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作者:紫鱼儿
  这次带队回来的人里还有乔大江。

  六人拖回整整六辆木橇的收获,满载而归。

  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堆在洞口前头的雪地上,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

  尤其乔大江已经听春娘说了苏榛带着她们做吃食摊子的事儿,春娘还偷偷的告诉他,自己已经赚了不少。

  乔大江惊愕之余涌上心间的除了惊喜,更多的还是为妻子的担忧、以及内疚。

  担忧是怕她过于疲累、内疚是源于妻子明明可以不这么累,都是被乔家人拖累至此。

  “我真不累,跟榛娘做事可高兴着呢,总感觉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力气想往前冲。”春娘这是真心话,但眼下不是唠家常的好时机,以后要存“私房钱”的事儿暂时没提。

  正聊着,苏榛已经跑了过来,显然是才睡醒,脸上红扑扑的。

  跑近了她也先没着急看收获,而是先跟乔大江和其他几个猎户各自打了招呼,道一声辛苦了。

  紧接着便还是被雪地上放满了的东西惊了下。

  丽娘最是兴奋:“榛娘,我们盘点过了。两只草狐、四只野猪、五十三只野兔、三十八只野鸡、狼足足有十匹,另外还有两大筐的山珍。而且草狐都是你家寒酥套到的!”

  苏榛听的眉开眼笑,满脑子钱罐子叮咣响。

  乔大江也跟着说:“这些猎物我都问过大伙儿意见了,留两成当大伙儿的口粮,其余的肉你们都可以拿去做买卖用,也省得再往山下运。”

  “榛娘,草狐皮子可还是由我家来硝制?”舒娘也问苏榛。

  苏榛点头:“自然是,麻烦姐姐。”

  舒娘:“成的成的,反正下山了咱姐俩再统一结银子。”

  皆大欢喜!

  乔大江便带着回来的几个猎人在那里称肉重量、切割分包、标记。

  李采跟舒娘在另一处处理那些完整的皮子,也不用太细致,一张张冷冻起来便好,等到回家了再硝制。

  至于野兔跟野鸡,苏榛先请丽娘跟山梅把野鸡清理好,鸡杂单放,打算明日去贮木场做泉水鸡卖。

  而寒酥也悄无声声息的从驴车那里回来了,趁苏榛在旁边做缠丝兔,小声问舒娘,草狐皮他想拿来给叶氏跟苏榛、谨哥儿做东西,可做些什么?

  舒娘检视了皮毛,又拿手指先大概量了下。寒酥猎到的虽只是普通草狐,但毛质密实润泽,也属上品,可惜颜色普通。

  便说着:“这尺寸不够,如果只做一个人的,也顶多做个短款的披风。”

  披风?寒酥果断摇头,主要是他毕竟也见多了好东西,无法想像这丑皮子穿到娘亲跟苏榛身上会是什么样子。

  舒娘便提议,也可做些风帽、围领或是衣裙镶边儿,但又提醒了句:“其实如果拿去山下卖,这两张草狐皮子至少能卖七、八两的。”

  寒酥想了想,“还是做成皮褥吧,冬天太冷了些。”

  舒娘:“那也只能做半截的短褥,不过可以先用着,往后你再猎到新的,我随时给你家接上去便是。”

  “成,麻烦您了。”

  舒娘瞧着寒酥认真的劲儿,忍不住多赞叹了句:“榛娘跟你家虽不是血亲缘份,但真是世间难得的好。榛娘总惦记着给你存彩礼,你猎到了好东西也总惦记她们姐弟俩个。”

  彩礼?寒酥只是笑了笑,平静的:“我也要给她存嫁妆,等她成婚的时候,会让她风风光光、体体面面。”

  说完,看向在不远处忙碌的苏榛,觉得她配得上这世间所有的好。

  此时的苏榛倒也没留意楚寒酥在想什么,她全神贯注的在做酱酥鱼跟缠丝兔。

  鱼好办,山梅把前面麻烦的工序都做完了,苏榛回来就是调酱焖上。

  至于缠丝兔,经过数日的各种步骤,也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熏制。而这步也是最需要人盯着。

