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菜市场般的朝堂

  贤妃重新拿起碗筷，转头问四皇子：
  “你姑祖母呢，走了吗？”
  “孩儿回来时，姑祖母正在给父皇把脉。”
  贤妃忽然快速吃起饭来，想着一会儿定要找李玥瑶问个清楚。
  等贤妃到了太极宫，就听人说李玥瑶已经走了。
  整个人十分失落的坐在一旁。
  皇帝看见走过来，纳闷问：“你找姑母何事？”
  贤妃抬头看着皇帝，神秘兮兮道：“陛下，我发现了姑母的一个秘密。”
  皇帝见状笑道：“哦，什么秘密？”
  “右相有个找了十年的心上人你知道吧？”
  皇帝点头，而后道：“这人该不会是晋阳姑母吧。”
  贤妃听了诧异道：“你怎么知道的？”
  皇帝拿着手中的书，敲了一下贤妃的额头道：
  “这还叫秘密，朕早就知道了。”
  贤妃见皇帝都知道了，感情就自己不知道呗。
  好啊，亏自己还把李玥瑶当闺蜜，这么大的事儿居然不第一个让自己知道。
  明日见面定让她好看。
  贤妃转头又看着皇帝追问：“陛下如何知道的？”
  “姑母从小最喜欢看美人，男女都喜欢看。
  右相这丰神俊朗的人，怎么能逃过姑母的眼。
  但是你也知道，姑母只是喜欢看而已，从未想着要将人据为己有，不然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未成婚。
  那右相不也是如此，常出入歌楼酒肆，但是没见他带哪个女子进府。
  前几日，姑母频频提起右相，虽然说的都与朝堂有关，但朕就是感觉他们有事儿。”
  贤妃看着眼前信誓旦旦的皇帝，心道狗男人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皇帝接着说：“姑母像个木头一样不解风情，这右相估计用什么手段了。
  我听说这两人最近总凑在一起。”
  贤妃听了点头道：“珩儿说，今日感觉两人之间的关系黏糊糊的。
  你说会不会是小师叔他……”
  皇帝听了摇头：“要是两人之间有事儿，姑母动手的概率大点。”
  贤妃琢磨了一下道：“嗯，我那小师叔鬼精鬼精的，定不会先动手的。
  必是先将姑母灌醉，然后让姑母主动。”
  皇帝听了笑道：“姑母那酒品……真是的一言难尽。”
  贤妃听了笑起来：“最好的猎人往往都是以猎物的方出现。
  我那小师叔深谙此道。”
  皇帝听了笑着说：“前几日做梦还梦到父皇，说起来姑母的婚事。
  朕仔细想了一下，这右相长相，家世，聪明才智，都能配的上姑母。
  若是他们二人能成，也倒是一桩好姻缘。”
  贤妃听了点头。
  帝妃二人谈论的两人，正各自在府上为了初十的大朝会做准备。
  一个忙着组织人上书弹劾。
  另一个人正安排暗卫去查礼部和工部人的底细。
  忙得不可开交。
  次日一早，贤妃就来太极宫堵李玥瑶，可是李玥瑶今日并未进宫。
  第二天就是初十，大朝会，从卯时正一直开到巳时过半。
  大臣中几个年老体迈的，熬不住中途昏过去了。
  大朝会的仪式只用了半个时辰，剩下的两个多时辰都是朝堂上诸位大臣相互攻讦。
  先是大理寺弹劾户部右侍郎阻挠办案，有不法之心。
  此事李玥瑶早已经和陛下沟通过了，皇帝顿时生气，训斥了户部右侍郎齐卓，责令他协助大理寺尽快破案。
  之后的事情，就完全超出了李玥瑶的预判。
  御史台的人，像是疯了一样的弹劾人。
  先说大理寺清明节出的那桩白骨案，迟迟不能结案，弹劾大理寺卿尸位素餐。
  接着说兵部军费支出严重，导致国库空虚，弹劾兵部尚书有贪污渎职之嫌。
  中间又弹劾吏部今年科考取仕，偏重南方仕子，怀疑主考官收受贿赂，有舞弊之嫌。
  最后矛头直指丰神玉，弹劾他结党营私，以权谋利，私德不修，不配居于朝堂。
  皇帝和李玥瑶在上首坐着，都看呆了。
  照着御史台的弹劾，朝堂六部肱骨之臣，需要撤去一半。
  被弹劾之人随即又出来反驳，弹劾御史台这帮人一堆龌龊事儿。
  本来大理寺和刑部在朝中是中立，一般不瞎弹劾人。
  但是这会儿御史台都贴脸开大了 ，再不反驳就显得自己太软弱了。
  于是大理寺和刑部将脑中记得关于御史台，户部，左相的所有龌龊案件，都给翻出来，在朝堂上大加弹劾。
  双方混战，李玥瑶和皇帝根本插不上嘴。
  皇帝被吵吵的头晕，李玥瑶一开始还震惊不已，可听着听着，就看见丰神玉在下首好整以暇的看戏。
  于是也调整了下心态，用看戏的眼光去看当下局面。
  中间看了一眼左相高鸿琛，阴着脸，嘴角微抽，似是在腹诽骂人。
  最终，宗老太师不胜久站，将要晕倒的状况下，朝堂安静了下来。
  皇帝诏来太医给宗老太师看诊。
  李玥瑶看着皇帝体力也有所不支，于是开口道：
  “诸位爱卿，今日早朝时间太久。
  陛下龙体违和，若是诸位有本要奏，就以奏章的形式提交太极宫吧。”
  说完看了孙福一眼。
  孙福上前大声道：“退朝。”
  然后扶着皇帝回了太极宫，李玥瑶跟着一起走了。
  朝臣分成三拨，一拨中立的先出去了。
  剩下的两拨人，谁也瞧不上谁，直接走了。
  左相阴恻恻看着丰神玉道：“看来右相实力不容小觑。”
  丰神玉双手环胸笑道：“彼此彼此。”
  上个早朝直挺挺的坐了两个多时辰，李玥瑶感觉自己的腰都要断了。
  陪着皇帝回到太极宫后，李玥瑶一整个人瘫在摇椅上。
  “陛下，你每次大朝会都这么累吗？”
  皇帝也十分累，有样学样的跟着李玥瑶瘫在躺椅上。
  闭着眼，舒适的叹了一声：“也没有，这是头一回。”
  小内侍见两人都十分累，赶紧端茶倒水的。
  贤妃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这么瘫着，像是被人扒皮抽筋了一样。
  “怎会累成这样？”贤妃问。
  “唉……一言难尽啊，今日的早朝跟大街上的菜扬一样……”
  李玥瑶疲惫的回答。
  刚回答完，李玥瑶的肚子就咕噜噜叫起来了。
  贤妃见状，就赶紧安排人去做膳食。
  膳食端上来后，李玥瑶饿坏了，一心一意埋头干饭。
  贤妃在旁边照顾着两人，夹菜，端汤。
  “今日朝堂上御史台和左相一看都是提前预谋好的，一顿乱拳。”
  皇帝听了道：“右相这边看样子准备的挺充分的，你来我往，也没落下风。”
  “那是大理寺和刑部的人机灵，脑子也好使，将那几个御史的祖宗八代都给翻出来了。”
  李玥瑶说着又笑起来：“今日这才只是个开始。以后有的热闹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