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线索 小僵道长。
作者:鹊桥西
小僵再次被骗, 摸摸不成,反被指责是渣女,证据确凿,百口莫辩, 都想找个律师来帮她打官司了!
可口说无凭, 就怕律师都没办法。
傅七狡诈, 她说话时不时还有点磕巴, 吵架是肯定吵不过的。打倒是能打, 但又不能真的打死,不然僵尸真的需要律师帮她在法庭辩护了。
小僵痛定思痛, 决心以后傅七再承诺什么事情, 一定要让他把时间、地点等条条款款都写清楚, 并签字画押留作证据,为此她特意去楼上找了纸笔回来。
纸笔都有了,干脆再看会儿书。
看书需要动脑, 她的僵尸脑子活动开了就能变聪明了,到时候傅七的阴谋诡计就再也骗不了她。
于是当晚,两个人类休息, 僵尸勤勤恳恳看了一晚上的书。
次日清晨,傅七照例最先醒来, 跟秦臻打招呼没得到回应,以为她还在生自己的气,就去外面观察情况了。
二十分钟后回来, 老太太也醒了, 见到他就说:“傅队长你快来看看,小张姑娘好像不对劲儿!”
傅七过去,发现僵尸呆愣愣的, 跟第一次看见道符被吓的离魂时一模一样。
不让她摸,气傻了?
“宝贝?”他轻拍僵尸的脸。
僵尸呆滞,毫无反应。
傅七头一次见她这样,仔细观察后,把她手里的书和纸笔抽走,再打开小风扇对着秦臻吹了会儿,她才回神,但还是傻傻的。
“宝贝,看着我,还认识我不?”
僵尸又呆了会儿,眼里渐渐有了些神采,说:“香香。”
说完顿了一下,缓缓指向旁边那本书,声音颤颤巍巍道:“香香,这东、东西,有、有毒!专害僵、僵……”
“僵尸”二字将要出口,傅七迅速打断她的话,说:“专害僵僵。”
“对!”僵僵用力点头,说,“看一晚、晚上,脑、脑子都不会,动动动动了!”
傅七看着她惊悚的表情,再看看旁边那本被僵尸翻了一夜的高数,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笑得浑身打颤。
幸好这时候的僵尸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了一整夜后,不仅脑子卡住、说话重新结巴起来,智商也倒退了二十年,不会打人了,只会懵懂地看着他。
傅七也不帮忙唤醒僵尸的智商,从她的小挎包里掏出一颗糖剥开,塞进她嘴巴里,再把她牵上车就不管了。
小半天后,中途停车休息,僵尸才从知识的摧残中清醒过来,回忆了下早上的事情,她默默找了块破布擦拭起那把桃木剑。
老太太看不穿其中因缘,好奇问:“小张姑娘你做什么呢?”
僵尸不想说话,傅七替她回答:“我们宝贝这是弃文从武了,在磨剑准备杀敌呢。”
“呦,有志气!”老太太夸奖说,“练武不错,不过学习也不能落下,多看书才能变聪明……”
这话刺激得僵尸直打哆嗦,却取悦到了傅七,他再度笑起来,气得僵尸默默咬牙,决定等磨好了剑,就把这俩人全都杀了!
可哪有用木剑杀敌的?
老太太当傅七在开玩笑,又问:“小张姑娘你全名是什么啊?怎么一会儿小张,一会儿小江,一会儿又叫江江?”
傅七回答:“她叫僵小僵。”
“哦,原来是姓江啊,我老太太耳背一直叫你小张……对不起啊小江姑娘。”
小僵姑娘说:“没、没关系。”
反正你怎么叫都是错的。
老太太又说:“我也姓江呢,年轻时候我朋友都喊我江小封。”
小僵:“叫你江、江小疯,还差、差不多!”
这个谐音被老太太接收到,她大笑着说:“确实,以前我朋友都这么喊我……”
正说着话,不远处有辆车扬着尘土疾驰而来。
丧尸病毒爆发已经五年,这么长的时间,就是中二少年也认清了现实,不再做称霸世界的主角梦。
世道艰难,绝大多数人们在安全基地外相遇,即便不相互帮助,也不会无故为难,可这辆车上的人偏偏是个例外。
对方经过时不仅没有友好地减速,还冲着几人扔起石头。
傅七反应快速给两位女士挡了一下,再转头,目光沉了下来。
“造孽呦,都什么世道了还有这种人……”
老太太正感叹着,听见秦臻问:“是不是嘲、嘲讽咱们,那、那个?”
