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作者:文以陳
  ◎谢栀头也不回地离开◎

  江聆举着狗,和它大眼瞪小眼。

  烤肠在空中蹬着四肢,吐出舌头舔舔她的脸。

  她看着对面沙发的二人,吐槽:“也就是说。”

  “你们出去玩,‘孩子’给我带?”

  闻衿南抿口茶:“正解。”

  江聆鄙夷:“公司事情才刚解决。”

  闻衿南伸了个懒腰,靠在跟她新买的沙发上:“这不是已经步入正轨了吗,再说,我相信你可以。”

  江聆摇着狗的腿:“它我不可以。”

  闻衿南比了一个数:“抚养费。”

  江聆拍着大腿,把烤肠快要揉进怀里:“哎呦我的宝。”

  烤肠吓得叫了两声,从她怀里蹿出跳到谢栀的腿上。

  谢栀手指当梳,顺着狗毛,轻笑,不使力地拍了拍旁边的人。

  “怎么,你觉得给多了?”闻衿南小声在她耳边蛐蛐。

  谢栀没好气地瞪她一眼,重重地拍她一下。

  江聆瞧着面前打情骂俏的两人,同情的和烤肠对视。

  她们没坐多久,交接完东西,打了个招呼后乘车离开。

  回家收拾好行李,闻衿南躺在沙发上看着谢栀仔细地跟画上光油。这些日子里,她白天要在公司忙碌,晚上回家还要接受按摩,身心俱疲下,她的眼皮慢慢耷拉,手里的书本因脱力掉在地上,谢栀听到声音扭头,擦净手后轻轻的把毯子铺盖在她身上。

  闻衿南感受到动静迷迷糊糊地睁眼:“油上完了?”

  谢栀:“差不多。”

  闻衿南朝她伸手,谢栀倾身抱住她。

  “那你陪我睡会。”

  谢栀想也没想地同意:“好。”

  她刚要起身,却被拉住,胸口传来闷声:“有点不想动了。”

  谢栀把她凌乱的发丝勾到耳后,柔声说:“那我们就在这睡。”

  “嗯。”

  *

  飞机平稳落地,十月末,她们终于来到了旅居的城市。

  闻衿南租了个独栋别墅,站在观景平台上,可远眺苍山,近望洱海。房东人很好,大厅桌上摆满了准备好的水果,冰箱里物资齐全,她向她们简单介绍了下房内设施和周边可玩的地方,确保她们没什么疑惑后才离开。

  窗帘自动拉开,谢栀看着不远处如宝石般卧在山里的洱海,感叹:“真的好美。”

  闻衿南在一旁调试相机,趁她没注意,将这一刻定格下来。

  她低头看着图片,赞美:“你也是。”

  谢栀扭头,把头凑过去,看清楚图像后道:“你偷拍我。”

  闻衿南晃了晃手里的设备:“这是光明正大的拍。”

  谢栀笑着摇头。

  因为在这里休养几个月,两人都不急这一时。舟车劳顿,她们在房间里小憩一会,休息好了才踏着夕阳去古镇上转转。

  看到路边卖水果拌的老奶奶,谢栀买了一份,吃了口芒果,平静地插了另一块喂到闻衿南嘴边。

  “好吃吗?”闻衿南半信半疑地盯着她。

  谢栀面无表情道:“还不错。”

  闻衿南低头嗅嗅,调料味完全盖住水果的清香,她张口吞了下去,脸瞬间变得扭曲。

  又辣又咸又苦又酸。

  谢栀见她上当再也支撑不住,拧开瓶子喝了一大口水。

  闻衿南缓了半天才缓过来,气笑,捏了捏她的脸:“小骗子。”

  谢栀把水递给她:“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闻衿南低哼一声。

  又看到一个卖鲜花饼的,谢栀抱着来的都试试的心态买了几块。

  “唔,”她眼睛发亮,把手上的鲜花饼递给她,“好好吃。”

  闻衿南偏头不看她。

  “生气啦?”谢栀跟着她摆头。

  闻衿南瞥她一眼:“没有。”

  “那怎么不吃?”

