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秦臻 要叫我名字。
作者:鹊桥西
僵尸的痛感减弱, 触感还在,秦臻经常会感觉脑子痒,傅七以前说她是薛定谔的触感,现在说她是故意折腾人。
不管事实是怎么样的, 反正脚底板被捏了一通后, 秦臻感觉好多了。
她给了捏脚香师傅一个好评, 并表示以后还找他。
香师傅洗着手说:“不了不了, 不干这行了, 明天就转行去卖臭豆腐。”
秦臻不介意他污蔑自己脚臭,感动地继续说:“香香, 你是个好、好队长。”
傅七说:“虽然我的确是, 但你不要这样讲, 我害怕。”
秦臻还想讲话,被傅七阻止:“队长心好累,宝贝, 辛苦你闭会儿嘴让你的好队长休息休息。”
僵尸差点忘了人类是需要睡觉的,“嗯嗯”点头闭了嘴,放傅七去睡觉, 自己则用手机照着去床脚继续翻看她的霸总小说。
次日大早,天刚亮, 外面就有人找来,点名要见傅七。
傅七说那是政府的人,一进基地对方就来找过他, 当时他为了秦臻的脱敏治疗一直没去, 只通过徐风转达消息,现在对方派人来催,不是那个符号有了消息, 就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涉及高层,秦臻这个新任队员不能紧密跟着,傅七问她是想在政府办公处等,还是跟范虚兄弟俩在一块。
后者是万万不可能的,秦臻害怕自己一看见范空就控制不住蹦起来。
前者也不行,那可是国家公务人员聚集的地方,阳气和正气太重,僵尸害怕。
这是又学杂了,忘了自己是僵尸不是鬼了。
秦臻最终选择假装不舒服,独自闷在屋子里看小说。
傅七答应了,走之前帮她和范虚俩人说了一声,说她在睡觉,不让人去打扰。
范虚兄弟俩住的地方很拥挤,天一亮,各种声音都出来了,有换东西讨价还价的、有偷偷摸摸说八卦的,还有打铁、雕刻、叫卖的声音,隔着层木板闯进秦臻耳朵里,很吵,但也很让人安心。
秦臻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个叫做有烟火气儿。
这个环境不知道为什么很让僵尸安心,她趴在床上晃着脚,在嘈杂声里慢慢沉迷进小说里,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嘭”的一声,木板墙壁被人狠狠撞了一下,猛烈地晃起。
秦臻惊醒,发现外面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变了。
“妈呀救命!”
“叫屁叫,找武器打啊傻子!”
“打屁啊!巡逻队的人都没了,没枪没子弹,根本打不过!”
慌乱的叫喊声中混杂着呼痛声、杂物落地声和碰撞声,僵尸的脑子里还充斥着刺激的小说剧情,正在努力接收眼下的情况,“哐当”几声,房间门外传来摔倒声。
“夜姐!别睡了,跑!从窗户——我去!”外面的喊声只出来一半,另一半成了一声惊悚的尖叫。
范空平时话少,但一碰到专业相关的,人就中二起来,声音也很清亮,跟话痨范虚的区别挺大的,秦臻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有危险了。
秦臻从床上爬起来,快速去开门。
之前她怕范虚兄弟俩进来看她,特意把门插上了,现在突然打开,范空就跟秦臻第一次见到范虚那样,后背抵着门摔了进来。
“哎呦!”范空滚了进来,身后跟着的三只浑身是血的丧尸也嘶吼着扑了过来,正对着秦臻。
秦臻立刻关门,可惜木板门不结实,三只丧尸又冲得太猛,“哐当”一声,门板直接被撞散。
丧尸迎面而来。
秦臻不怕丧尸,只觉得对方嘴巴里血淋淋的太恶心了,万一弄到她身上,别人以为她也吃人了怎么办?
可她要是躲开,范空就被丧尸堵在木板房里,多半是活不成了。
这时候她身后的范空爬了起来,看见的就是丧尸张大嘴巴朝秦臻扑去的场景,瞳孔一缩,抛出手中武器大喊:“夜姐小心!”