老太太一听,仔细瞧了瞧那辆车,说:“还真是!”
正是先前她俩骑摩托被丧尸围困时经过的那辆车。
对方当时没停车,这没什么可批判的,末世嘛,帮忙是善良,不帮也正常,可是朝落难者竖中指、吐口水,就有点过分了。
但为了这点小事拼个你死我活,也不至于。
傅七听她们说了原委,也没说什么,又歇了会儿,几人上车,继续往前行驶,只是说好让秦臻开车的,傅七改主意了,说她脑子还没彻底清醒,害怕出车祸。
听得僵尸气愤地继续擦刀。
傅七开车向来很稳,一点不用人担心,车里两个女士一个被蒙了眼,一个沉迷擦刀,有一句没一句聊着,都没注意外面。
等车辆突然接二连三地摇晃起来,秦臻抬头,先是看见车窗外疾速后退的风景,再看见侧前方那辆眼熟的车,顷刻间明白了傅七的目的。
“你你你安全驾驶!”
僵尸被路怒症老太太弄出心理阴影来了,一看这情况就慌了。
傅七说:“没事儿。”
说话时汽车“嗖”的一下往前蹿出好远,吓得僵尸抓紧了安全带,“警察来了,吊、吊销你,驾驶证!”
傅七笑,说:“那我重新画一个。”
就老太太被蒙住眼不知道什么情况,问:“怎么了?”
“他在飙车找人算账!”秦臻看见罪魁祸首就生气,说,“都怪你,教、教坏我们,香香!”
傅七听见她说话就想笑,扬了扬嘴角,安慰说:“不飙车,是汽油不够了,去找前面的车‘借’点。”
老太太出基地比较少,但不是什么都不懂,听了几句反应过来了,温和地劝说道:“算了算了,不是什么大事,犯不着和他们计较。”
“真没想计较。”傅七说,“前面那辆车根本不是你们碰见的那辆。”
两辆车争抢车道,时不时擦身而过,秦臻在车内摇摇晃晃,抓紧上方把手定睛看了眼,说:“是,就是!”
“不是,这辆车咱们从来没见过。”傅七说着,一脚油门超过了前面那辆车,说,“小僵你今天脑子不清楚,忘记啦?”
秦臻今天确实头晕脑胀的,想细看呢,那辆车被傅七挡住了,她看不清,迟疑了起来。
傅七又说:“不信?院士,你帮忙瞧瞧。”
江院士听了摘下眼罩,恰好这时车辆减速,江院士把对面看个一清二楚,瞬间就炸了,降下车窗对着那边大吼:“小王八犊子就是你们朝老娘竖中指是吧?等着,老娘弄死你们!”
秦臻:“……”
傅七笑。
“你还笑!”秦臻想抽他。
对面被老太太骂了之后也认出他们了,猛地朝他们撞来,傅七人在笑,手上动作可一点没松懈,转了下方向盘,让对方撞了个空。
两辆车就这么在空旷的公路上蛇行,追逐起来。
“没教养的东西,披个狗皮就搁在装人,还敢撞你奶奶!来啊,撞我,看谁撞死谁……”
老太太路怒症发作,骂人难听又厉害,对方车里四五个人都不是善茬,也都开窗骂了起来。
这边骂着,两辆车追逐着,相互阻拦。
两个人类都游刃有余,就一个不会死的僵尸吓得尖叫。
“傅老七你赶紧停!”
傅七说:“现在停江院士肯定要骂我,又要来抢方向盘。”
于是秦臻急忙去拽老太太,要给她戴眼罩。
老太太死活不肯,推搡着她,嘴里继续骂骂咧咧,把秦臻都弄生气了。
她不能对老太太动粗,又怕两车相撞伤到了她,气急了大喊:“江小疯,你再这样不、不靠谱,我就跟你绝、绝交!你再也别跟、跟我,说话了!”