  闻衿南:“我感觉不好吃。”

  谢栀撒娇:“狼来了的情况只有一次,再相信我一下嘛。”

  本来就是装装样子,闻衿南见她这样眉眼舒展,顺着她的手把整块饼吃掉,谢栀刚要放手,手指却被她咬住。

  那人牙齿叼住她的指腹磨了磨,才松嘴。

  “哎,还行吧,”闻衿南评价。

  “你……”谢栀脸浮现红晕,没好气的把袋子丢到她怀里,“你自己去吃吧。”

  她说完大步朝前走。

  “诶,等等我。”闻衿南赶忙追上去。

  谢栀背着她弯了弯唇。

  她们走进一家酸汤牛肉火锅店,谢栀勾着菜单:“半斤吊龙……”

  “来半斤嫩牛肉……”

  闻衿南跟着她一起看菜单,顺便用热水烫好餐具,放到她面前。

  谢栀偏头问:“要主食吗?”

  闻衿南思考:“可要可不要。”

  谢栀打勾:“那就再来一份茴香牛干巴炒饭吧。”

  “行。”

  火锅比她们想象中的要好吃,服务员先跟她们盛了两碗汤,配合着酸菜和番茄,新鲜又美味。

  菜点的刚刚好,两人都已饿极,很轻松的把桌上的食物消灭干净。

  吃完饭,又沿着古镇散步消食,才坐车回到别墅。

  许是下午睡的太饱,两人躺在床上没有什么困意。

  谢栀把闻衿南翻了个身,身体贴着她的后背。

  “你干嘛?”突如其来的变动让闻衿南有些懵。

  谢栀抿了抿她的耳垂,顺手把自动窗帘拉开,一只手钻入她的衣角,另一只手熟练的撕开指.套。

  夜晚为洱海和苍山增添了一份神秘,闻衿南感觉自己身处在夜空下,每个星星都像只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谢栀沿着她的曲线往下游,含糊道:“帮你再消消食。”

  “累了就睡着了。”

  闻衿南颤声道:“窗帘。”

  谢栀低头亲了亲,闻衿南受刺激身体猛的一抖。

  她听到她说:“没事,对面是湖和山,只有我在看着你。”

  “而且,这么久没做,老师不想验收一下学习成果吗?”

  “唔……”闻衿南无助地摆头,眼眶再也兜不住泪水,她感觉自己像那洱海的水面,在晚风的吹拂下一晃。

  一晃。

  ……

  *

  第二天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大自然馈赠的白噪音让她们一夜好眠。谢栀率先醒来,逐渐进入冬天,虽然这里还是保持十几度的温度,但时不时冒出的寒意会刺的人一激灵。

  她下床掖好闻衿南身边的被子,去厨房做了些吃食。

  这身体被养得娇惯,长期没下厨手法有些生疏,幸好有肌肉记忆。谢栀拿筷子夹了一根,尝了尝自己下的面条。

  还不错。

  她哼着歌,把面条乘到碗里后回房,推了推床上还在睡觉的人。

  “吃完了再睡,长时间不吃饭胃会难受的。”

  闻衿南睁开一条缝,见是她,把被子拉倒头顶。

  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有些闷:“累……”

  谢栀看她没有吃饭的心思,把她的头从被子里剥出来,温声道:“那你继续睡,饿了我重新跟你做。”

  “嗯……”

  谢栀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把房里窗帘拉好后下楼。

  她躺在客厅沙发上看书,没过多久,楼梯传来声音,她瞧着闻衿南蹬蹬跑下来,环视四周寻找着什么。

  “饿了?”

  闻衿南听到声音松口气,走到沙发前拥住了她:“怎么不陪我多睡会,还以为你走了。”

  谢栀:“外面下着雨,我能走到哪去?”

  闻衿南睡意又上来,不太清醒地说:“艺术家不是找寻灵感都会深入大自然吗?”

  “我以为你出去淋雨去了……”

  谢栀笑:“那不是艺术家。”

  “那是神经病。”

  “……哦,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去啊?”

  她瞧着她一点一点的头,把她按回怀里,拍了拍她的背,无奈道:“时间还多,不着急,你继续睡吧。”

  说着顺手把沙发旁的毯子拿过来给她盖上。

  ……

  *

  十二月,她们去洱海看迁徙回来的海鸥。

  买了些专用的鸥粮,水面上成群结队的海鸥扑扇翅膀,谢栀把手伸出去,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海鸥精准地叼走她手心里的食物,眨眼间便飞回队伍里消失不见。

  “我好像碰到了它的肚皮,”谢栀侧头惊喜的跟她说。

  闻衿南低头检查了下她的掌心,见没有伤痕才松口气,她说:“这些海鸥飞行太快,把食物放到栏杆上吧,被抓伤就不好了。”

  谢栀赞同地点头,听她的把鸥粮零散地放在面前。几只海鸥降落到栏杆上,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她,谢栀跟它对视,轻轻碰了碰它的肚子。闻衿南觉得这一幕可爱,用相机拍了下来。

  “你又拍了我什么?”

