七八岁, 末世开始的时候才两岁多, 路都走不稳吧?怎么可能顺利地在末世里流浪着活了五年?
陆幸匆匆带人到了梨县附近。
焦急等待数日,终于得到对方松口的消息,天没亮她就赶到了安全点, 为了能够尽快取得几个孩子的信任,她还特意穿了身警服。
效果很好,特别是年纪比较小的两个瘦小女孩,在她刚蹲下来的时候就一人一边,主动搂着她的脖子依偎了过去。
陆幸抱着小女孩瘦骨嶙峋的身躯,眼眶一红,泪水差点掉下来。
秦臻在旁边亲眼目睹这场面,泪水也差点掉下来。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陆幸是警察?
混蛋傅香香!
混蛋傅香香要和陆幸做任务交接,僵尸惧怕正义的辉芒,不敢靠近,僵硬地站了会儿,蹑手蹑脚躲进了仓库里。
老奶奶昨天洗漱完就昏睡了过去,清早傅七帮她重新处理了下外伤,喂她吃了药,这会儿小黎正在旁边照顾。
秦臻挨着她们坐过去,蜷缩着身子,看着弱小又可怜。
“你怎么啦?”小黎关心问。
“我、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啊?”
在想万一待会儿陆幸用她正义的双眼看穿了僵尸的身份,她是伏法,还是逃跑?
要是逃跑的话,往哪里跑?
被抓到的话会不会罪加一等?
这些都没法与外人说,秦臻重重叹气,避重就轻地说:“在想下一个任务……好难啊!”
小黎几人一直躲避着基地里的人生活,这是第一次接触他们这样的特殊小队,好奇地问:“你们下一个任务还是去找小孩吗?”
“不,是去找老人。”秦臻有气无力地说。
陈想那边没有进展,他们这边事了,要一起去寻找从霖乡出来的老人打听当年旧事……哦,还有林叶,差点把林叶给忘了!
他们因为小娅这几人耽误了好长时间,林叶早就不耐烦了,催了好多次……等等。
秦臻突然坐直,惊诧道:“这事该不会是他,他做的手脚吧!”
“谁啊?什么事?”小黎问。
“火,我是说那把火……”秦臻蹙眉沉思。
林叶在等傅七去霖乡,傅七停下脚步是因为她被小娅等人劫持。
前几天小娅她们的态度还很强硬,坚决不松口去基地,秦臻本以为他们要再耗上半个多月的时间。
如果她和小娅等人一起死在地窖里,傅七就没理由继续等了……
再回顾当初的情形,秦臻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哪有那么巧,春雷把树劈着火了,引燃了房子,让那栋小平房迅速在雨中烧了起来?
她生火烧水都没这么顺利。
可林叶能那么狠心,连七八岁的小孩都杀吗?
……他要是和那些滥杀无辜的A国人是一伙的,说不定真能!
僵尸有了重大怀疑,怕傅七没想到,急匆匆跑出去想找他商讨,出了仓库一看,傅七正在和陆幸站在一起。
那身藏蓝色警服上别着的金色警徽,在明媚的日光照射出耀眼的光芒,直直朝着僵尸射来。
秦臻腿一软,感觉自己差点被正义的光芒打得灰飞烟灭。
她慌慌张张跑回仓库里,重新缩着腿躲到角落里。
这模样跟昨天她拎着桃木剑暴打丧尸的威风样子相差太多。
小黎好奇她是被什么吓到了,往外走几步看了看,看见外面陆幸搂着俩小女孩在与傅七说话,小娅在和别的工作人员确认回基地的事项,并没有什么怪异的东西。
“你到底怎么啦?”经过昨晚那场四对一的抢糖恶战,小黎与僵尸亲近不少,她挨着秦臻坐下,说,“怎么瑟瑟发抖的,见鬼啦?”
不是,是鬼见到了警察。
好害怕,好想找个棺材躲一躲。
这些话可不能说。
秦臻不说,小黎就坐在她身旁和她闲聊起别的,聊了会儿,她温声细语问:“对了,你刚说那场火可能是有人做了手脚,说的是昨天咱们遇到的那场火吗?”
这个可以说。
“我猜的。”秦臻说,“没有证据。”
小黎“哦”了一声,问:“你猜是谁放的火啊?”