秦臻来不及多想,余光瞥见范空扔来一个长条东西,顺手接住,一把将最前面的丧尸抡翻。
后面一个紧跟着扑来,又被她猛一抬腿踹倒,最后一个就更简单了,被秦臻随手抽在脖子上,“噗通”一声栽倒在范空摆放符纸的桌子上,霎时间被飞舞的黄符淹没。
其中一张黄符随风飞舞,飘到了秦臻面前,秦臻吓一跳,下意识扬起手中武器劈去。
黄符是被挡下了,可她也因此看清了手中拿着的东西——那是一把刻着盘龙的桃木剑,剑身密密麻麻刻满了诛邪的道文。
“……”
秦臻头皮一麻,差点尖叫出来。
她下意识就要甩开桃木剑想往后退,可最开始被她抡倒的丧尸又爬了起来,狰狞地朝她——她身后的范空扑来。
秦臻没有选择,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抡桃木剑,来一只丧尸打翻一只,门神一样守在那里,直到外面响起枪声。
热武器远比冷兵器好用,没过多久就把丧尸除尽。
危险消失,事情的源头也就很快查出来了,就是木板房街道上一个老人夜间急症去世了,变异成了丧尸,家里人不知道,早上一开门就被咬了。
一传二,二传四,眨眼间基地里就多出来十几只丧尸。
大清早正是巡逻队快要交接的时候,因为一时疏忽也着了道,这才造成了惨状。
意外事常有,基地里的人见怪不怪。
暴/乱平定后,重伤的被巡逻队互送去救治中心医治,轻伤的自己回去包扎,余下的或清理街道,或修理自己被弄坏的房子、摊子,人们各有各的事做,一切都有条不紊。
只有秦臻很慌张。
这天傅七不在,范虚去基地的蔬菜培育基地打工还没回来,乱糟糟的木房子里只有范空与秦臻。
秦臻很紧张,更可怕的是那把手臂长的桃木剑还握在她手里。
不是她不想放下,而是那把剑跟有魔力一样死死黏着她的右手,让她根本放不开。
“谢谢。”范空也是第一次和秦臻独处,有点不自在,努力去找话题。
“不、不客气!”秦臻赶忙回答。
慌张的语气让范空侧目,秦臻被他一瞧,心里紧张,跟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一样,腰背不自觉地挺起来。
范空又瞧了她一眼,解释说:“我想着你不舒服,本来是想通知你有丧尸出现,让你从窗户里逃走的,没想到最后是你救了我。”
秦臻:“谢、谢谢?”
空气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尴尬,过了会儿,范空继续说:“你先后救了我们兄弟两次,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夜小姐,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秦臻现在没什么想要的,就想他离她远点。
僵尸敢想不敢说,憋了憋,最后艰涩问:“能、能脱鞋吗?”
范空不解,但对救命恩人有求必应,“能。”
于是等傅七收到消息快速赶回来,看见的就是僵尸坐在小板凳上,右手抓着桃木剑,左手艰难地挠脚心的滑稽场面。
她怕袜子掉了露出肤色,挠一下就得提一下袜子,忙的很。
而范空在一旁收拾着被弄乱的房间,时不时怪异地瞅她一眼。
看见傅七,僵尸嘴角动了动,右手僵硬地向前递去。
傅七看见她手里的桃木剑本来还很惊诧,看她这样,一下子就笑了。
他上前接过桃木剑,秦臻却没松手,傅七稍微用了些劲儿把秦臻的手掰开,才顺利把剑拿出来。
他明明都发现僵尸吓得手指僵硬了,还佯装贴心地问:“这剑好用吗?”
