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张启山的异样

  就那一下，我的内脏就已经有了损伤。”
  想起当时的经历，二月红的额头又沁出了汗，说话间，一只手死死攥紧了衣角。
  那时张启山几人都受了伤，只有他一人先上前探路，没想到就遇上了这么个事。
  “怪不得。”
  齐铁嘴若有所思地嘟囔了一句。
  就说二爷外伤不重，可脸色直到现在都还是很难看，原来是伤了内里。
  “混乱中，我只抓到了这个，依照我晕过去的位置来看，应该是在墓室的外围。”
  说着，他看向张启灵。
  “好在，这位把我救了出去。”
  “那攻击你的东西，你可看清了？”
  能一击就将二月红伤成这样的东西，张启山也难免好奇。
  要知道，二月红的身手，在整个九门，除了他张大佛爷，几乎是罕见敌手的。
  若他连一击都撑不下去，换成齐铁嘴他们进去，明摆着就是要送死的节奏。
  “当时太黑了，那东西一击过来，我手中的风灯就已经碎裂。”
  二月红摇摇头，有些泄气。
  他自认目力是不错的，可那种情况下，也只是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你有看到什么吗？”
  黎簇听他讲完，偏过头，去问坐在自己身边的张启灵。
  按二月红的说法，张启灵一定比他要先进去，甚至，他可能在里面待了许久，不可能没见到那东西。
  “看到了。“
  这话，张启灵没有避讳众人，坦荡得让人惊叹。
  “很强，看着不像是人。“
  一句话，倒搞得气氛都惊悚了不少。
  再多的，张启灵就不愿意说了。
  只有黎簇，盯着他手腕上的伤口出神。
  张家放血，这段时间在张日山身边，他也见过了很多次。
  用量不大，划掌心，用量大了，就是手腕。
  张启灵的手腕和掌心各有一道伤口，很深，足以看出当时的情况到底有多么危急。
  知道张启灵是不愿意多说，张启山几人也没在接着问下去，而是专心研究起手中的青铜碎片。
  “佛爷，我掐指一算，这东西估计很重要，务必要保存好了啊。”
  掐着指头算了好一会儿，齐铁嘴拨弄两下眼镜，语气严肃了不少，看着那碎片得眼神也多了几分忌惮。
  “不妙啊，不妙啊。”
  越算，齐铁嘴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怪了怪了，先前算的时候，好歹还是个水雷屯卦，这回，捡出这么个东西，倒变成天地否卦了。
  虽然这两样都不是什么好卦象，但程度至少是不一样的。
  天地否卦，如猛虎落深坑，虽有威风，却不得施展，诸事不顺。
  这样的卦象出来，恐怕是凶多吉少。
  “那又怎样？”
  无视了慌忙擦着冷汗的齐铁嘴，张启山声音冷硬。
  “哪怕是龙潭虎穴，我张启山也必须要下。”
  当时在通道外面，他们分明都看见了。
  除了红家人的几具骸骨，剩下的，全是矿工和日本人。
  其中，日本人居然占了大头。
  相较于只举着镐头的矿工，那群日本人可谓是装备精良，全都是当时最新式的武器，绝不可能只是下矿这么简单。
  这矿山，青铜门后边，必然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们。
  可那样东西是什么，他们现在还不得而知。
  想着，张启山的头又疼了起来，脸色不变唰地一下惨白，身形摇晃，差点后仰着撞到身后的椅子上。
  “佛爷。”
  张日山离他最近，下意识想上手去扶，却被他挥开。
  “我没事，你先去整理一份长沙的地图出来，把我掌管的区域圈画出来，霍家那边，还缺个交代。”
  张启山痛苦地闭上眼，脑海中，无数的画面一闪而过。
  有时，是日本人追击的扬景；有时，是推着自己离开，却自断一臂，为他和族人杀出一条路的父亲。
  有时，是一座看上去很老的古楼。
  在那上面，站着一个人，看不清样貌，在给他们这些站在下面的人训话。
  说是训话，但张启山觉得，那更像是洗脑。
  身边，都是和他一样十多岁的少年，穿着一样的衣服，有着一样的表情，冷得连细微的情绪都不曾存在。
  下一秒，所有人在他面前尽数崩裂。
  像被炮弹贯穿那样，连一丝的皮肉都没能留下。
  稍显稚嫩的张启山愣在原地，看着自己被染红的手，眼神空洞，惊恐地张大了嘴，却被扼住喉咙，难以呼吸。
  “张启山！”
  有人在喊他。
  难以抑制的厌恶从心口溢出，将要覆盖全身。
  感受到压制在身侧的力道，张启山下意识就要挣脱，却被那人一把掐住了脸，死死按在人中上。
  “你这有用吗？”
  这是齐铁嘴的声音。
  “鬼知道有没有用啊，快去找军医啊！”
  黎簇手足无措，只好先掐住张启山已经憋红了的脸。
  再不按着，张启山就要把自己憋死了。
  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跟发病了一样。
  张日山动作也很快，一个闪身没了影，估计是去找军医了。
  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张启山猛地睁开了眼睛，下意识地，他抓紧了掐着自己的那个人。
  像抓住了救命的绳索。
  如同挣开了束缚的落水者，依附在那人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背后，被汗水浸湿地地方，慢慢地爬上了黑色的纹样，诡谲神秘。
  可黎簇压根就没空理会，手腕被张启山攥得很痛，甚至已经开始充血泛紫。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张启山露出这样的神情。
  慌乱，痛苦，甚至是绝望，厌恶。
  黎簇心头一跳，皱着眉，把他按进了自己的胸口，挡了个严实。
  张启山不会想让别人看到这副样子的。
  黎簇想着。
  “一样……”
  后方，没有上前的张启灵站在原地，看着已经缓过神的张启山，喃喃说着什么。
  黑瞎子站在他身边，将他不算明显的反应看了个清楚，嘴角微勾，露出个带着兴味的笑容。
  看来这个张家，也比他想象中的要有趣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