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作者:正直的小白杨
◎犯规◎
江舒宛被这句“小朋友”的称呼弄得面红耳赤,极其不爽地指着闻卿说道,“你才是小朋友,你个勾引沈容与的狐狸精。”
闻卿笑,“我是。”
江舒宛:“……”
沈容与拿筷子重重敲了一下江舒宛的手背,说道,“不准拿手指人,最基本的礼貌给忘了?”
江舒宛气呼呼地收回手。
“我现在很正式的告诉你,我不会分手,至少目前没有这个打算。”沈容与看了眼闻卿,眉梢轻佻,“我现在没厌倦她。”
江舒宛说道,“那你什么时候厌倦她?”
沈容与懒懒地说道,“不好说,可能今天,可能明天,也可能后天。”
闻卿回看了她一眼,小没良心的。
那天从沈容与家里回来后,江舒宛想明白了,她就是太着急了,其实没必要担心沈容与被人占了去,她很了解沈容与,这个人优点虽多,可缺点也不少,是个事多的主儿,平时呼来喝去,脾气不咋好,谁能有那么大的忍耐力。
而且她还没见到哪个第一次谈恋爱能走到最后。
现在又听沈容与这么说,明显就是没那么爱,江舒宛顿时有了信心,朝闻卿说道,“好,你别得意,等着吧,沈容与向来喜新厌旧,马上我就能看到你们分手了。”
闻卿不语。
沈容与再次拿筷子敲了一下江舒宛的手背,江舒宛转头瞪她,“我没指着她了。”
沈容与淡淡道,“闻卿现在是我女朋友,对我女朋友尊重点。”
江舒宛气笑了。
王韶仪吃完饭后便又休息了,医生是建议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沈容与准备再找一个护工照顾王韶仪,毕竟江舒宛快要高考了,要复习功课,不好天天待在在医院里。
从医院食堂出来后,沈容与打算陪着江舒宛去一趟医院附近的超市,买些住院要用的洗漱用品。
闻卿没有选择一起去,说道,“我有个朋友在这里住院,我正好去看望一下。”
朋友?
是妖还是人。
“生病严重吗?”
闻卿简言意骇道,“不乐观。”
沈容与一开始还认为这个朋友是虚构,闻卿只是不想跟江舒宛一起走,但见闻卿说话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点头说道,“结束后给我打电话。”
闻卿盯着沈容与看了几秒,伸手将她外套拉链拉到了最上面,还很有耐心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她抬头看着沈容与,说道,“外面风大,把衣服穿好。”
沈容与清了清嗓子,红着脸冷酷道,“知道了。”
在沈容与目送着闻卿离开后,一转眼对上江舒宛的视线。
江舒宛抱臂看着她,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沈容与,你是不是缺母爱?”
什么鬼?
沈容与听见这惊世骇俗的话,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把这话在脑子过了一遍,脸耷拉下来,“我什么都不缺。”
江舒宛笃定道,“你就是缺。”
她看得清清楚楚,已经明白沈容与为什么会跟闻卿谈恋爱了,按照网上说,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妈妈级别。沈容与从小被沈明达一个大男人养着,越没有什么就越想要什么,哪能抵住这样的诱惑。
沈容与懒得理她,一个小孩能懂什么,“走,去超市。”
从医院返回家里已经是下午,在玄关换鞋子的时候,沈容与注意到白鞋子有些磨损,拎着丢进了垃圾桶里。
闻卿看到了全过程,咬着字说道,“喜新厌旧?”
从江舒宛嘴里说出来的都不是好词,沈容与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不承认道,“没有,她造谣。”
闻卿哦了一声,站在了沙发后面。
什么冷态度。
沈容与视线往上抬了点,头仰靠在沙发,眼睛里的闻卿是倒着的。
闻卿说道,“今天不会分手吧?”