秦臻回了他一记凶狠的眼神。
旁边的范空没看见,没听见秦臻回答,替她说道:“木剑钝,杀不了丧尸,不过夜姐用的很好,一剑拍飞一只丧尸,一点都不怕。”
他稍稍迟疑了下,给了秦臻他认为的最高的赞扬:“夜姐的桃木剑使的很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正宗的龙虎山道士。”
僵尸立刻抖了一抖。
傅七又笑。
这时候范虚才听到消息迟迟归来,远远就撕心裂肺地大喊弟弟的名字,范空听见了,放下手中的杂物出去找他哥去了。
没了小道士在,秦臻顷刻间恢复正常,给了傅七一个肘击,严肃地说:“还、还笑,死那么,多人!”
“为什么不能笑?”傅七说,“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没人能够阻止,大家都习惯了,最多两个小时,一切就都会恢复正常。”
其实这一点他早就与秦臻说过。
末世里最可怕的不是丧尸,而是导致人类丧尸化的病毒,那时候秦臻了解的还不是很确切,亲眼见了,才知道傅七为什么会这么说。
可能因为最近接触过的人类太多了,秦臻有点替他们难过,但她无力做些什么,唯有对着傅七郑重说:“要是哪天,你、你也变,丧尸,我就把你,带到地、地下墓,封你做,我的大、大将军!”
傅七说:“谢谢你没封我做捏脚大师傅。”
“……”
两人说了没几句,范虚知道了事情经过,跑进来对着秦臻又是一阵感谢,那碎嘴子一张开,别人就没说话的机会了。
就跟傅七说的一样,这样的事情常有发生,基地里的人见怪不怪,很快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而这件事之后,秦臻依旧害怕道符、桃木剑之类的东西,但有了一次突破,就能有第二次,让傅七放心不少。
“要离开了。”傅七说,“有新任务。”
秦臻算是正式加入了傅七的特殊作战小队,这是她入队后的第一个任务,她精神一震,问:“什么任务?”
“还记得那个去隔壁基地做交流的研究员吗?”
“那个会重置手表生物信息的。”网瘾僵尸对这事记的非常清楚。
“嗯。”傅七说,“小队回来的路上遭遇丧尸,江院士在混乱中被大虞基地的人‘救’走,昨天大虞那边回话,说江院士在那里住的很好,不打算回来了。”
江院士是仅存的几位科研界的大佬之一,早些年爆发的一种新型传染性病毒就是她的团队研发出的抵抗疫苗,丧尸爆发后,最先提出病毒论的也是她。
这是末世不可多得的人才。
且不说她一个献身于国家的科研人才投靠私人团队的可能性有多大,她孙女儿就在黎明基地的政府部门工作,江院士怎么可能抛弃唯一的亲人留在陌生的基地?
所谓的“不打算回来了”,明显是个谎言。
“救下”她的大虞基地是私人建造的,都用历史上疑似最早的朝代“虞”来给基地命名了,是什么心思不言而喻。但因为确实收容了不少人,也没有像末世初期那些基地一样明着当霸王,政府一直没有加以干预。
江院士极有可能是被掳走的,但人家给的说辞很客气,官方不好发难,也怕江院士受到伤害,便计划找私人小队过去查探。
之所以找上傅七,除了他的名声之外,还因为那条徐风查不出线索的符号。
“江院士今年六十八岁,见多识广,这几十年里国内大大小小的医院她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傅七确定那个符号代表着某家医院或者疗养院,网络上怎么都搜查不到,只能说明它是被人刻意掩藏起来的。
网络上的痕迹可以消除,人脑里的不能。
傅七决定去找江院士问一问。
启程那日,傅七带着秦臻去救治中心找徐风,僵尸恋恋不舍地与心爱的手表告了别,傅七则顺走了一背包的物资。
范虚、范空兄弟俩说自己太过贫穷,送不出物资,只能亲自送他们到基地门口。
“别死。”秦臻嘱咐他们。
之后,仗着刚救过范空的性命、马上就要离开,秦臻紧紧抓着傅七的衣袖,第一次主动与他说了一句话。
“以后,不要管别人,叫、叫‘孽畜’,不礼貌!”
尤其不能对僵尸这么喊,真难听!