这句话不知道戳到了老太太哪根神经,她突然怔住,愣了片刻,说:“我想起来了。”
这种情况下根本没人关心她想起了什么,秦臻趁机要给她戴上眼罩,谁知道她突然又清醒过来,扭头接着跟别人对骂。
僵尸崩溃,要强行按下老太太时,对方的车陡然一个提速,势如疾风地朝他们撞过来,有一种不把他们撞死不肯罢休的凶狠感。
车辆的另一边是荒石灌木,要是撞上,很容易侧翻,或者险在里面,不管怎么样,车里的人肯定都会受伤。
秦臻不会死,不怕受伤,但她怕老太太受不了。
眼看两车将要相撞,僵尸惊叫一声把老太太按倒,自己则低身护在了她背上。
“轰”的一声,车辆翻倒的声音和痛呼声一起响起,但秦臻想象中的撞击感并没有传来,相反,车子驶出一小段后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
“他们的命不值钱,我这车上可还有宝贝呢,怎么舍得跟他们硬碰硬?”
车门被从外面打开,傅七带着笑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确实没跟别人拼命,他只是围着别人挑衅,再放出狂野老太太激化矛盾,然后在别人发狠撞过来的时候迅速躲避,让人家自食恶果。
但僵尸就是生气,这可是她的第一个正式任务!
秦臻放开老太太朝傅七身上扑去,在他身上狠捶了两下。
傅七等她打完了才解释:“他们那辆车结实,但速度慢,不够灵活,比不过我们这辆,而且那个距离,我有把握在三秒钟内把他们全部击毙。”
简而言之,他有充分的把握不会让己方受伤。
秦臻这才原谅了他。
内部矛盾简单消化,就该处理外部的了。
那辆F开头的越野车侧翻在荒田里,半边轮子悬空,里面的人头上带血,晕头转向的爬出来竟然不是求饶,而是亮出刀子朝傅七捅去,被他拧着手腕夺下。
秦臻见状也不客气了,拎着桃木剑把后面几人狠狠一顿揍。——这顿算在江院士头上,万一以后人类追究起来,她帮僵尸顶罪。
车里五个青年小伙被殴打一顿全部服软,在武力的逼迫下主动上缴物资。
这是僵尸第一次参与打劫人类,很慌张,很担心会留下案底,但在看见傅七与江院士不客气地抢人家的汽油、食物和水之后,胆子渐渐大了起来,狐假虎威地拿了人家一个手电筒和两本小说。
拿到手里一转身,正好对上傅七。
她急忙把手里的东西藏到身后,想了想,又掏出来塞进傅七手里,小声说:“香香,我帮你拿、拿的。”
傅七心情复杂。
一方面,他觉得僵尸这有贼心没贼胆的样子很可爱,另一方面,他终于明白过来,僵尸学坏有很大一部分是他的原因。
出于这种复杂的心理,这回他没没收僵尸的小说,但等到晚上他就后悔了。
他们行至北方的荒凉公路,沿途人少,丧尸没几个,村落更少,当晚只能宿在车里,为了以防万一,必须有人守夜。
老太太不发疯的时候非常谦和好相处,不好意思总让俩年轻人守夜,说什么也要参与进去,只好让她和秦臻一起守前半夜。
夜里没事,有了新的娱乐的僵尸把高数书扔的远远的,用新缴获的手电筒看起小说,老太太没事,凑过去一起看了起来。
小混混随身带着的娱乐书籍能有什么好看的?
看着看着,两位女士小声嘀咕起来。
“怎么看的我这么不舒服?小江姑娘,你还有别的书吗?”
“高数要、要吗?”
“……老太太也没那么爱学习。”
条件有限,只能忍受着不适继续看。窸窸窣窣一阵翻书声后,她俩又开始了。
“看不下去了……老太太我一把年纪了,不想遭这罪,还是把高数给我吧。”
“我以前很、很多书,都怪香香,说对脑、脑子不好,给我扔、扔了。”
“都有什么书?”
僵尸一一报来,老太太听后摇头,问:“太平淡了,有没有刺激点的?”
“哪种刺激?”