“不会。”沈容与故意挑衅她,笑道,“但是你要天天对我生气,我难免会想分手。”
闻卿抱着手臂,眨眼问道,“我哪有天天生气。”
沈容与终于找到了机会,控诉道,“你最近脾气大的狠,就因为熬了个夜,昨天都没搭理我,我说了很多少次了躁期睡不着是很正常。”
闻卿说道,“你下次睡不着可以叫我。”
“找你做什么?”
“我再把你做晕倒。”
“……”
沈容与欲言又止,躁期的思维发散得很快,这话哪哪听得都不对劲,可闻卿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妖怪说法的方式跟人类真不一样。
她自己张着嘴愣了半天,巧妙地把那个字眼换了下来,“你这弄晕人的法术没什么副作用吧?”
闻卿想了一下,说道,“有,用多了会变笨。”
沈容与仔细算来闻卿已经在她身上用过两次了,不乐意道,“那你还让我找你?”
“你笨点好。”闻卿说道,“太聪明了不好管。”
沈容与把眼睛闭了回去,臭狐狸心思坏得很,把她当成那种出门就会走丢的小屁孩一样,郁期看着严就算了,现在躁期也这样,真把自己当妈妈了。
“对了,生病的是谁?”沈容与换了个话题。
“一个朋友。”
“哪个朋友?”
总是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让人问得好生烦。
在沈容与睁开眼睛的一瞬,黑影悄然遮挡下来。
闻卿俯下身捧着她的脸,很轻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眸光轻轻闪烁。
“不告诉你。”她说。
然后闻卿就这么走了,留着沈容与摸着发烫的脸颊,暗自磨了磨牙。
闻卿怎么什么事都不告诉她,她口口声声说要了解闻卿,结果现在依旧一无所知,反而自己在她面前跟张白纸似的,一览无余。闻卿太神秘了,人就在自己身边,可总会让沈容与有种抓不着,摸不着的错觉。
这个生病的人到底是谁?
沈容与隐隐觉得事情不简单,想继续问闻卿,可话到嘴边始终说不出来,她有自己的傲气,人家不想说,自己上赶着问,太丢人了。
而且这种事情难道不是要双方坦诚吗,单方面追问就没意思了。
——
沈容与在躁期有去跑步的习惯,目的就是为了消耗过剩的精力,防止自己过于亢奋。这次跑步耳机里不再是舒缓的音乐,而是和二火的通话。
沈容与边慢跑,边说道,“你帮我查一下,闻卿今天去了哪个病房,里面住了什么人也要查清楚。”
二火没有大冰活络,一根肠子通到底,“大小姐,你为什么不直接问闻师父呢?”
沈容与说道,“我要能问到,我还需要你?”都说真诚感情才能长久,可闻卿丝毫没这个意识,让她不得不主动出手。
“好,我会调查清楚。”
沈容与沿着江岸跑了好久,脑子里止不住的乱想,又烦又躁,最后体力不支已经跑不动了,可精神上还是活跃的状态。
走回家的时候,她刚准备打开冰箱拿矿泉水,闻卿就走到一边,把冰箱关了回去,把水杯放到她手里,“说了好多次了,运动完先喝温水。”
沈容与拿着杯子一饮而尽,气喘吁吁地说道,“知道了。”
闻卿见她头上都是汗,抽纸递给她道,“今天怎么跑这么久?”
沈容与说道,“因为不想被你打晕,累了就好睡觉了。”
看来沈容与对弄晕她两次的事情耿耿于怀,闻卿淡定笑道,“其他处于躁期的人,会像你一样拼命运动吗?”
沈容与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每个人挥发精力的方法都不一样,我是靠运动和酒精,其他人或许是靠性。”
闻卿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能接住沈容与在躁期里所有的倾诉欲,“怎么说?”