小娅是个很外向、大胆、有主见的女孩子,小黎跟她比起来,更偏内向,是个很文静、腼腆的乖巧女孩。
秦臻对她是比较放心的,说:“一个潜伏在我们身边的奸细!”
小黎继续问:“什么奸细啊?”
这说起来就太复杂了,秦臻拍拍她肩膀,老气横秋地说:“你小孩子不要问太多,回去好好学习,长大后你就懂了。”
搪塞完小黎,僵尸看看外面,感觉外面的太阳仿佛在针对她一样,依稀毒辣了几分。
僵尸心慌慌,撑着被褥往里面的阴凉地挪了挪。
小黎不知道在想什么,给老奶奶擦了擦手,放下毛巾,转头问:“秦姐,你刚才说下一个任务是去找老人,去哪里找啊?”
秦臻满心都是外面的正义使者,随口说:“不知道,可能是霖乡附近吧。”
“霖乡?”小黎以为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搜救老人与小孩,提醒说,“霖乡那一带几乎没有活人了,你们可能要白跑一趟。”
“你怎么知道?”
“奶奶说的,奶奶就是霖乡人,说那个小县城人多,沦陷的很快,早就是一座死城了。”
僵尸小心地观察着外面,说:“那也得去,任务需要,任务第一!”
这句话她说的大声了点,希望外面的正义使者听见后,能念在她一心为了人类,大发慈悲地放她一马。
小黎被她的声音震了一下,说:“你们好辛苦。”
“为人民做事,不辛苦!”
小黎被这响亮的口号震了第二下。
可能是秦臻的声音太大了,昏睡中的老奶奶发出一声嘶哑的咳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小黎忙坐过去,问:“奶奶,哪里不舒服?”
老奶奶喘了喘,嘶声说:“有点头晕,不、不碍事。”
小黎慌忙去端水,扶起老奶奶,一边喂水一边跟她说她们决定去安康基地的事情,以及外面的来人。
旁边的僵尸对老太太有心理阴影,安全起见,谨慎地往旁边挪动。
挪着挪着,脑子里白光一闪,发现了一件被她忽略的事情。
秦臻“啊”了一声,猛虎一样往前一蹿,一下子扑到了老奶奶面前,急慌慌地问:“你你你,你是霖乡人?”
老奶奶正在喝水,被她吓一跳,差点呛到。
小黎给她拍着背,说:“是啊,奶奶是霖乡人。”
或许这就叫缘分吧,陈想他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秦臻他们随便接了个任务就碰见了。
秦臻很激动,问:“你几岁了?”
“……”老奶奶念着昨天是这小姑娘背她出的丧尸圈,好声好气说,“六十四五了。”
秦臻惊喜,再问:“那你知道霖乡的海音慈善医院吗?你知道警局资料都放、放在哪不?”
老奶奶刚清醒,没精神,往后靠了靠,回忆着说:“海音、海音……是有这么个医院……”
僵尸一激动,脑袋差点伸到她面前,被小黎按住,“别急,你让奶奶想想。”
老奶奶被迫启动刚开机的脑子,在苍茫的记忆大海中搜寻起来。
想了好长时间,她满是皱纹的脸微一舒展,说:“是一中老校区附近,那个海音医院吧?”
“对对对!”秦臻连连点头。
“好几十年了,我记得我还年轻时候,那家医院就被查封了……”
“是的是的。”秦臻激动得都忘记外面可怕的威胁了,忙不迭地说,“那家医院封了,然后呢?里面的文件,运、运到哪里去了?”
“警局……”
“不在警局。”秦臻快速打断她,“除了新旧警局,霖乡那些几十年前的老、老旧资料,保存在哪里了啊?警局是不是有别的资、资料储存点啊?你动动脑瓜,仔细想想。”
老奶奶容色憔悴,配合地努力回忆了下,再度咳了起来,看得秦臻好担心。
又想了好一会儿,她说:“好像还真有……”
僵尸期待。
“我表哥是警察,有一回他要给我女儿介绍工作,好像是说……咳咳……”老奶奶外伤导致了全身炎症,挺严重的,说几句话就要缓缓,“……说什么警局外聘的档案室管理员……”
“哪儿的档案室?”
老奶奶苦思冥想,“我女儿当时没去,是因为那地方环境不好……是在、在……”
说着说着,她一口气没接上来,剧烈地咳了起来。
小黎急忙给她拍背。
僵尸也紧张地围着她,忧心忡忡地问:“你、你不会是要死了吧?”