  熏制的木材用的便是小丰跟富贵送的那些,苏榛从里头挑出果木枝跟柏树枝点了。

  这两种枝子都含有特殊芳香,等枝子有了浓烟,苏榛便把四只兔子摊在熏架上熏制,不过两刻钟便成了,只只色泽红润。

  闻到香味儿的大伙都跑过来看新鲜,毕竟这四只兔子可是花了几日的步骤才弄好的,大家都好奇到底会是啥样的。

  其实缠丝兔也是苏榛在现代最爱吃的菜色之一。

  眼下亲手做好了四只,只只被麻绳一圈圈紧密缠绕,呈现出规则而有序的螺旋状。在腌制、蒸制、熏制工序后,外皮色泽棕红。棕红之中,还隐约透着丝丝缕缕的香料色泽。仅仅是看着,已经让人垂涎欲滴。

  连最不贪嘴的寒酥都下意识咽了下口水。但毕竟这兔子只做了四只,没人好意思泄露想尝尝的心思。

  苏榛把大伙儿的样子瞧在眼里,心里暗笑,她哪里会是在吃食上小气的人。

  虽说眼下只有四只,但也不耽误自己人吃一吃的。

  果断“松绑”了一只,请寒酥分切成小块儿。

  大伙儿一见切都切了,自也就不再客气了,赶紧各自挟了尝鲜,兔肉一入口,先是浓郁的花椒香气瞬间在舌尖炸开。而肉质经过多次反复的腌制、晾晒,紧实又不失嫩滑,深具丝丝的纹理感。

  而春娘等人终于明白了苏榛为何放了“致死量”的花椒去腌制,独特的麻香萦绕在口腔,久久不散。

  “坏了,我的嘴咋一直在跳。”丽娘吃得红了脸。

  “我也是,嘴里麻酥酥的,但就是想继续吃啊,完全停不住!”

  “好想喝一壶啊。”乔大江一边啃着兔腿,一边大为遗憾。

  这真是说到了苏榛的心里,她也渴望此时有酒相伴,最好再选个电影或综艺边吃边看。

  有辛辣而热烈、有滑过喉咙的滚烫,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

  可眼下只有眼前的一切。

  但也足够,有朋友、有亲人,有靠自己的一双手一点点编织起来的日子。

  苏榛看向寒酥,寒酥也正望向她,她的眉眼弯弯、笑如春夜,眸间闪动如繁星的光彩。

  无需言语,仿佛时间停滞。

  寒酥愿在心里记住每一个这样的瞬间。

  吃饱喝足,酱焖鱼也打包冷冻分装好。便进入到苏榛最爱的环节:算帐……

  尤其这次连寒酥都从山上带了二两七钱银子回来,足有这是苏榛完全没意料到的惊喜。

  寒酥解释着:“我们在围猎狼群的时候,跟靠山村的围猎队伍撞上了。他们相中了我身上的那件战术马甲,一口气下了三十件的订单,一百八十文一件,一共五两四钱,先给了五成的订银。”

  一听这话,所有女眷笑开了花,订银便是对她们手艺最好的褒奖。

  苏榛赶紧问:“但要得这么多,时间上可能会有点久。”

  寒酥点点头:“我跟他们说了,村中女眷事务繁忙,生意极好,做衣裳需要预订排期,他们说只要年前做好便可。”

  苏榛心算了一下,眼下刚过大雪节气没几日,距离除夕尚有一个多月呢,时间足够。

  刚想赞寒酥办事妥贴,舒娘已经开始了对寒酥的夸夸模式,甚至特意把李采也喊了过来,让他跟寒酥哥哥好好学。

  寒酥得了旁人的夸赞,下意识便看向苏榛,眸间闪着光彩,还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像只等待豆饼的小鹿。

  可惜能给他“豆饼”的那人却压根没理他,专注的在数铜板……

  不过即然决定了跟舒娘合作,苏榛便不打算啥事都管了。

  她索性直接请舒娘安排,从她这里走帐便是。

  舒娘便也没推辞,三十件也不是小数目,但眼下参与缝制的人仍旧只有她跟山梅、春娘。

  那便每人缝十件,计件付酬,每件七十文,工期一个月。

  仍旧老规矩,原料帆布、桐油这些是苏榛负责。“质监”是舒娘。

  于是,寒酥拉来的这个“大业务”,让苏榛这个大掌柜靠“知识产权”足足躺赚了一两五钱零六十文;

  舒娘除了手工钱能得七百文,还能多得三百九十文的质监费。

  春娘和山梅虽然只有手工费,可能赚到这七百文,*对她们来说简直像天上掉下来的。

  趁大伙儿都去忙了,苏榛拉住寒酥,小声对他说了句:“等回家,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