“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就是一个不愿意,一个强行占有……哦对,叫强取豪……”
“院士,您在车上说想起来了,是想起了什么?”傅七突然开口打断了老太太。
不打断不行,僵尸学习能力太强,香香害怕。
两位女士本来以为他睡着了,在偷偷摸摸说话,一听他醒着,就不遮掩声音了。
老太太说:“我想起来在哪里看见过DF标志的医疗机构了。”
消息来的猝不及防,秦臻清楚感受到傅七的身躯瞬间紧绷了起来,她歪头看去,被傅七察觉,他又很快放松。
这是那些A国人不顾丧尸病毒的可怕,千里迢迢在我国翻山涉水寻找东西的真相,也是他们死缠着傅七的根本原因,只有弄清这些,才能知道他们的最终目的。
这项任务持续了好几年,是秦臻入队之前就有的,她知道的不多,也不怎么关心,但那些A国人对着她开过枪,多少算是她的仇人,她也偏过脸仔细听了起来。
江院士缓缓说道:“那家是一家慈善医院,叫海音,海音慈善医院,三十多年前……不,有四十多年了,那时候我经常去那家医院,我有个朋友在那里接受治疗……”
“你朋友是不是,坐、坐你的车,摔、摔伤了,才住院?”
老太太说:“不是,那时候我二十岁左右,驾照已经吊销了。”
“……”僵尸纳闷,“你怎么好意思,这、这么淡定,说出来呀?”
老太太哈哈大笑。
深夜狭小的车厢里,气氛本来是有点凝重的,被她俩这么一问一答地说了几句,沉重氛围荡然无存,傅七也跟着笑起来。
笑了会儿,老太太低声解释:“其实是我姑婆退休后被聘请过去坐镇,我是医学生,有事没事就往那里跑,跟着学习一点东西,时间久了,就认识了些患者,慢慢处成了朋友。”
行吧。
秦臻点头,让傅七问问题。
傅七:“医院叫海音,和DF有什么关系?”
“就是因为关系不大,我才一直没记起来嘛。”江院士说,“那家慈善医院是外国人出资的,我听姑婆说过,DF好像是他们的什么标志……太久了,我不记得具体情况了。”
“这家医院在哪里?”傅七问。
江院士回忆了会儿,说:“街道名字不记得了,位置……在我老家一中旁边,和学校西门只隔了一条林荫大道……对,每年暑假前后,林荫道两旁的合欢花全都开了,那几年我经常去医院找我姑婆、我生病的朋友,每次骑着自行车从合欢花街道上穿过,都觉得自己是小说女主角……”
说着她笑了起来,眼神柔和又遥远,像是在怀念那段回不去的青葱岁月,和那些被时光尘封的美好记忆。
真让僵尸羡慕。
跟老太太比起来,僵尸的记忆十分单一,只有空旷的墓洞,和那具陪着她的尸骨。
不过自从傅七闯进墓里后,一切都变了——
先是被踹棺材板,再是墓穴被炸,老公被迫埋了,只身出墓第一天就被枪击,接着遭遇了可怕的小道士、暗杀、车祸、疯老太……
怎么这一梳理,以前独自在墓里的时候,僵尸的生活只是寡淡、灰暗,出墓后,直接就暗无天日了?!
想到这儿,僵尸板着脸瞪了傅七一下。
傅七:“?”
没明白秦臻是什么意思,傅七接着问正事,“这家医院还在吗?”
老太太从回忆中清醒,摇头说:“早就不在了,我姑婆只在那里工作两年就去世了,后来我学业繁忙,加上实习、考研,很少回老家,毕业后再回去才发现那家医院已经搬空了。”
“因为什么搬空?”
“不清楚。”
事情实在太久远,那时候的江院士还是个在外省念书的普通大学生,对家乡的事情只在与家人通话时偶尔获知一些皮毛。
“好像还有警察的介入……”江院士努力回忆,“我知道的时候医院已经关闭一年多了,有人说是因为医院里买卖器官,有人说是投资方破产了,还有人说医院闹鬼……小县城就是这样,流言又多又杂,说什么的都有。”
江院士知道的就这些了。
医院被查封,还有警察介入,网络上却查无此事,说明这事很严重。
要是末世前,傅七还能通过正常程序一道道盘查,现在司法程序瘫痪,只能自己抽丝剥茧地去查询了。
更重要的是,线索太少,年代久远,相关资料就算还保存着,恐怕也都是封存起来的纸质材料,得深入城市中心的庞大资料库仔细核查……还未必能够找到。
傅七思量片刻,问秦臻:“你有什么想法?”
傅队长注重团队集体性,每次任务相关的事情都要求队员积极参与讨论,秦臻已经习惯。
她动了动脑子,问:“姑婆有留、留下过,什么资料吗?”
“没有。”江院士摇头,“这么多年过去,她的东西早就一件不剩了。”
“你朋友呢?”
