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谁先服软

  李玥瑶伸完懒腰，像是没骨头一样靠在椅子上休息。
  “贵妃问题很大，秦嬷嬷当年听到她和一人的谈话，应是他国细作，只是我这里没有证据。
  这不是需要你帮我将她的尾巴给揪出来嘛。”
  贤妃听了冷笑：“当年我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是皇帝陛下不听，我们为此闹翻，你又不是不知。
  这次就算是抓到贵妃的小尾巴，恐怕咱们的好陛下也不会相信的。”
  李玥瑶笑道：“哎~这次不一样，昨天太庙的事儿，你可知晓了？”
  “嗯。”
  “所以这次有祖宗镇着，他多少会警醒点，我也会多提点他的。而且……”
  李玥瑶说到底此处沉吟了一下。
  “而且什么？”贤妃追问。
  “而且，这贵妃多年前小产，其实是因她腹中的孩子不是陛下的，怕生下来被看出端倪。
  才故意落胎，将事情诬在秦嬷嬷身上。”
  贤妃听了面色巨变：“你是说贵妃秽乱后宫？”
  “嗯，所以，你要密切关注进出芳华苑的人。
  现在我阻拦着她见不到陛下，你在后宫逼她一把，她必有所异动，定要与那人联系。
  所最近进出芳华苑的太监，嬷嬷，宫女，侍卫，所有人都要密切关注。”
  贤妃喝了口茶，面色又恢复平静道：“这个你放心。”
  然后又问：“我想知道陛下中毒是否与贵妃有关？”
  “这个我目前还未查出来。”李玥瑶坐直身体说。
  贤妃听了的眉头皱成一团。
  “那淑妃的病，不，淑妃的毒，和陛下的毒确定是同一人所为吗？”
  “陛下中的毒叫‘迟暮’，淑妃中的毒叫‘红颜醉’。这两种毒都是出自南黎那边。”
  贤妃妃长出一口气道：“那也就是说，贵妃是南黎的细作？”
  李玥瑶摇头道：“也不一定，下毒人未必是贵妃。
  待我查到这药是如何下的，下在何处，才能进一步缩小范围。”
  贤妃听了点头：“那就暂且假设，下毒之人和贵妃是两回事儿，咱们分开查。”
  李玥瑶点头。
  “对了，右相不是你家老太傅的关门弟子吗？他是怎么个情况？”
  贤妃听了，忽然笑了起来。
  “哦，你说我那小师叔啊。风流浪荡，才子多情，这么些年也不成个家。
  我祖父去世之前最记挂的就是他的婚事，祖父走后，父亲就负责管他，但是我瞧着我父亲管不住。
  不然这都和您一样大的年纪，还未成婚，整日里就知道瞎混。”
  李玥瑶听了半天道：“就这？”
  贤妃皱眉看向李玥瑶问：“你还想知道什么？”
  李玥瑶还未张嘴，贤妃想了一下道：
  “他年少时，有一次曾背着我祖父出去玩，在沧河边被毒蛇咬中，危在旦夕。
  忽然路边一女子路过，骑着马飒飒英姿，扔给他一瓶解毒丹，救了他。
  他被这女子深深吸引，而后多方打听，但这女子就像是消失了一般，再无消息。
  这些年他一直在找这个女子，所以才被蹉跎至今，也不知道现在放弃了没有。”
  李玥瑶听了笑起来，这不是小说中常见的英雄救美情节，而后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不过到丰神玉这里反过来了，美女救英雄。
  随即接话道：“那女子飒飒英姿，还骑着马，随手扔一瓶解毒丹，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是个贵女。
  右相这些年在风尘中寻找，岂能找到？”
  贤妃道：“这事儿他还挺认真，那些年我和我家兄长姐妹成家之时，赏花宴，春日宴，曲水流觞宴，摆了不知多少。
  他每次都参加，就是为了找寻那姑娘，但是一直未找到，难过了好一阵。
  这些年放浪形骸，或许是像换个路子找找吧。”
  李玥瑶听了道：“我是想问你，右相在朝堂上如今是怎么个立扬？”
  贤妃摇头。
  “这些年我闭门不出，少与家中联系，虽然消息不曾断绝，但已经五年未见过他了。
  他如今怎么个想法，我需要见到他本人才清楚。”
  贤妃说完这些，诧异看向李玥瑶道：“你一直打听我小师叔干嘛？”
  李玥瑶道：“现在朝堂混乱，我刚从春山回来，前朝方面需要一个帮手。
  我看来看去，却看不懂这右相，所以问问你。”
  贤妃道：“你是想让我小师叔对付左相？”
  “嗯。但是陛下对他的评价是亦正亦邪，做事看不出路数，似乎全是随心而行。”
  贤妃听了轻嗤一声：“陛下他眼光很好吗？”
  李玥瑶听了笑道：“他看女人的眼光不咋地。”
  贤妃又道：“他看朝臣的眼光就好了？比如昭庆长公主？”
  李玥瑶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有道理。那你说说，你这小师叔能结盟吗？”
  贤妃想了想道：“我这开了宫门，拿了后宫宫权，想必家中人已经知晓此事。
  这两日我母亲必然要进宫，我让她回去传个话再说。”
  李玥瑶点头。
  两人都端起茶盏喝了口茶，贤妃就要起身告辞。
  李玥瑶看着贤妃问：“你就一点也不关心陛下？”
  贤妃听了没好气的说：“有你在，他不会有事儿的。
  再说，当年我的劝诫并无问题，只是他忠言逆耳而已。
  现如今瞧着我当年说的话要成真了，这时候不应该是他来向我服软吗？”
  李玥瑶听的直翻白眼：“现如今这后宫一团糟乱，前朝也不得消停。
  你们二人不是应该携手共进，相互扶持吗？”
  贤妃满不在乎道：“我这不是正在和你携手并进，相互扶持吗？”
  李玥瑶听的瞠目结舌：“你是皇帝的妃子，不是我的妃子。”
  “无甚区别，如果可以选，我情愿做你的妃子。”
  李玥瑶听了白了贤妃一眼，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你这话大逆不道，小心陛下知道了生气。”
  谁知贤妃无所谓道：“他还生气，我早几年前都快气死了。
  他不听劝诫，把自己搞得剩下半条命了，再喊你回来救扬。
  处理前朝后宫，揍昭庆长公主，这不都应该是他的活儿吗？
  他什么都不干，都让你我来干，怎么，我还不能说两句了？”
  李玥瑶听了捂着脑袋道：“别说了，你是我姑奶奶，行了吧。
  你跟陛下的事儿我不管了，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贤妃听了傲娇的‘哼’了一声，转头就走。
  孙福正好从皇帝寝宫里出来，瞧见一美人从西偏殿出来，气质高贵清冷。
  那美人连个眼风都未朝着这边扫过来。
  便招手问一旁的小太监道：“那位是？”
  “禀大监，贤妃娘娘来这儿多时了。”
  孙福一听，心道糟糕，这位好不容易来了，这又走了，要是被陛下知晓，自己这条小命不保啊。
  于是朝着小内监踹了一脚道：“你这狗才，贤妃娘娘来了因何不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