  这便是苏榛给的表扬了。

  寒酥的笑容在嘴角缓缓绽放,暖得像夏日的光。

  女眷们的活计商量妥了,乔大江便又请识字的苏榛和寒酥来记帐分配。

  首先便是那两张草狐皮。

  寒酥说,他下来的时候跟猎户们都商量好了,狐皮完整的归属于寒酥,但他便不再参与那几只狼皮的分配。

  另外还有其它的肉类。这次猎到的野猪有大有小,净肉率一共也达到了了八百四十斤,还没算猪头猪蹄这些。

  净肉留两成进公库当大伙儿的口粮,余下六百多斤,萧家三口能分到七十二斤左右,就算只拿去卖鲜肉,也能有一两八钱。

  至于野兔、野鸡,乔大江说猎户们早就吃烦了,肉就不留了,全由苏榛收了去做吃食卖。

  苏榛想着做缠丝兔、口水兔、麻辣兔头、以及泉水鸡、肥肠鸡,减掉所有成本,五十几只兔、三十几只鸡,加起来至少也能净赚个八、九两的。

  还有那些狼肉,苏榛实在是不会做也不太想做,全拿去山下卖净肉,萧家能分到五百文左右。

  这么一算,最值钱的显然就是那两张草狐皮,反正先交给舒娘家去硝制了,将来能卖多少算多少。

  另外,苏榛发现乔大江等人今夜格外照顾寒酥,几乎所有需要使力气的部分、都只让寒酥在旁边站着瞧便好。

  “你在山上做啥了,让大伙儿对你这么体贴。”苏榛小声笑着打趣寒酥。

  寒酥也只是回应个浅浅的笑意,“我出了一些主意,让大伙儿围猎能轻松些。”

  苏榛立刻给寒酥比了个大拇指。

  等肉全部分好、贴好标号,乔大江便问那四只猪头和十六只猪蹄,苏榛可要买下来?

  “要,全要。”苏榛毫不含糊,就按山下肉铺的“批发价”收了,四只猪头约重八十斤,但净肉最多也就三成、四成,每只猪头差不多二百文左右的价格。

  至于猪蹄,每个五十文,苏榛付了八百文。

  一共便刚好一两银子。

  记好了帐,春娘便提议,让下来送猎物的六人明儿再多休息一天,后天再回去。但乔大江却觉得这次下来的都是“主力”,耽搁不得,仍旧决定还是上午便带着新补给出发。

  商量好,众人便赶紧各自干些收尾的活儿。好在人多力量大,十几人忙到了半夜才终于收工。

  纷纷简单洗漱了便赶紧睡去。

  苏榛今日疲累之极,可越是疲累就越睡不踏实,整个人像是飘在云端,以及在车厢里的那个“梦境”在她脑海中反复出现,令她困惑不已。

  那底是梦,还是原身的前世?自己占了原身这副躯体,从千锦庄那晚,就已经注定了改变原身所有命运的轨迹。

  是好,还是不好?

  想不出一个答案,再加上石屋里的黄泥炉今晚烧得太旺,愈发让苏榛感觉身心烦燥,而翻来覆去的结果必然会导致:起夜。

  寒冬里起夜是件相当痛苦的事儿。

  苏榛裹紧棉袄下了炕,小心翼翼的穿鞋出了石屋,去了旁边的简易旱厕。

  冷风一吹,身上那点儿热气秒没,哆哆嗦嗦的解决了内急,本想赶紧回屋,却发现山洞外头的篝火竟重新燃了熊熊一堆。

  这么晚了,还有人在山洞里做事?

  苏榛有些疑惑,便走近去察看。

  借着洞口篝火的光线及温度在里面忙碌的人是寒酥。

  他背对着火光,只着一条白绢水裈,站在热水桶旁擦拭着身体。

  雾气氤氲间,寒酥发如墨染,湿湿的贴在背部。他常年练武,再加上近几个月的忙碌,早让本就修长的他愈发多了份坚实。

  背薄如刃,无一丝多余赘肉,至腰部愈发收紧,且肌白细腻如玉,发间的水珠沿背滑下,在火光映衬下颗颗晶莹,一滴一滴的滑落在腰间白绢之上。

  苏榛脑子“嗡”了一声,竟在这一瞬间才意识到寒酥不是谨哥儿……

  赶紧溜!

  苏榛扭头想走,但世间的事就是如此,你越想悄无声息,老天爷就越想给你搞出些动静,也是她脚下不过踩断一根树枝而已,寒酥便已迅速转身看了过来。

  两人隔着火堆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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