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周晏之，请你说话算数

  周晏之绕到副驾驶旁，拉开车门。
  “包不想要了？”
  喻书抿唇，慢慢吞吞下车。
  周晏之攥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往里走。没太用力，不痛，却让人挣脱不开。
  喻书放弃挣扎，跟着他的脚步。
  不过拿个包就走，他想牵就牵着吧。
  刚进门。
  一只可爱的萨摩耶迈着小短腿，向她跑了过来，围着她打转，尾巴摇得欢快。
  看着不过3个月大。
  喻书看着小狗，愣了下。
  “喜欢吗？”
  她以前和他说过，两人以后要一一起养一只小狗，最好是白色的。
  原来他记得。
  但是时间错了，她现在不需要了。
  她没答他的话，再次问：
  “我的包呢？”
  “你不是想和我一起养一只狗吗？我买回来了。”
  喻书的声音骤然提高几分：
  “周晏之。”
  随后又平静下来。
  “我们当初说好的，孩子归你，你放我自由，还请你说话算数。”
  小狗还在绕着两人转，时不时发出细小的“汪汪”声。
  好像在邀请两人和它玩。
  但两人谁都没有弯腰，就这么僵直地站在原地，呈现出一种对峙的状态。
  “那你为什么要留着戒指？”
  原来他还是看到了，被发现后，她反而松了口气。
  “不关紧要的东西而已。”喻书神色不见丝毫波澜，“忘记扔了，你如果想要，可以给你。”
  “无关紧要？”
  周晏之微眯着眼重复了一遍，脸上的表情淡漠到可怕。
  “嗯。”
  尽管身侧的手在抖，她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你总不会觉得我对你余情未了吧。”
  周晏之视线钉在她身上，像是等着她的下文。
  “这两次丢东西，是我太过丢三落四，我并不想和你产生任何联系。”
  周晏之显然想到周辞的那通电话，心口堵塞，郁结，握着手腕的手松了几分。
  喻书趁机摆脱了他的钳制。
  微皱着眉，倒退了两步。
  “我已经在竭尽所能的避开你了。”
  喻书叹口气，视线落在周晏之身后墙上的油画上。
  是弗兰克·狄克西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她曾经最喜欢的画。
  再看这一幅画，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了。
  她眨了下眼，嘴角勾着浅淡的笑，
  看着很柔很软。
  但嘴里吐出的字却好似一根根棒槌钝击在他心上。
  “把包还给我，我们以后不要再有联系了。”
  两人沉默地站着。
  周晏之只是盯着她，漆黑的眼底弥漫着黑雾，让人难以窥见情绪。
  神色漠然，却好似带着一丝破碎感。
  喻书嘲笑自己，这怎么可能呢？
  周晏之怎么会有破碎感，应该只是被拒绝后的征服欲。
  他这样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吃过最大的苦应该就是和自己在一起的那一年。
  逼不得已的装穷，体会她这种普通人的生活。
  “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把包还给你。”
  “当初为什么选择分手？”周晏之声音很淡，“就因为我当初隐瞒了你家境？”
  这个问题上次在周家老宅，他问过。
  但是没有听到答案。
  喻书抿唇，说了件事。
  “你之前生日，我送过你一条领带，你记得吗？”
  周晏之有印象，是一条纯黑色的领带，上面有无色的印花。
  “那条领带花了我一个月工资，但是你一直没有戴过。”
  “因为我不珍惜你送的礼物？”
  周晏之觉得这个理由很荒谬。
  确实是这样的。
  喻书点了点头，“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后来打扫卫生，在柜子上看到了。”
  其实她没有说完，只是挑了简洁的部分说。
  比如那条领带她挑了很久，在她看来，几千的领带根本不值。但是想着他总是出差，应酬，需要注意形象，而领带可以一直跟着他，所以她咬咬牙还是买了。
  又比如那条领带他不是没有用过，只是没有用在他自己的脖子上，而是用在了她的手上。
  几千的布料很柔软，绑在手上结实不疼，他很喜欢，但也仅仅只是在床上。
  他从来没有尊重她。
  这样的事情其实还有很多，但她不想细说了。
  “你看你觉得无法理解的理由却是导致我们分手的导火索，我们根本就不适合。”
  “我可以改。”
  “不需要了。”喻书说：“你答应过我的，回答完你的问题就让我走的。”
  水晶吊灯下。
  周晏之的脸很沉很冷。
  “因为这些事情就对我判死刑，对我并不公平。”
  “你当初隐瞒身世和我在一起也不公平。”喻书平静地回复，“你当时可能只是把我当个解闷的玩物。”
  周晏之冷笑，
  “所以，还是因为家世，我说不说家世有这么重要吗？”
  喻书摇摇头：“不重要，对于谈恋爱不重要，但是对结婚很重要。”
  喻书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轻且缓：
  “周晏之，我当时是想着和你结婚的。”
  他的冷嘲凝固在嘴角。
  却什么反驳的话也说不出。
  像他这种家庭的人，结婚是两个家族的事，关系到利益。
  家里人是不会允许他找一个没有身份背景的人结婚的。
  “咚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声。
  周晏之站在原地没动，神思有些飘浮。
  喻书走过去开门。
  门外是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手里牵着周珺。
  另一只手上拿着自己的包。
  周珺看见她很高兴。
  “麻……阿姨。”
  她小跑上去，抱着喻书的腿，甜甜地笑。
  喻书的心顿时柔软了下。
  但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小萨摩耶又跑过来围着周珺转，咧着嘴，吐着舌头笑。
  “哇，狗狗诶。”
  周珺蹲下身摸了摸萨摩耶毛茸茸的脑袋，萨摩耶也很配合地一直往她手心里拱。
  周晏之这时走过来。
  中年男人松了口气，将手里的包递过去。
  “少爷，你要的包。”
  周晏之接过来，“你可以回去了。”
  喻书看着周晏之手上的包。
  平静开口：“把包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