沈容与:“躁狂期间激素会紊乱,高度的□□亢进是很正常的事情,会产生性冲动,追求刺激,将性作为自己的释放方式,因此躁郁症患者有不少会染上性-瘾。”
她边说着,边在想如果闻卿也可以像躁期里的她,说好多好多话就好了,这样套话就可以一套一个准了。
闻卿歪了歪头,“你不会吗?”
“当然。”沈容与抬起下巴,很不屑地说道,“我不是低等级的动物,我对欲望有最起码的自控力。”
闻卿把她从头扫到尾,意味深长道,“厉害哦。”
又是这种哄小孩的模样,沈容与摆摆手,“不说了,我去洗澡了。”
沈容与回到房间,发现换洗的衣服已经摆放在床上,很明显是闻卿准备的,她看着想了想,转身走出去。
闻卿见她进去没多久,又走了回来,略有疑惑,“怎么了?”
沈容与向她确认道,“闻卿,我交的是女朋友吧?”
闻卿被问得有些突然,答道,“当然是。”
“不是。”沈容与摇头,“我怎么感觉,你是我妈。”
她头回认真思考江舒宛嘴里的话,她真是缺母爱?
同闻卿在一起,闻卿确实将她照顾得十分细致,会给她准备一日三餐,生病会守在床头,会帮她把每天的药准备好,下雨天会提醒她带伞,会给她削水果。
这哪是照顾女朋友,这是养孩子。
如果不是年龄对不上,她真怀疑闻卿是她妈妈的转世。
闻卿靠在小吧台上,觉得有点好笑,“我很像你妈?”
沈容与说道,“我没见过我妈,我是指行为很像,感觉没区别。”
闻卿顿了两秒,往前靠了一点,“照顾你不好吗?”
“不好。”她凝视着闻卿说道,“我不想多一个妈,我想要女朋友。”
一个能什么事都能跟她坦白,不狡猾的女朋友。
闻卿觉得沈容与有些失落,可她并不知道这个失落从何处来,很想安慰她。她又往前靠近点,轻声说道,“我是你女朋友,跟妈妈是有区别的。”
沈容与虽然没体会过被妈妈照顾的感觉,但她觉得跟闻卿现在这样照顾她没什么区别,“没区别。”
闻卿说,“有区别。”
沈容与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闻卿的后半句话,问道,“哪里有区别?”
闻卿的眼睛看着她,重复道,“有区别。”
沈容与还没来得及反应。
闻卿抬手捏着她的下巴,带着几分不由分说的意味吻了上去,轻而易举地撬开了牙关。
这个吻来得毫无征兆,但沈容与没有过多的迟疑,顺着的心意,伸手揽住她的脖颈迎了上去。
没有多余繁杂的前奏,吻得激烈又缠绵。
沈容与耳边全是一点点加重的喘息声,分不清是她的还是闻卿的,明明已经亲过很多次了,学会了怎么在舌尖探过来时呼吸,但越来深入的时候,还是觉得难以呼吸。
接吻比跑步时更消耗精力,却更舒服。
被放开的时候,沈容与已经头昏脑胀了,手已经无意识搭上闻卿的腰间。
闻卿指尖绕着她的头发,忍不住吻了吻她水盈盈的眼睛,呼吸清晰地落在沈容与鼻尖,“你的妈妈会吻你吗?”
不会。
沈容与僵了僵。
闻卿唇向下移动,在她的脖颈处停下,感受到人类脉搏的跳动,好脆弱的血管禁不起一咬。
沈容与后脊一处阵阵发麻,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这太犯规了。
闻卿舌尖从颈处轻轻划过,细腻的肌肤上带着咸味,她并不嫌弃,继续说道,“你的妈妈会碰你吗?”她顿了顿,说话的尾音微微上扬,“嗯?高等级动物。”
轰得一声,沈容与大脑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扯断,迅速推开闻卿,动作简直算上是落荒而逃,“不行,我现在太脏了。”
【作者有话说】
刹车!她俩我有点分不清谁攻谁受,只有谁先谁后,都要舒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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