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王爷的失忆王妃7

作者:鱼鱼常
  深夜,侍卫回到书房。

  “王爷,今日为王妃诊脉的是刘太医,师从太医院院判,平日为人谨慎,与慈宁宫没有直接来往。”

  侍卫青石继续道:“不过,在半年前,刘太医家中老母突发旧疾,用的都是名贵药材,以刘太医的俸禄,本不该如此阔绰。”

  烛光在齐策脸上跳跃,眼底深沉似潭。

  阿宁见过太后之后,便在御花园落了水。

  前几日,太后将阿宁唤进宫中,不偏不倚,让人端来了荞麦米枣糕,多少带着试探意味。

  今日来请脉的太医忽然换了,阿宁脸色也不怎么好,绝非意外。

  太后与阿宁之间,又有什么牵扯?

  齐策冷声吩咐:“加派人手,暗中护着虞府上下,若有慈宁宫的人接近,立刻来报。”

  青石迟疑片刻,低声道:“王爷,今日刘太医定然与王妃说了什么,要不要属下……”

  齐策打断他:“不必,退一下吧。”

  阿宁是他的妻子,他要相信阿宁。

  齐策迎着月光回到主屋。

  屋子里烛光缭绕,榻上的人睡得香甜。他走上前,抬手抚平她的眉心。

  虞宁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软乎乎的:“王爷……”

  她还以为他不回来了。

  齐策“嗯”了声,宽衣躺下,将人拥进怀里,“快睡吧。”

  他悄悄握住她的手。

  阿宁若真是太后的人,这一个月以来,早就对他下手了。

  他的阿宁很善良,心里是有他的。

  太后的手段他最清楚不过,以家人相挟,这是她惯用的伎俩。

  *

  翌日下午,风朗气清。

  凉亭里,齐策一身常服,袖口随意挽起,正专注地摆弄着手里的竹条,很快做出纸鸢骨架。

  齐元昭坐在石凳上,小手托着脸,眼睛瞪得圆圆的。

  “爹爹好厉害。”

  虞宁坐在一旁忍不住问:“王爷怎么会做纸鸢?”

  齐策手中的笔顿了顿,没有抬头,语气平淡:“小时候在母后宫里长大,皇兄总有宫中匠人做的精致纸鸢,飞得又高又稳。”

  他继续描着画:“后来有一日,我把皇兄最精致的一只纸鸢拆了,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做的。”

  齐元昭歪着小脑袋,好奇问:“爹爹拆了皇伯父的纸鸢,会挨打吗?”

  齐策将最后一点颜料上好,把大老虎纸鸢递给他,“小心点,先晾一会。”

  齐元昭满眼欣喜:“爹爹给娘亲做一只蝴蝶的纸鸢吧,蝴蝶可漂亮了。”

  齐策笑了笑,又拿起竹条。

  虞宁默默没有出声。

  她知道,齐策和皇帝并非一母所处。齐策的生母只是不得宠的嫔妃,病逝后,齐策便养在太后宫中。

  太后和齐策表面关系不错,但背地里相争。

  连她,也是太后安插在齐策身边的棋子。

  齐策若是知道,定会伤心。

  可太后那边要怎么办?

  做好纸鸢,齐元昭拉着两人蹦蹦跳跳走到空旷处。

  齐策将大老虎纸鸢放的高高的,仿佛真能睥睨大地。

  “爹爹好厉害!”齐元昭欢呼拍着手,看向虞宁。

  “娘亲,娘亲,你放这只蝴蝶的纸鸢,和爹爹比一比谁的纸鸢飞得更高。”

  虞宁将烦躁思绪抛走,助跑了一会,偷偷学着齐策扯动细线。

  蝴蝶纸鸢在低空中扑腾了几下,便歪歪扭扭落了下来。

  青石步伐沉稳走来:“王爷,京兆府传来消息,昨日为王妃请脉的刘太医归家途中不幸惊马,坠车而亡。”

  虞宁手中的细线一顿。

  齐策面色波澜不惊,继续调整着空中的纸鸢,状似无意看向虞宁。

  “真是世事无常,日后让太医院派其他太医来给阿宁诊脉。”

  虞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穿到头顶。

  刘太医死了?

  昨日还威胁她下毒,晚上就死了?

  这也太巧了吧?

  还是说,齐策察觉到了什么,想要用这种方式来警告她?

  齐元昭丝毫没察觉大人间的暗潮涌动,指着空中的纸鸢,“娘亲,爹爹的纸鸢飞的好高哇!”

