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讨厌，我刚才那样对你吗？

  夏锦茵又想哭了，早知道她就不进厨房了。
  顾砚初捏着她的下巴把红豆粥喂进去：“吃饭的时候不哭，茵茵。”
  “以后真的不能再进厨房了，如果以后有一天你真的想学这些，我希望你是出于喜欢，而不是为了别动什么人，哪怕是我一样。”
  夏锦茵侧头看着他，顾砚初眼神幽深专注，无限的温柔将她包裹。
  “张嘴，茵茵。”
  夏锦茵感觉自己像是不受控制了一样，顾砚初说什么，她便怎么做，她顺从地靠在他怀里，张嘴吃他喂过来的食物。
  红豆粥里放了陈皮，是她喜欢的味道，龙井虾仁，也是她最喜欢的做法。
  虾仁很大，一颗入口塞的她脸颊鼓鼓的，夏锦茵慢吞吞嚼着，说话很慢：“我今天去厨房做饭的时候问王嫂你喜欢吃什么。”
  顾砚初盯着她鼓鼓的侧脸，像是不经意的，拇指在上面擦了擦：“茵茵想了解我吗？”
  夏锦茵点了下头：“您、你好像对我很了解。”
  顾砚初唇角扬起一抹弧度：“以后茵茵慢慢观察。”
  他又喂过去一勺粥，夏锦茵摇摇头，不肯吃了。顾砚初放下勺子，拿纸巾给她擦嘴。
  夏锦茵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呢？
  夏锦茵从他身上下来，在他旁边的位置跪坐下来，表情很诚恳：“那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顾砚初表情一怔，放下勺子，拿着纸巾擦手，轻声问：“茵茵为什么想为我做些什么呢？”
  夏锦茵：“因为你对我很好啊，我们是协议结婚，你为我做的那些，已经超出了协议的范围，这样对你不公平。”
  顾砚初动作一顿，抬眸望向她，目光沉静：“茵茵，我做那些，是出于本心，与协议毫无关系。”
  所以他希望她做这些，也是如此。
  夏锦茵有些不解，拧着眉，这两者，有什么不同吗？
  顾砚初摸了摸她的头，：“不想了，等会儿早点洗漱睡觉，明天一起回老宅，过年要在那住几天。”
  夏锦茵乖乖地点头：“好。”
  等顾砚初端着餐盘出去，她就去洗澡，等她洗完澡出来，发现顾砚初又坐到了沙发上，正拿着一本书在看。
  听见她出来，放下了书：“茵茵过来，吹头发。”
  夏锦茵走过去，想说她自己可以，顾砚初已经拿过了她手中的毛巾，细心的裹住她的头发，轻轻按着。
  她发量多，洗头吹头都很麻烦，有时候她嫌累了，就胡乱地弄一弄，着急了还会弄痛自己。
  但顾砚初却很耐心，先用毛巾擦拭，再用吹风机吹到七分干，然后梳顺，抹上护发精油，最后再吹至全干。
  夏锦茵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看手机，顾砚初站在她身后，动作轻柔细致。
  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了，夏锦茵查到成绩以后，照旧截图发给爸爸妈妈，只是没人再回她的消息。
  “怎么了？”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夏锦茵声音有些失落。
  “成绩不理想吗？”顾砚初轻声问，见她摇摇头，余光看见她手机上的聊天页面，联系人是“妈妈”。
  “茵茵，成绩发我一份吧。”
  夏锦茵不理解，但还是照做，把截图发给了他。
  顾砚初理好她的头发，拿起了手机。
  夏锦茵还沉溺在失落的情绪当中，今年，是她第一次跟爸爸妈妈分开过年，也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
  她眼睛湿润下来，忽然听到手机响了一声。
  顾砚初：茵茵很棒。
  是顾砚初发来的一句夸奖，她正出着神，手机上弹出来几条转账的消息。
  她转头看着顾砚初，想要笑，可眼泪却掉了下来。
  顾砚初给她擦着眼泪：“以后，都可以发给我。”
  夏锦茵点头，转身过来，扶着他的肩膀，仰头在他侧脸亲了一下。
  “谢谢你。”
  顾砚初怔然，被她亲过的地方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酥麻的痒意直达心底。
  回过神，擦干净她脸上的泪：“去睡觉吧，早点休息。”
  “你讨厌，我刚才那样对你吗？”夏锦茵语气诚恳地问。
  他仍她遵从本心，所以她照做了。
  “不讨厌。”
  顾砚初如实回答，只是他怕自己再留在这儿，他会控制不住自己。
  夏锦茵笑了，眼睛还湿润着，漾着水光：“我想让你抱我去床上。”
  她张开手，顾砚初抱着她起来，迈步走到床边，把人放在上面，从旁边拿了她的小兔子过来，放到她怀里。
  夏锦茵脑袋蹭了蹭枕头：“晚安，顾砚初。”
  “晚安茵茵。”顾砚初扬起唇角，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
  他打开床头柔和的夜灯，关掉卧室里其他的灯光，转身出了卧室。
  回到房间，那股似有若无的甜香味儿还萦绕在他鼻尖，是她护发精油的味道。
  顾砚初怔怔看着自己的手，抬手离得近些，那股香气更加浓郁。
  是她身上的味道，却不是她的味道……
  他拿出手机，把夏锦茵刚才发给他的成绩截图保存，又转发给沈女士，附带简短的几个字：给她奖励。明天。
  不然她今晚看到，怕是又要掉眼泪。但他却不能再过去了。
  做完这一切，顾砚初点开相册，成绩截图上面，是几十张上次他跟夏锦茵视频聊天的截图。
  从夏锦茵凑近看他时他无意识截下的第一张开始，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等他回过神时，这些截图已经出现在了相册里。
  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距离…
  顾砚初一张张翻看着那些照片，只觉得那股香气，好像更浓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