“出国治疗了。”江院士道,“那时候智能产品还不怎么发达,小县城更是少见,我去大城市读书,她在县城治疗,联系不多,后来我再去找她,听人说早在医院查封前她全家就离开了。”
这几句话等同于没说嘛,僵尸想不出还要问什么了,转头看队长。
傅七问江院士还有没有别的与那家医院相关的信息。
江院士摇头说没有。
她大学里表现出色,接着考研、读博,去首都深造、定居,父母跟着她搬离了小县城,再之后结婚生子、忙于事业,渐渐的,少年时期的熟人、朋友都没有了联系。
现在所有线索都指向那个小县城被查封的医院,要弄清事情真相,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自过去。
总有些当地人还活着,总能打听出来一些消息。
江院士也想到了这一茬,说:“你们要去那里调查,如果遇到幸存的本地人可以提我的名字……”
她是科研大佬,省城荣耀,青年榜样,在当地无人不知。
停了一下,江院士又说:“还可以去一中教职工宿舍楼去找找看——那时候教师还能分配房子,我朋友父母都是一中教师,习惯把资料收拾的整整齐齐。他们一家搬去国外后,房子留给了一个叫白云边的亲戚,这个亲戚住在外地,很少回去,房子好像没怎么动过,里面可能留有一些线索。”
傅七点头,问:“您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
“不记得了。”江院士说,“老了,很多事都想不起来了……”
秦臻也点头,说:“你朋友名字,一定很普、普通,很土。”
江院士大笑着点头,说:“是啊,要是跟她那个亲戚一样特别,我肯定能记很多年……白云边,我记得我当时一听这个名字就猜她表哥肯定是个大帅哥,还想过和他谈恋爱呢。”
“谈了吗?”
“没有。”江院使揉着太阳穴回忆,说,“就只作为笔友通过几回信,怎么说呢……那个白云边,名字潇洒帅气,字丑的一塌糊涂,我当时就下头了。”
秦臻哧哧笑了起来。
“你怎么好意思嘲笑别人的?”傅七说。
秦臻听出来他在学自己质疑江院士的那句“你怎么好意思这么淡定地说出来的啊?”,知道他在暗指自己的字也丑,拎起桃木剑架在了他脖子上,冷酷地说:“再说一次?”
傅七说:“僵小僵。”
这个名字在僵尸耳朵里自动转换成了“秦至秦”,她“啊呀”了一声,一手持剑,一手掐诀,念叨着:“急急如律令,三清祖师爷在、在上,财神保佑,阿弥陀佛,让我一剑,了结了,这、这个大坏蛋!”
念完她往前座扑去,拿着桃木剑往傅七脖子上划。
他俩打打闹闹习惯了,就是这一动,搁在秦臻腿上的手电筒和书都掉到座椅下去了,车厢里一下子暗了下来。
“哎呦哎呦……”江院士叫了起来,“这还有个老太太呢,别误伤了我……”
老太太避开战局弯腰去捡手电筒,意外摸到一个背包,问:“这是什么?”
秦臻在与傅七的搏斗中抽空回头瞅了一眼,手电筒光线有点偏,她没看清,说:“不知道,打、打开看看。”
老太太随手拉开了拉链,然后惊呼:“哎呦,传度证、道教教职人员证、道符……”
秦臻知道这是什么了!
是范空送给她的离别礼物!
“啊啊啊!”僵尸尖叫着放开傅七,飞快返回把背包抢过来拉紧,一股脑地重新塞进座椅底下。
傅七在前面笑个不停。
只有老太太对往事一无所知,看僵尸那么紧张,再看看她不离手的桃木剑,恍然大悟说:“小江姑娘原来还是个道士啊,失敬失敬,看来以后得叫你小江道长了。”
“对,小僵道长。”傅七跟着喊道,声音里的笑意丝毫不遮掩。
“……”
僵尸被这个称呼震撼住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在人类世界混了几个月,她一个僵尸竟然被人尊称为了道长。
僵尸对这个荒谬的称呼感到麻木,因为亵渎“道长”这个称呼有点害怕,但同时心里有些淡淡的骄傲。
试看中华上下五千年,有哪个僵尸有过这种殊荣?
而且这也不是她的问题啊……要怪就怪人类太邪门。
这个理由成功说服她,僵尸虚荣心爆发,在老太太敬佩、傅七揶揄的眼神下,矜持地说:“咳,小小道士,不、不算什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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