老奶奶一岔气,差点晕过去。
“你怎么这么说话啊?”小黎责备。
“提供关键信息的配角说话说一半通常就都得死啊……”僵尸既担心又委屈,“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小黎无语。
老奶奶为了证明她不是短命配角,坚强地挺了过来,急促地喘着气,说:“在、在城东,桃花湾公交站的地下防空洞!”
防空洞毕竟在地下,太潮湿,不适合储存纸质文件,但几十年前的小县城,很多规章制度不够完善,那些老旧的资料用不着,又占地方,着实碍事,也不知道谁提的建议,把空置的防空洞布置了下,用来存放老旧文件了。
这谁能想的到?
秦臻得到了确切消息,大松一口气,抚着胸口点头,说:“好了好了,你可以死了。”
“……”老奶奶没好气地白她一眼,躺下休息去了。
死对人类来说是个诅咒,对僵尸来说是正常的物种过渡,平白挨了老人的白眼,僵尸郁闷。
忍了会儿,觉得太憋屈,她往老奶奶被子上打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打完就跑!
老奶奶听见动静睁开眼,正好看见僵尸做贼心虚跑开的背影,问:“小秦她在干什么?”
小黎也不知道,说:“可能是在拍蚊子吧……”
说完她朝秦臻喊:“秦姐,帮我喊下小娅!”.
僵尸脑子太老旧,装不下太多事情,打完老奶奶跑了出去,看见了日光下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陆幸,才记起外面有着能制裁她的绝对正义,吓得两腿发软,转身又想往回跑。
可陆幸已经看见她了,喊道:“江小姐,小秦,你过来一下。”
僵尸头皮一麻,环视四周去找傅七,没找到,僵硬地走了过去。
陆幸一手牵着一个小女孩,其中豁牙女孩与秦臻关系最好,松开陆幸的手扑到秦臻身上,抱着她的腿说:“小秦,你跟我们一起去基地吗?”
秦臻故作镇定地说:“我、我不去,我还有、有事要忙。”
豁牙女孩:“一会儿没见,你怎么结巴的更厉害了啊?”
“……”
僵尸的脸要丢尽了!
她竭力镇定,说:“奶奶醒、醒了,小黎让、让你们,和小娅,过、过去。”
俩小女孩听后,一个率先跑进仓库,一个去找小娅,外面就剩下陆幸与秦臻了。
陆幸看看小孩子活泼的身影,转回来与秦臻说:“辛苦你和傅队长了。”
僵尸低着头不敢看她那身警服,卑微地说:“不不不不辛苦。”
陆幸奇怪地看了她两眼。
这是个很有职业操守和礼貌的工作人员,对别人的生理缺陷非常包容。
陆幸只字不提秦臻的结巴,说:“当初傅队长接下这个任务,说队里有个女队员性格好,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我还有点怀疑,没想到是真的。这次几个孩子能够愿意回基地,全是你的功劳,我会照实记录和上报的。”
秦臻胡乱点头:“嗯嗯。”
陆幸问:“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没有!”僵尸拘谨又迅速地摇头,想也不想地否认,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江小姐真是慷慨大义。”陆幸夸赞。
两人说这几句话的时间里,豁牙女孩把小娅从工作人员那里牵了回来,两人一起去仓库里找小黎与老奶奶。
陆幸打算先让她们和老奶奶通通气,她再进去。
她看着两人的身影,再次叹气,说:“我已经快四年没见到过这么小的孩子了。”
太小了,不好控制,害怕了要哭,哭声会引来丧尸,她那么小,没有力气也跑不动,只会是累赘。
鲜少有人会愿意带着这样的累赘,还是两个。
陆幸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小娅、小黎与老奶奶,以及其余曾经和她们一起生活过的女性,说得非常心酸。
可惜僵尸正处在惊惧之中,没心思安慰她。
“刚刚组建学校的时候,基地里常有人说,这世道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还上什么学……”她又说,“有几次我都要被说动了,可刚刚跟俩小娃娃聊了会儿,我才意识到,这学是非上不可的。”
“你知道吗?”陆幸转向秦臻,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我知道末世里的孩子活着很不容易,可刚才,他们竟然对着我说脏话!”
