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初为人父

  【特别鸣谢老冬七的“灵感胶囊”，V5】

  日子像流水一样平缓地淌过，兰桂芳在JFJ总医院的病床上，一天天眼见着好了起来。

  家里这些女人们，排着班儿地来照顾。

  喂饭、擦身、陪着说话，细心周到得没话说。

  这份没血缘却比血缘还亲的热乎劲儿，让兰桂芳这硬邦邦的老革命心里头又软又暖，感动得不知道说啥好。

  周明远得空了也常往医院跑，坐在床边陪小姨唠嗑，家长里短、院里趣事，什么都聊。

  瞅准机会，让小姨服下了一粒强身丹。

  看着小姨脸色一天比一天红润，精神头也越来越足，周明远这心才算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这可是他在世上唯一血脉相连的长辈了。

  这一养，就是小半年光景。

  等到兰桂芳彻底好利索，能自己溜达、能吃能睡，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的时候，全家欢天喜地把她接回了95号大院。

  为了庆祝兰桂芳康复回家，白月薇和牛菊花早早就在厨房里忙活开了。

  煎炒烹炸的香味飘得满院都是，勾得人馋虫直冒。

  晚饭时分，院子里摆开了大圆桌。

  秦淮茹和石霞俩人挺着老大的肚子，像揣着两个不肯安分的大南瓜。

  小心翼翼地挪到桌边坐下，一边摸着肚子，一边和显怀的刘芬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交流些啥孕妇心得。

  林淑华也挺着个明显的肚子，手里拿着几副碗筷从厨房过来。

  兰桂芳一眼看见，就急了：“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快放下！快坐着歇着！哪能让你干活！”

  林淑华笑了笑，把碗筷轻轻放下：“小姨，没事儿，就拿几双筷子，累不着。”

  她看着满桌子关切的眼神和呵护，让她一个无父无母的人，觉得格外暖心。

  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地刚围坐下来，筷子还没拿稳。

  秦淮茹忽然就皱紧了眉头，嘴里“哎哟”了一声，捂住了肚子。

  “咋了这是？小家伙又练拳脚了？”旁边的石霞见状，随口问了一句。

  这俩孕妇平时没少被肚子里的小崽子踹得龇牙咧嘴，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谁知秦淮茹刚点完头，吸着气说“踢得狠……”

  石霞自己也感觉肚子一阵发紧，也跟着“哎哟”起来。

  周明远多警觉的一个人，立刻察觉不对劲，嚯地站起来。

  “不对！这不像是平常胎动！这是要生了！”

  “快！大娘，二娘，赶紧帮她俩收拾一下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得马上去医院！”

  这话瞬间让院里像炸开了锅！

  刚才还一片欢声笑语，立马变得鸡飞狗跳。

  “哎呦！这怎么还赶到一块儿生了！”

  “快！秋楠，你去拿淮茹准备的那个蓝布包袱！”

  “石霞的东西在她们屋衣柜最底下那个格子里！”

  “大田两口子！你们赶紧骑自行车跟着！”

  白月薇自己也推了一辆自行车。

  周明远反应最快，已经冲出去发动了吉普车。

  秦红英和柳疏桐赶紧一左一右，搀扶着两个开始规律阵痛的孕妇。

  小心翼翼、一步一挪地往车上走。

  没多久，张铁柱也推着自行车和赵秀英从中院赶了过来。

  秦大壮载着黄秀兰、张铁柱载着赵秀英、白月薇自己骑着车，紧跟着吉普就往协和医院蹬。

  周明远开车先一步赶到医院，正好碰上田密在妇产科值班。

  田密一看这情况，立刻展现出了专业素养。

  指挥护士推床、安排病房、做初步检查，一阵忙而不乱的操作。

  秦红英紧紧攥着秦淮茹的手，黄秀兰给她擦着汗。

  柳疏桐和赵秀英守着石霞，紧张得手心冒汗。

  周明远则跑去挂号、缴费、办各种手续。

  等他匆匆忙忙回来赶到病房，秦淮茹和石霞都已经被推进了产房。

  周明远又赶紧跑到医生办公室，给石家打电话。

  “老爷子，恭喜你们要做姥姥、姥爷了。”

  电话那头的老石头一听闺女要生了，撂下电话就拉着石香秀心急火燎地往医院赶。

  没多久，产房外面的走廊里就聚集了一大家子人。

  个个翘首以盼，又是紧张又是激动。

  产房里，秦淮茹这回可是憋足了一口劲。

  虽然阵痛不断袭来，她也死死咬着嘴唇。

  心里断断续续的念叨（更像是对自己发狠）：“我得先生！我必须先生！”

  “我可是……可是大房！绝不能……绝不能让石霞抢了先！”

  这念头成了支撑她忍受剧痛的最大执念和动力。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真听见了她这近乎迷信的念叨，还真让她如了愿。

  她的产程异常顺利，宫口开得又快又好。

  不到九点，产房里就传出了一声极其洪亮的婴儿啼哭！

  “生了！生了！”

  外面守着的众人顿时骚动起来，纷纷伸长脖子。

  护士抱着个襁褓出来，脸上带着笑。

  “秦淮茹家属，生了个大胖小子！七斤六两！母子平安！”

  几乎是同时，筋疲力尽却眼睛亮得惊人的秦淮茹，第一句话就是气喘吁吁地问：“石……石霞……生了没？”

  听到护士说那边还没生，她心里那块大石头“咚”地落了地，一股巨大的得意和满足感瞬间淹没了疲惫。

  再一听是个带把的儿子，直接喜极而泣，眼泪止不住地流，仿佛完成了某种人生最重要的使命。

  这旧时候的观念，“长子长孙”的沉重荣光，是后世女性难以想象的身份枷锁。

  秦淮茹反而因此得意的不行，这是她的骄傲。

  另一边，石霞的产程稍微慢了些，但也算顺当。

  等到晚上快十点半，产房里再次传出好消息，石霞生下了一个女儿！

  周明远从护士手里接过这个软乎乎、皱巴巴的女儿，喜欢得不得了。

  抱在怀里简直不知道该怎么疼才好，又是轻轻摇晃又是低声哼唧。

  眼里满是初为人父的温柔和喜悦，完全没有一丁点重男轻女的想法。

  老石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巴巴的望着。

  石香秀在那看得着急，一边上手招呼着，一边指挥着周明远。

  “哎，你得横着抱，把手臂直着托起。”

  一下子添了两个娃，一大家子人日常生活忙得团团转。

  换尿布（那年代还是柔软的旧棉布做的“尿戒子”）、冲奶粉、照顾两人坐月子。

  虽然忙得脚不沾地，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无法抑制的激动和开心笑容。

  刘奶奶大部分时间就在后院帮忙，张老虎早晚都要来看一趟。

  秦家辉老爷子除了睡觉，就泡在后院，端把椅子坐在后院廊下天天守着。

  这第四代的重孙子，格外的亲。

  秦大壮跑回秦家庄报喜，把秦大田两口子高兴得不行。

  破天荒地买了两包大前门、一斤糖果，到处嚷嚷的分烟分糖。

  95号大院，迎来了新生命的呱呱坠地，也迎来了更加红火热闹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