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是你倒霉遇见了我们

  周承泽拉着钟楚楚回到了座位。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各自靠在座椅上，不约而同地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情，以及那些线索。
  只是钟楚楚脑子里很乱，想了很久都没想到突破点。
  她有些烦躁地闭上眼，还是睡觉吧，说不定能梦到真相。
  很快，她就感到有只大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然后鼻尖萦绕着周承泽身上的味道。
  钟楚楚猛地睁眼，发现自己正靠在周承泽肩上。
  “你流氓！”她立刻直起身子，“趁我睡着乘人之危！”
  周承泽微抬眉骨，“明明是你睡着了自己靠上来的，刚才不也是靠着我睡了一觉？”
  “你还说谎……”钟楚楚无语地嘟囔，“我刚才都感受到你的手了！”
  “说不定是你做梦。”周承泽故意逗她，“半梦半醒的时候很容易产生错觉，看到的听到的都不是真的，是……”
  他突然顿住了，神色也一下子严肃起来。
  钟楚楚抬头，眨了眨眼，还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只是这男人扬了扬唇，“没事了，快睡吧。”
  他抬手又抚上钟楚楚的后脑勺，轻拍了两下，像是在哄睡。
  这样温柔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周警官。
  钟楚楚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
  飞机安稳降落。
  因为刚才在上面出现了命案，所有乘客下飞机的时候都脚步匆匆，脸色凝重。
  医生跟着人群去了拿行李的转盘处。
  等待的间隙，他打开手机随意翻了翻短视频。
  正好这时候，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他接听后问：“哪位？”
  对面沉默没说话，却夹杂着嘈杂的背景音。
  “你是哪位啊？”他生怕是患者打来的，又问了一次。
  对面还是没说话，他无语地挂断。
  下一秒，他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果然是你，张医生。”
  他浑身一颤，转过身，撞见一男一女并排站在面前。
  “你们是……”他想了想，不确定地问：“刚才和我同一趟飞机的人？”
  “对，你如果晚一步回座位，就能和我碰面了。”周承泽从口袋里拿出证件，展示。
  “我是海城刑警周承泽，你涉嫌杀人，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吧。”
  张医生的脸色僵住了，“你，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这样的反应在周承泽的意料之中。
  所有犯人在没看到证据之前，都不会承认。
  他微微眯起双眼，语气冷肃，“飞机上的死者并不是死于心脏病，尽管他是个心脏病患者，而你虽然随身携带降糖药物，却不是糖尿病患者。所以，眼见不一定为实。”
  张医生的额头冒起冷汗，“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可以不用装了。”周承泽轻哼了声。
  “你和死者早就认识，因为你是死者的主治医生，在上飞机前，你就和他见过面了，趁机给他注射了胰岛素，死者没有糖尿病，突然被注入大量胰岛素，会变成低血糖导致心脏骤停。”
  “我说的没错吧，张科华！”
  周承泽看到他震惊的模样，继续说：“飞机一落地，我就拜托海城的医生朋友查了下你的信息，你是心内科的医生，根本就没有糖尿病，所以上飞机前你给安检员看的证明是伪造的，就是为了把胰岛素带进去吧？”
  张科华的脸色一刹那变得惨白，可还是嘴硬，“你随便说两句话，我怎么知道你想干什么，说不定你的身份也是假的，就是想陷害我！套我的话！”
  没等周承泽说话，钟楚楚就忍不住反驳：“事到如今你再挣扎有什么用呢？尸体已经送去尸检了，死因一查就能查出来。”
  “还有你带的那个胰岛素，应该丢在出发的机场里了，我们已经联络了当地警方去找了，上面一定有你的指纹。”
  “我老婆说的对！”周承泽一把搂住钟楚楚的肩膀，往身边一带。
  钟楚楚耳根烫了几分，这男人怎么莫名其妙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被你们发现……”张科华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脸上挂着苦笑。
  那男人本来就有心脏病，突然倒地，再加上他这个医生出来作证，是不可能再惹人怀疑的。
  “或许是你倒霉。”钟楚楚耸了下肩。
  如果他们不搭这趟飞机，就没人会进一步去查证，那凶手就能瞒天过海。
  她又说：“也或许是老天长眼，故意安排我们在同一班飞机上。”
  “老天什么时候长过眼！”张科华的喉咙里滚出低哑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