秦臻:“……”
她猜到了豁牙说的是什么,那确实是脏话,可又不完全是脏话。
陆幸:“我说不准那么说,她们就害怕了,哭着跟我保证一定会好好学识字,让我不要枪毙她们。”
“……”僵尸两腿发颤,战战兢兢地低着头,不敢动弹。
“说脏话、乱用成语我都能接受,最让我难以接受的是,她们竟然问我基地里有没有道士学校?”陆幸说,“我问她们为什么想去道士学校,她们说故事里的道士很厉害,她们想跟道士学习法术……还说以后给我画隐身符,让我再也不用害怕丧尸。”
僵尸心虚得头快低到尘土里了,颤颤巍巍,试图开罪,“……这、这也算是宣、宣扬,道教文化……”
陆幸摇头:“文化宣传和封建迷信是两回事,放在以前,这种教坏小孩子的行为是要坐牢的……江小姐,你怎么了?”
僵尸打着哆嗦说:“我、我想我们队、队长了……”
“你想找傅队长?他在那边联络基地,等会就会过来。”
陆幸对儿童教育这一块非常重视,说完这些,又道:“我与她们是第一次见面,怕她们产生畏惧心理,不敢问太多。江小姐与她们关系好,能麻烦你帮忙问问是谁在刻意带坏她们吗?”
秦臻:“……”
“江小姐?”
见秦臻一直畏畏缩缩,身子还微微发抖,陆幸关心地上前,扶了下她的手臂。
她的手伸过来,藏蓝色的警服映入眼帘,僵尸心肝一颤,下意识伸出两手等着手铐,崩溃说:“我有罪,我认罪!呜呜呜呜……对不起!”
陆幸:“……?”
她懵了下,迟疑问:“你犯了什么罪?”
“我教、教坏小孩,殴打老人,说脏、脏话,搞封、封建迷信……”
陆幸看着面前这个满脸粉底液、满脸悔恨的年轻女孩,再想想傅七对她的形容和在别处听说过的关于她脑子的传言,略微沉默后,说:“同志,你这素质……确实有待提高,不还没到犯罪的程度。”
僵尸痛苦地坦白:“我、我还杀了人……”
能在末世里活到现在的,谁没杀过几个人?
陆幸“呃”了一声,看了看她,眼珠子转了转,突然脸色一变,惊声问道:“你杀了人?!你竟然敢杀人!”
僵尸吓得手脚发抖,差点跌坐在地上!
“你杀了什么人?什么时候?在哪?从实招来!”
“是是是个外国人,在、在医院,他要杀、杀香香……”僵尸语无伦次,结结巴巴地认罪。
“还是外国人!”陆幸大惊,表情严厉地继续质问,“你还犯过什么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我我……”僵尸磕磕绊绊,欲哭无泪地承认,“我捉、捉弄人,贪、贪财好色,藏了个金、金镯子,我还贪、贪图美色,玩弄了香香……”
这么多罪过,僵尸听着都觉得自己作恶多端,好像真的应该被抓去坐牢。
“香香是谁?”
“傅、傅七。”
陆幸听后,眼睛一亮,上前一步,低声问:“你玩弄了傅队长?你怎么玩弄的?”
“我、我把他……”
身份违法的僵尸对正义的警察有着天然的敬畏,面对“审讯”,有问必答,正要把她对傅七的糟蹋行为说出来,身后有人“咳”了一声。
陆幸抬眼一看,脸上的八卦表情瞬间收起,一本正经地说:“好了,我都知道了,杀人作恶那些事就算了,封建迷信以后不准再犯,刚才没说完的那个……咳,待会儿过来找我,咱们再细说。”
傅七走过来牵住僵尸的手。
他给僵尸提供了巨大的安全感,秦臻慌忙抓着他胳膊跟小鸡崽一样紧紧挨着他。
傅七:“不好意思,没有待会儿,我们这就要走了。”
陆幸:“这么快?”