  虞宁猛地回神,迎上齐策深不见底的眸子。

  齐策引着纸鸢慢慢走过来,将人从身后抱住,把丝线交到她手里,引着她扯动丝线。

  “手怎么这么凉?”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被刘太医吓到了?”

  “不过是意外罢了,有本王在,没有人敢伤你半分。”

  齐元昭在旁边蹦蹦跳跳:“娘亲好厉害呀!”

  齐策心情极好,下颌轻轻抵在他头顶:“阿宁快看,飞得多稳。”

  虞宁只觉得手里的细线仿佛勒在她脖颈上,快要喘不过来气。

  齐策定是发现了什么,在敲打她。

  救命,她只想活命而已。

  *

  虞晴很快入了宫,虽然只是个小小采女,但仗着能在太后面前说几句话,架势摆的比嫔妃还足。

  皇帝病了几日,太后为了拉拢大臣,趁机塞了不少嫔妃到他身边。

  重病的消息虽然封锁了,但为了打消朝臣的念头,专门在宫中设了宴会,也是借此机会让新入宫的嫔妃见见世面。

  丝竹悦耳,觥筹交错。

  虞宁安安静静坐在齐策身边,低眉顺目,尽量减少存在感。

  她能感受到太后似有若无的审视目光投来,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生怕太后逮到机会把她拉去问话。

  酒过三巡,气氛渐酣。

  虞晴见齐策突然离开,找到机会端着酒走到虞宁面前,故作亲热。

  “王妃姐姐,今日难得一见,妹妹敬您一杯,愿王妃姐姐与王爷琴瑟和鸣。”

  虞宁真想一脚把她踢走。

  装什么大尾巴狼!

  周围都是人,她也不能闹得太难看,“近日我身子不适,不宜饮酒,妹妹自便。”

  虞晴手下一个不稳,葡萄酒尽数洒在她云锦宫装上,酒渍迅速晕开,极为刺眼难看。

  虞晴惊呼一声:“王妃姐姐恕罪,妹妹手滑了下,一时没拿稳。”

  瞬间,周遭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失仪是大忌,更何况还是宫宴上。

  端坐在凤位的林清欢快一步开口,声音温和:“虞采女忙手忙脚,惊扰宴席,还不退下?”

  最近进宫的嫔妃中,就虞采女事情多,仗着得了太后青睐,便不把别的嫔妃放在眼中。

  今日还闹出这种事情来!

  虞晴没想到皇后会突然开口,愣了一下,连忙跪地:“妾身知罪。”

  林清欢语气温和:“瑞王妃不必惊慌,湿衣难受,本宫宫中备有几套新制的宫装,还未过身。”

  “瑞王妃若不嫌弃,本宫让人带着瑞王妃去偏殿换一套,以免着了风寒。”

  虞宁起身道:“多谢皇后娘娘恩典。”

  皇帝在暗中拉了下林清欢的手,咳了几声:“虞采女殿前失仪,冲撞瑞王妃,罚俸三月,闭门思过半月,好生学习规矩。”

  林清欢拍了拍皇帝的手,脸上带着笑意,轻声道:“虞采女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皇上罚的是不是太重了些?”

  皇帝道:“不过是个踩低捧高的,性子高傲的很,正好削削她的锐气。”

  这阵子委屈他的皇后了。

  林清欢浅笑,心中知道皇帝在为她出气,“多谢皇上。”

  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定了虞晴的罪。

  她只能磕头谢恩,心中把皇后和虞宁恨到极致。

  装什么贤良!

  整日粘着皇上,若不是出身好一点,皇后之位岂能她来坐?

  还有那个痨病鬼皇上,身子虚得很,房事上根本不给力,摆架子倒是一套一套!

  这种男人要来有何用!

  “皇上,妾身自知有罪,想领着瑞王妃去更衣,弥补些差错。”

  皇帝烦躁摆摆手:“退下吧。”

  虞晴表面恭顺地引着虞宁往偏殿去,朝身边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悄悄离开。

  推开殿门:“王妃姐姐快请——”

  话音未落,虞宁猛地将她推进殿内,关上殿门,一巴掌甩过去。

  虞晴被打懵了,连忙捂着脸:“你打我做什么?”

  “虞晴,”虞宁声音冷的像冰,“你以为你的算计天衣无缝?”

  虞晴咬牙切齿,恶狠狠提醒她:“我如今是宫妃!”

