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你变态

  他们准备去案发现场先看看。
  陈振华一上车，就开始向周承泽汇报案件的基本情况。
  “受害者叫张世军，诈骗总额约一百多万，本来要逃出国的，但今天早上被人发现死在了家门口，手里还握着铁棍。”
  “初步判定死亡原因是小脑撞击到尖锐物品，当场丧命，死亡时间为昨晚十一点左右，死亡现场没有监控。”
  周承泽抓住重点，“为什么会握着铁棍？”
  陈振华解释说：“一开始我们猜测他是为了保护自己才拿起铁棍和凶手对峙，但今天上午，朱雨墨前来自首，说是她失手杀了人。”
  “按照朱雨墨的证词，她知道这个人是诈骗犯后想去讨个公道，结果张世军那天喝了点酒来了脾气，就拿着铁棍想揍她，她为了自保推了他，正好张世军的小脑撞上了墙上的钉子。”
  “所以，朱雨墨算是正当防卫？”钟楚楚插了句嘴，“如果真是这样，能免去刑罚吗？”
  “这个要具体而定。”周承泽说：“对方只是受伤的话是可以免去刑事责任的，但朱雨墨已经让对方致死了，再说目前这个案件还有疑点，不能就这么断定她是正当防卫。”
  比如警察还没查到他身上，朱雨墨又怎么知道他是诈骗犯？
  他说着，突然发现钟楚楚垂着头，似乎心事重重。
  周承泽想了想，猜测，“你和她关系很好？”
  “也不算特别好的关系，但我总觉得她不会杀人。”钟楚楚想到自己炖的冬瓜排骨汤，那冬瓜，还是朱雨墨自己家种的……
  免不了难受叹气。
  周承泽看到她忐忑的样子，脑海中突然蹦出师傅的那句教导。
  感情在破案的时候，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本想把这句话告诉钟楚楚，可转念一想，她又不是刑警，为什么不能有充沛的情感？
  他既然是她的丈夫，这种时候应该安抚她不安的心，而不是用工作上的一套教育她。
  这么想着，周承泽清了下嗓子说：“在没有真相大白之前，担心是多余的。”
  钟楚楚眨巴着眼，无奈地笑了下，“哪有你这么安慰人的……”
  硬邦邦的语气，跟训人一样。
  “我……”周承泽莫名着急，“我的确不会安慰人，下次你教教我。”
  “那你真该多看看小说。”钟楚楚脱口而出。
  “什么小说，黄色的吗？”
  “当然不是！你变态！”钟楚楚羞得脸色涨红，报复性地朝周承泽胳膊上锤了一拳。
  真是后悔提这一茬！加深了他对自己的刻板印象！
  再说前面还坐着陈振华，她面子全没了！
  她瘪着嘴，往旁边坐了坐，想远离周承泽这个变态。
  奈何周承泽也往这边动了动，压低了嗓音说：“对不起啊。”
  钟楚楚根本不想理他，沉默着看外面的风景。
  周承泽拧起眉，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烦躁地抓了下后脑勺，却正好隔着纱布碰到伤口。
  “嘶~”他倒抽一口气。
  钟楚楚听到这声音，吓了一跳，“怎么了？是不是头疼了？”
  周承泽拧着眉，突然发现装可怜挺有用。
  他点点头，神色委屈，“可能牵扯到了，好疼~”
  钟楚楚心口一紧，“给我看看出血没。”
  她抬起手，下一秒就被周承泽紧紧握住。
  “没事的，缓一下就好。”
  他的手掌又大又宽，指腹还带着薄茧，手心的热量从肌肤蔓延开，一直传递到钟楚楚心间。
  她怔愣了下，一抬眸又撞进了周承泽深邃的眼波里。
  两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陷入一种微妙的氛围中。
  直到前面的陈振华轻咳了声，“周副队，嫂子，咱们到了。”
  钟楚楚和周承泽很有默契地松开手，各自移开视线。
  陈振华从反视镜里目睹了一切，感觉头顶飞过一排省略号。
  这都老夫老妻了，怎么打情骂俏起来，跟学生似的？还搞暧昧羞涩呢？
  而且刚才周副队装柔弱的样子，也太搞笑了点……
  **
  案发现场在一个老旧民房区。
  本来这一片是要拆迁的，但因为修路工程搁置，没拆成。
  这里的大部分人都出去打工了，只剩一些老年人守着老房子。
  陈振华指着身后的房子说：“张世军有个87岁的奶奶住这里，案发当晚他就是想回来和奶奶告个别，之后就遇害了。”
  他又带着周承泽和钟楚楚到一堵红墙前面。
  红墙上有个钉子，钉子周围还残留着受害者的血迹。
  钟楚楚有些害怕，往其他地方走了走。
  案发现场的物证就交给周承泽了，她要做的就是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小动物。
  说不定他们目睹了案发过程。
  这里的确很破败，但正是因为这样，每家门口都杂草丛生，很容易找到动物。
  她往草丛深处走了走，但没走几步，就听到簌簌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钟楚楚脚边蹿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