范空愣了愣,不明所以地点头说好。
挥手告别,启程出发。
走的时候还是傅七开车,秦臻回望着基地门口渐渐模糊的人影,心里除了摆脱道士的轻松,竟然还有一丝难过。
她这样与傅七说,傅七回问她:“是舍不得人,还是舍不得当大佬的感觉?”
秦臻仔细想了一想,迟疑说:“可能是舍、舍不得,大佬,的感觉。”
“好无情,白瞎了你小弟辛苦为你准备的送别礼。”
秦臻:“咦?”
范虚两兄弟是给秦臻准备了送别礼的,只是没有当面给,而是偷偷藏在了汽车后座里,傅七早就发现了,没有揭穿罢了。
秦臻一听忙从副驾驶钻到了后座,果然看见下面藏着两个黑色小包。
打开一看,其中一个满满的全是手机,上面还细心地贴了字条,标注好了里面有电影、小说,还是音乐等等。
秦臻好感动,问:“为什么不当、当面,给我?”
傅七说:“可能因为玩手机是不务正业,他不好意思。”
尤其是在得知两人从徐风那拿了一背包物资之后。
在正常人眼中,只能用来短时间娱乐的一次性手机,是远远不能跟可以救命的物资相比的。
“怎么会!”秦臻大声帮小弟说话,“这可是我,精神,粮食!”
收好了小弟送的精神粮食,秦臻再去看下一个。
下一个小包是范空送的,他一个道士能送什么呢?
秦臻不用想都知道,打开的时候格外的小心,但看清后还是被吓一跳,范空竟然把他的道士证和道观不动产权证书一起给了秦臻。
僵尸魂差点被吓飞,迅速把包包合上,一把塞进座椅底下,发誓永远不会把它拿出来。
看完礼物,她懒得回副驾驶了,掏出手机让傅七给她找电影看。
傅七拒绝,说:“你现在是有正经身份、有任务的僵尸了,这时候应该研究地图、制定计划,不能只想着玩。”
这些都是要动脑子的,秦臻不想做。
“我以队长的身份命令你。”
“那我,退出!”
“脚都按完了你现在说退出?”
“对!”秦臻理直气壮。
傅七老是坑她,她吃了那么多亏,捉弄一下他怎么啦?
说不干就不干,她脱了鞋子窝在后面的座椅上,玩不了手机就玩魔方。
谁知道才拼好一个面,车子突然极速转弯,秦臻差点从座椅上栽倒,刚要坐起来,“啪嗒”一声,一个棍状的物品从因为摇晃从车座椅侧边倒了下来,不偏不倚砸在秦臻的脑袋上。
“哎呀!”
她叫了一声,随手抓起那东西拿到面前。
文字信息比物品信息先一步到达脑子里,秦臻看清了纸条上写的“送你,祝你平安”,才反应过来手里拿着的是范空那把桃木剑,吓得声音一抖,东西一扔,“嗷”的一声就往前座钻,手机和魔方都不要了。
傅七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嘴角一弯,说:“谁让你那天抓着人家的桃木剑不松手的?”
估计是被范空误会了。
秦臻惊魂未定,缩在座椅上安抚自己不会跳的小心脏。
傅七余光瞥着她,又说:“你小弟送你了,那就带着,回头别人看见你用桃木剑做武器,打死也不会想到你是僵尸,多好的遮掩身份的工具。”
秦臻:“闭嘴!”
“不可以对队长这样没礼貌的,宝贝。”
秦臻被桃木剑吓得心有余悸,本来不想再搭理傅七的,听到这句话,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着傅七,说:“以后不要,叫、叫我,宝贝,要叫,我名字。”
傅七转着方向盘目不斜视,“那多见外。”
“见外也得、得,叫名字。”
秦臻再也不想被人叫“夜姐”和“夜小姐”了,这称呼简直莫名其妙。而且他们现在是队长和队员的关系,要端正工作态度。
“行。”傅七答应,然后思考,“你叫什么来着……夜、夜雪冰妃?”
“……妃你头!”
“妃你头?我怎么记得你名字是四个字的?”