傅七:“再不快点,我的名声就要被败完了。”
陆幸面露尴尬,可秦臻不觉得尴尬,她只害怕、紧张,觉得自己是一只即将死在正义之光下面的可怜僵尸。
说走就走,傅七甚至没有带秦臻去和小娅等人打招呼。
秦臻也不想打招呼,她只想尽快逃离,逃的越远越好。
他们的东西都在车上,两分钟后就驶上了公路,走出一段距离,傅七瞟了眼缩在副驾驶座上的瘦小僵尸,说:“还真举报啊,一五一十,什么都往外说。”
就是被举报的人成了僵尸自己。
秦臻缩着脖子不吭声。
傅七再看她一眼,笑,“把孩子和老人平安带回基地是她的首要任务,她不会追过来的。”
秦臻这才小心翼翼地伸脖子,偷偷摸摸往后看了一眼。
确定没看见任何追上来的人影,她肩膀一松,软趴趴地歪倒在座椅上,有气无力地说:“香香,你、你来安、安慰安慰我。”
“你还需要安慰?”
该被安慰的应该是他吧?什么都没做,清白好名声就没了。
“人家差点被、被警察,超度,死里逃生,你都不怜、怜惜我。”僵尸委委屈屈地控诉。
傅七都不知道她从哪学来的“怜惜”这个词,笑了笑,说:“好,我怜惜你。”
说完他停下了车,朝秦臻伸出手。
秦臻抓住,脚在座椅上一蹬,整个僵尸都窝进了傅七怀中。
她靠着傅七的胸口闭上眼,枕着他的心跳,心有余悸,凄婉地说:“我今天差点就、就魂飞,魄散了,太可怜了!”
傅七看着她圆圆的脑袋,嘴角弯弯,怜惜地轻轻拍了拍她后背,说:“哪有什么魂飞魄散?陆幸可是说了,以后不准再搞封建迷信。”
僵尸呆了呆,说:“可是人家真、真的,感觉变、变虚弱了。”
她再一停顿,悲伤地说:“我、我怎么,又、又、又开始结巴了!”
“你才发现啊?”傅七笑她,“我是不是提醒过你不能乱教孩子?还想举报我,嗯?现在是谁让谁好看?”
僵尸抬头瞪他,他嘴角一绷,说:“还敢瞪我?不怜惜了,下去!”
秦臻急忙搂紧他,哼唧两声,再不敢造次。
傅七看她这样,心里好笑,又觉得可爱,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低下头,顺势亲了一下。
亲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垂眼一看,被正义重创的僵尸正娇弱地躺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养精蓄锐,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行为。
傅七抿了抿唇,看了秦臻片刻,一手搂着她,另一手伸到她脸上重重掐了一把。
“噫——”僵尸龇着牙叫了一声,抓下他的手拽怀里去了。
就这么“怜惜”了僵尸大约半小时,傅七催问:“恢复过来没?咱们还有正事要处理呢。”
僵尸也想起来自己发现的正事了,坐直感受了下/体内的力量,拍拍傅七的手臂让他松手。
“恢复了。”秦臻说,“但是先、先不要,开车,再等、等一会儿。”
“等什么?”
秦臻不回答,扶着傅七的腿坐回到副驾驶座上,伸长胳膊,认真地捋起袖子。
等把两边的袖子都捋到胳膊肘,露出了她那纤细但很结实的青灰色小臂,她握了握拳,从挎包里掏出了她的记仇本。
仔细翻看了几下,她才看向傅七,冲他勾着手指说:“你过来。”
傅七:“……?”
直觉告诉他不能过。
他不过来,只好僵尸过去了。
秦臻挥着拳头朝傅七扑过去,同时怒声道:“让你掐我!让你不、不告诉我,陆幸是、是警察!让你笑、笑话我!让你见、见死不救!让你不保、保护,我的糖!让你,不、不信任我!”
“……”傅七都被捶懵了。
这小僵尸变脸太快了吧?
狭小的空间里,人跟僵尸叠在了一块。
以前的僵尸不讲究,只管打,此时的僵尸不比以往,打他的时候还会顺手摸一两把,让傅七浑身紧绷,不敢有丝毫松懈。
又一次秦臻的膝盖压在他大腿上,挣扎的时候左右歪斜,滑了下去,傅七闷哼一声,差点把她掀到座椅下面去。
他实在受不了了,搂紧了秦臻说:“陆幸,陆幸打了电话!”
这俩字在僵尸的心里已经成了正义的代表,她脸色一变,瞬间从一只张牙舞爪的发狂狮子变成了弱小可怜的小猫咪,“呜”了一声,瘫软地缩在了傅七怀里。
傅七:“……”
这贪财好色、忘恩负义、欺软怕硬的小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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