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听老婆的话

  钟楚楚打电话约了朱雨墨出来见面。
  由于案件还未完全判决，朱雨墨仍然可以自由活动，但需要随时配合调查。
  这个时间点，她去超市刚买完菜，一出来就碰见了钟楚楚。
  她知道钟楚楚和周承泽的关系，难免担忧，“这么着急找我，是不是警局那边有决断了？”
  钟楚楚摇头，“这些事我没资格过问，我只是来找你聊聊天。”
  她说着看向朱雨墨手里的透明塑料袋，突然意识到什么，“看来你更喜欢手里的这些蔬菜，所以那些不爱吃的菜才全都给我了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些菜都是我辛苦种的，什么叫我不爱的都给你！”
  朱雨墨的语气比较尖锐，可说完后却发现钟楚楚目光严肃地看着自己。
  她心虚地移开视线，“有什么话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钟楚楚呵呵笑了声，“那些菜都是你外婆种的，你之所以给我，也是想塑造一个善良的形象，是吗？”
  见对方的表情有一丝错愕，她继续说：“因为你知道我老公是刑警队的，只要和我搞好关系，就能让他们相信你是正当防卫。”
  “你一开始接近我，对我好，就是有目的的……”
  这些，其实都是钟楚楚的猜测。
  因为她刚才在超市里就一直跟着朱雨墨，顺便也问了下超市的员工。
  员工们都认识朱雨墨，因为她曾经在这里做过收银员。
  因为性格孤僻脾气又很别扭，所以只干了两个月就被辞退了。
  后来朱雨墨的老公生病了，她还问超市的人借过钱，到现在也没还。
  他们说朱雨墨非常爱贪小便宜，经常偷拿蔬菜，但因为他们都知道朱雨墨家的情况，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上报给领导。
  想到这些，钟楚楚心里很难受，“其实警察已经查到张世军骗了你的钱，走法律程序的话，那笔钱迟早会还给你的，你为什么还要杀了他？”
  朱雨墨呼吸一滞，紧紧攥着手里的塑料袋。
  她咬牙说：“你没经历过我的人生，凭什么来质问我！”
  “我不是来质问你的！但这些问题，警察迟早会问你。”钟楚楚顿了顿，心跳加速了几分，“因为他们发现铁棍上有你的指纹。”
  “所以你没必要再隐瞒了，是你杀了张世军，又伪造现场，又装成正当防卫的样子再去自首的。”
  朱雨墨浑身一颤，冷静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明明是站在烈日下，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果然啊，人还是不能做亏心事，总会有摔跤的时候……”她勉强扯起唇角，目光中透着恨意，“可我不后悔，张世军那个王八蛋，我早就想杀了他了！”
  “早就？”
  “是啊！他就是个混蛋！”想起往事，朱雨墨眼尾泛红，“高一那年，我就被他侵犯，他还拍了照片，让我不准说出去！”
  “整个高中，我都被迫和他发生关系！直到高考结束，我发现自己怀孕了，这件事彻底瞒不住，我养父母找他算账，然后带着我离开了那里！”
  “他就是个恶心的强奸犯！你说该不该死！”
  钟楚楚听到这些，心里不是滋味，可她还是疑惑，“既然你这么恨他，为什么还会相信他，被他骗钱呢？”
  按理说诈骗的第一步，就是博取受骗者的信任。
  “他不是骗我，是威胁我！”朱雨墨攥紧拳，微微颤抖，“他欠了一大笔赌债，用我的私密照威胁，让我给钱！
  “我给了，可他还不知足，想让我跟着他去国外混！他说那里有大佬带着他诈骗赚钱，如果我不答应，他就把私密照发给我的丈夫！”
  “我受不了这种无止境的威胁！所以那天晚上听说他要去向外婆告别的时候，我也过去了。”
  “本来我想在水里下毒，把他丢到村子后面的河里，可一见面，他就抱住我想再次侵犯我，我情急之下推开了他……”
  之后她说出的作案过程，和公鸡说的一模一样。
  只是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到最后松开了手里的塑料袋，蹲在地上不断抽泣。
  钟楚楚的心也跟着难受起来。
  她垂眸看着掌心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是录音界面。
  刚才她故意说铁棍上有朱雨墨的指纹，就是想引她说出作案的过程。
  她按下了结束键，喃喃开口：“对不起朱雨墨，我也是没办法。”
  只是她的声音被淹没在哭泣声中，朱雨墨没听见……
  夕阳西下，钟楚楚独自走在去警局的路上。
  她其实可以打车去，可心里闷闷的不舒服，就想慢悠悠晃过去。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过了一会，她拿出手机，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想你了，过两天回去看看你。”
  经过朱雨墨那件事，她意识到要好好珍惜身边的人，能见面的时候就尽量见，因为每一次见面都可能是最后一次。
  钟楚楚很快就走到了警局，这个点，周承泽还在加班。
  他头上还包着纱布，穿的也是病号服，在庄严的办公环境下显得格格不入。
  “周承泽。”钟楚楚喊了声，他还是低着头。
  她努了努嘴，走上去拍他肩膀，“周承泽！你该休息了！”
  周承泽这才从工作中抽离出来。
  他抬眸，有些紧张，“怎么样？录音带来了吗？”
  “证据都录好了，你就别担心了。”钟楚楚有些无奈，“医生说了，这几天你不能熬夜，现在就回医院去。”
  周承泽没想到钟楚楚这么关心他，胸口淌过一阵暖意。
  “好。”他开始收拾东西。
  钟楚楚有些意外，“你这么听话？”
  周承泽微微扬唇，“因为老一辈都说，听老婆的话做事才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