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没名分的人
作者:天天早八
齐铁嘴双眼放光,摇头晃脑地凑过去在黎簇的梨涡上落下一个吻,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高兴。
“你现在被卖给我了。”
他心脏砰砰砰跳得厉害,连带着说话都有了点气音。
齐铁嘴身量不算很高,却也是个正常的成年男人。
此刻他在自己怀里扭成个麻花,黎簇也只好托住他的大腿,才能把人稳稳地抱住。
“是吗,那我还挺值钱啊,能让咱们八爷豁出命去,连主动请缨的事儿都干得出来。”
黎簇被他亲的脸上发痒,没好气地腾出一只手,把齐铁嘴稍稍推远了些。
“嗯。”
齐铁嘴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副样子,莫名让黎簇想起了那天,他告诉自己一定要远离他们。
当时,齐铁嘴也是这样的严肃、认真,好像这是一件捅破天的大事,让他焦躁到失了分寸。
陈皮坐在沙发上,恶狠狠地瞪着眼前亲昵的两个人,差点把一口银牙都给咬碎。
他深吸口气,望向身边一脸淡定的二月红。
察觉到他的视线,二月红冷冷地看他一眼,抿了抿嘴。
若不是看清了他揪着袖口用力到泛白的指节,陈皮也许真的会以为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
好一个不争不抢。
陈皮心中冷哼,握住九爪钩的手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自家师父的脾性,陈皮自然是最清楚的。
明面上看着温和有礼,实则桀骜不驯、精明算计,要说他真的不想做什么,陈皮可是一点都不信。
思及此,陈皮握着九爪钩的手松开了。
二月红还在,有许多事,他现在还不能做。
毕竟,他现在也算是和他师父在抢男人。
真他娘的刺激。
一想到这儿,陈皮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跟着沸腾了起来,就连那看不顺眼的齐铁嘴,都没那么可恶了。
“好香……”
外面在下雨,黎簇的衣服上难免沾染了潮气,齐铁嘴凑过去闻了闻,隐隐地,嗅到了一丝熟悉的香味。
这是二爷身上的味道。
二月红身上的香包极为讲究,不仅能安神助眠,在墓里,还有着许多奇异的功效。
先前齐铁嘴向他讨要过,也只是得了个同样料子的小香囊,够用个十天半个月。
制作之法,红家绝不外传。
闻着这股味道,齐铁嘴觉得浑身的燥热都消减了不少,大脑也跟着清明了些。
二爷对黎簇好像也有些意思啊。
他心里想着,抱住黎簇的胳膊不自觉地更用力了些。
黎簇会回应他吗?
会的吧。
讲真的,齐铁嘴其实有些焦虑。
与黎簇身边的其他人比起来,他好像太过普通了些。
论样貌,他比不过二爷,论身手,他比不过佛爷,论情谊深厚,他比不过苏万和杨好那两个小子。
想到这儿,齐铁嘴闷闷地把头埋进了黎簇的胸口。
一向乐天知命、潇洒快意的齐家人,居然也会有为情所困、黯然神伤的时候。
与此同时,对面的黑瞎子和无邪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反应。
对上无邪平静得像是没有什么波澜的眼睛,黎簇还是没忍住偏开头,尴尬地不再去看他。
这种感觉就像什么呢?
好不容易跟小男友亲热亲热,结果却被家中长辈看完了全程。
虽然这样的比喻并不符合当下的场景,但黎簇觉得效果其实是差不了多少的。
被无邪这么看着,他还是有些无所适从。
更何况,无邪旁边还有个更加显眼的黑瞎子。
“小年轻玩的就是花啊,跟看不见我们一样。”
黑瞎子说话有些冲,齐铁嘴转过头去看他的时候,甚至能听到一点磨牙的嘎吱声。
“咳咳。”
他这么一说,黎簇也红了耳垂。
刚想拉着齐铁嘴离开,就被另一边的陈皮一把拽住了手腕。
“我……”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陈皮也有些愣了,下意识就松开了黎簇的手。
沙发上,将这一幕完整看在眼里的二月红皱了皱眉,在陈皮松开手的瞬间,他上前一步,拦在了门口。
“黎簇,你先等等。”
这时候,无邪突然起身,在黎簇面前站定。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记忆里那个比自己还要矮小的少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居然已经长得这么高了。
“怎么了?”
黎簇看着被黑瞎子逮住的齐铁嘴,敷衍地问了一句,刚想伸手去帮个忙,就被无邪一把按住。
“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眼看着黎簇想去拉齐铁嘴,无邪心一横,直接伸手将人抱在了怀里。
只一瞬间,黎簇浑身的肌肉就紧绷了起来,连带着整个人都愣住了。
话?
什么话?
黎簇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但他潜意识里还是在告诉自己,如果真的听完无邪的那些话,他估计能当场爆炸。
出于本能地,他想捂住无邪的嘴。
“不是,排队懂不懂。”
齐铁嘴被黑瞎子勾住了肩膀,硬是扯到了一边。
“消停点儿吧,好歹,我们几个连名分都还没要上呢。”
黑瞎子看着被师徒两人围在中间的黎簇,又看看凑过去的无邪,眼神一暗。
真不够意思。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个恶劣的笑来。
见此,齐铁嘴心里咯噔一下,条件反射地就要躲开他的手。
黑瞎子很强,这件事他一年前就知道了。
齐铁嘴阴沉着脸,不说话的时候,平白多了几分气势。
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心底隐隐绰绰的危机感到底是从何而来。
这一年里,他已经被黑瞎子给坑怕了。
可更让他为难的是,往常,黑瞎子看上的是他兜里的钱。
这回,居然变成了黎簇。
这他娘的能让吗?
当然不能!
此时,张启山几人已经到了城门口。
久违的新鲜空气让他浑身都轻松了不少,连带着脸上的疲惫也少了许多。
“佛爷,您今天真的要跟我们一起在这里驻扎?”
张承山面色怪异,不确定地问道。
矿山地势复杂多样,一场雨下来,难免会有滑坡之类的灾害发生。
为此,他们也只好在城门附近的空地处驻扎。
可就算这样,环境也没好到哪儿去。
“怎么,一路过来,别说泥地了,咱们什么地方没睡过,矫情什么。”
张启山大大咧咧地笑笑,脱下外袍搭在手里。
微凉的雨丝倾泻而下,没一会儿就把他的军装打了个半湿。
远处的矿山,云雾缭绕,升腾起一片片的白雾,如水墨画一般细腻流畅,让人心生平静。
如果他的腰没那么疼的话,张启山或许能更平静些。
“佛爷!山里,山里有情况!”
雨幕中,他看到副官朝着他跑来,身后,还拖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所过之处,鲜血沁入土壤,与雨水混在一起,缓缓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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