  虞宁一步步逼近:“宫妃又如何?我今天还就打了。”

  “你刚才故意把葡萄酒泼在我身上,又把我骗进来,不就是想在暗中做些什么,来污蔑我?”

  虞晴浑身一僵。

  她怎么知道?

  虞宁冷笑:“你这种猪脑子,在这吃人的后宫中又能活多久?”

  虞晴气得牙痒痒:“你不怕我把事情抖出去,在皇上面前告你一通?”

  虞宁被气笑了:“不会以为入了宫,便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吧?”

  “你若敢将事情抖出去,我就敢把柳姨娘给弄死,你想试试吗?”

  虞晴浑身一颤,只感觉耳边声音如鬼魅般,“你……”

  虞宁想起上次在慈宁宫的事,又扇了一巴掌:“我在警告你,少耍小聪明。”

  “皇后娘娘是个心善的主,你若在后宫中安安分分的,兴许还有一条活路。”

  “你若非想找不痛快,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对于这个庶妹,她的确不怎么待见。但终究是虞府里的人,提醒两句无妨。

  就看她自己听不听。

  虞宁抽出帕子擦擦手,“今日之事我不与你计较,并不代表怕你,而是嫌脏了我的手。”

  “日后再敢把爪子伸到我面前,我剁了它喂狗!”

  虞宁看都没看她,潇洒离开。

  虞晴瘫坐在地上,两侧脸颊火辣辣的疼,心里又气又恨,却不敢声张。

  虞宁那种人,还真有可能弄死柳姨娘,她不能冒险。

  病秧子皇帝一点都不给力,还要惩罚她!

  虞宁出了偏殿走廊,正好撞上赶来的齐策。

  齐策打量着她衣裙,身上的酒渍还在,“我听闻你衣裙脏了,怎么没换?”

  虞宁娇嗔道:“我觉得不碍事,难道王爷觉得我穿成这样给你丢人了?”

  齐策抓住她的手,没好气地笑笑:“又开始胡思乱想。”

  他的阿宁,嘴巴很厉害。

  每次都能喋喋不休好久。

  他说不过,还不敢吭声。

  回到宴会上,虞宁被一个宫女塞了纸团,整个人一惊。

  太后那老妖婆又要搞事情了?

  她怎么还没死呀?

  没一天安生日子过!

  虞宁趁齐策不注意,悄悄在案几下打开瞅了眼。

  字条上问她办的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

  她什么都没办。

  虞宁默默抬起头,迎上太后的视线,朝她淡淡浅笑。

  太后轻颔首一下。

  虞宁想要翻白眼。

  她只是礼貌地微笑一下,太后以为她给齐策下药了?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

  回府的马车上,齐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阿宁竟然没有质问他。

  没有喋喋不休。

  这让他好不适应。

  他将人抱进怀里,抬起她下颌,指腹摩挲了一下脸颊。

  “阿宁,你有事情瞒着我?”

  难道心里有旁人吗?

  宴会上也没有什么俊美的男子吧?

  虞宁心里一惊:“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我这种人,心思都写在脸上,难道还能瞒得住你?”

  齐策难道知道了什么?

  她胸腔擂动,静静看着他。

  齐策迎着她目光,淡淡道:“你今天的话很少。”

  虞宁:?

  怎么听起来还有些委屈?

  “我只是累了,不想说话而已。你根本就不爱我,非要让我这么累还要和你说话。”

  “你是不是诚心的?”

  “你这种人,根本就不会体谅我,只想满足自己的私欲。”

  她最近一直借着失忆的由头胡闹,只想开拓一下齐策的容忍度,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齐策闻言,心里瞬间舒畅。

  “那晚上也别说话。”

  每次他还没有尽兴,阿宁就哭哭唧唧的推搡他。

  娇气的很。

  他大手揉了下她腰肢。

  虞宁瞬间明白。

  齐策在榻上根本不做人,精力充沛,花样也多,她根本吃不消。

  “你,我不要……”

  齐策伸手堵住她的嘴:“累了就别说话,正好留点精力。”

  刚下马车,虞宁还没来得及跑,就被齐策横抱起来,大步朝主屋走去。

  一脚踢开门,又反脚踢上。

  动作一气呵成。

  他将人压在门板上,炽热的吻立刻落了下来,几乎要夺走她呼吸。

  “嗯,齐策……”

  齐策的大手来到她腰间,勾掉腰束,一层层剥开外袍。

  虞宁快呼吸不上了,推攘他两下,“我还没有……”

  齐策抬起头,目光里满是渴望,打断她:“一会一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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