秦臻转头想拿桃木剑抽他,看见上面的驱邪道文后才冷静下来,气呼呼地说:“记不住还非、非要,记,四字名。”
她明明还和他说了好几个三字名。
傅七:“我们人类就喜欢挑战自我。”
“你就是记、记不住!”秦臻怀疑他之所以叫“傅七”就是因为他只能记住简单的两个字的名字。
秦臻不想再多出莫名其妙的称呼了,气了会儿,决定把自己真正的名字告诉傅七。
“我名字叫……”
她张口想说,可这个名字和她一样尘封了太久,久到秦臻自己都觉得陌生,话到嘴边,突然觉得难为情,怎么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来。
她顿了顿,拍拍傅七让他停车。
傅七依言停下后,她说:“我只写一、一次,你记不住,我也不、不再,告诉。”
在傅七点头后,秦臻脱下手套,拉着傅七的手,冰凉的食指在他温热的手掌心里,一笔一划写了起来。
她写的认真,发丝垂下来也没有管。
傅七看的也很认真,窗外的丧尸跟上来了,隔窗对他流口水他也不理,只一心看着秦臻移动的指尖,仔细辨认她的笔画。
写完后,秦臻缩起食指,莫名的有点害羞。
她掀着眼皮瞅了傅七两眼,才抿着唇,小声说:“写完了。”
傅七点头,握起还残留着凉凉触感的手掌,直视着秦臻紧张的双眼,认真地逐字念道:“秦——至——秦。”
“……秦臻!”
秦臻差点一口气噎死!
“抱歉,理解错了。”
傅七认错态度快且良好,但秦臻就是想抽他!
好不容易把这口气忍下去,傅七也重新启动了车子,开出一小段路,他突然说:“你确定是秦臻,不是秦至秦吗?”
“……”秦臻目光凶狠地瞪他。
傅七诚恳地说:“别生气,我就是奇怪,你都记忆力缺失了,怎么还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
看在这个怀疑还算合理的份上,秦臻忍气解释:“棺材里,刻有。”
就刻在棺材内壁上,她躺进去,一睁眼就能看见自己的名字,绝对不会忘记。
傅七“哦”了一声,说:“你老公是不是也睡过那个棺材?”
“……”
秦臻一下子呆住了。
是啊,那具棺材不是她独有的,那么她怎么确定里面的名字一定就是她的呢?
万一是她“老公”的呢?
僵尸傻了,好半天没有任何动静。
傅七一看她这死机的模样就想笑,笑完后再次停车,倾着身子靠过来,捏着秦臻下巴左右晃了晃,说:“宝贝,醒醒。”
见秦臻还是呆呆的,他又笑了下,说:“逗你玩的,秦臻就是你的名字。”
僵尸回魂了,但还是大受打击,萎靡不振,“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秦臻就是你的名字。”傅七又晃了晃她的下巴,说,“棺材里刻着的字和你的笔迹一样,都是‘至秦’。”
秦臻还是一脸彷徨。
这是还没反应过来,长久不动脑子的后遗症。
傅七留她慢慢反应,想继续开车,一抬手,发现自己被蹭了一手的粉底液,正在找东西擦一擦,旁边呆滞的僵尸动了。
“想通了?”傅七找不到东西擦手,干脆把粉底液蹭回秦臻脸上,边蹭边说,“别人说什么都信,以后会被骗的很惨的,要学会自己动脑子想。”
秦臻不想动脑子,她只想动手。
她反应过来了,傅七是进过她的棺材的,还在里面待了好长时间,所以他一开始就知道她叫什么。
什么“秦至秦”、她老公的名字,都是他仗着她不爱动脑子糊弄她的。
混蛋!
僵尸怒上心头,什么克制僵尸的道家法器全都抛在了脑后,返身去后座拿起武器就往傅七身上抽。
“……宝贝?等等,你手里是桃木剑,你不怕了?”
怕,但是,秦臻说:“今天,我就替、替天行道,除了你、你这个,孽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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