  “喏,”闻衿南把照片给她看。

  两人依偎着,翻看着相机里的图像。

  里面记录着她们这一个多个月的旅居生活。

  有龙龛码头的日出日落,有洗马潭索道上俯瞰苍山洱海的美景,有扎染成功的蓝白布料,还有生态公园的水上森林……

  “我最喜欢这一张,”谢栀点评道。

  图上闻衿南坐在草地上,头发用扎染方巾低扎搭在胸前,对着镜头勾唇。

  她长相偏浓颜系,谢栀想到第一次见到她都认为这个女人面冷不好惹。眼前照片里闻衿南没有摆什么姿势,手正常地放在腿上,恬静地笑。

  谢栀划掉初始印象,现在只觉得她乖巧无比。

  闻衿南乐道:“那我还喜欢这张呢。”

  “我喜欢这张,”谢栀翻着图片。

  “我喜欢这张!”闻衿南不服输地调换屏幕。

  两人像小学鸡一样要斗出个胜负,拿着对方的照片比较,最后谢栀认输,咬了她一口:“拍你的图片太少了,怎么都是我的。”

  她之前就发现这个问题,照片里除了双人照以外,大多数都是她的照片,闻衿南自己的却很少。

  她想夺过相机跟她多照几张,却被那人阻拦:“没事没事,我们多拍点合照就行啦。”

  没想到在不知不觉中她又偷偷拍了这么多自己的照片。

  闻衿南揉了揉自己的唇:“因为你长得好看。”

  谢栀哼一声:“油嘴滑舌。”

  闻衿南:“是真的!”,她摆动手臂,画了一个圈,“回去之后我要把墙上挂满照片。”

  谢栀笑,在她的嘴角处贴了贴。

  “唔,妈妈,那是什么!”

  一旁小孩的惊叫打乱了两人的缠绵,她们顺着她的手指方向朝天空望去。

  像调色盘打翻在干净画布上,五颜六色的光影蚕食云的尾巴。

  母亲把小孩抱起,让她离天空更近点,耐心解释道:“那是七彩祥云,遇到它的人都会拥有好运气。”

  谢栀感慨:“真幸运。”

  闻衿南把她搂到怀里,亲了亲她的发丝:“好不好运我不知道,反正。”

  “我现在好幸福。”

  谢栀看着她,弯唇:“我也是。”

  *

  又在外面晃悠一段时间,两人才走回别墅。

  谢栀跟往常一样架着画板,闻衿南躺在她旁边玩手机。

  玩了没多久,她抬头瞟了一眼画。

  “诶,这个是我吗?”她惊奇地指着角落的人影问。

  谢栀没想到被她看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是。”

  闻衿南挑眉:“你偷画我。”

  谢栀拿干净笔刷刮了下她的手臂,纠正:“是光明正大地画。”

  顿了顿,她漫不经心地说:“如果你在意,那我就用别的色把这个人影盖住算了。”

  说完重新沾了沾颜料,笔尖就要往那处点。

  “诶,你故意的!”

  “是的啊,”谢栀笑,指了指唇,“我画一笔很贵的,画了这么多笔,你想要的话,是不是要给点补偿啊。”

  闻衿南坐起给她来了个法式热吻。

  “这行了吧?”

  谢栀看她这副完成任务的样子,勉强:“好吧,算你行。”

  闻衿南又抱起手机打游戏。

  谢栀画完画把东西收拾好,扭头就看到她在沙发上摇着手机。

  闻衿南最近无聊染上了游戏瘾,平常也就玩玩贪吃蛇,这么兴奋可不多见。

  刚刚亲吻也心不在焉。

  谢栀走上前,看到熟悉的游戏界面。

  “这是?”

  谢栀的突然凑近吓了她一大跳,导致她没注意角落的敌人被打死。

  闻衿南摘下一边耳机,介绍:“一个fps游戏,最近刚正式开服。”

  眼看复活,她又重新投入到游戏里。

  她的操作很丝滑,做好预瞄露头瞬狙了人后立马按逐风闪回墙里。

  打完残局,她得意地看向谢栀。

  “怎么样?”

  谢栀一时间晃了神:“很厉害。”

  闻衿南把手机递给她:“要试试吗,我可以教你。”

  谢栀接过手机,坐到她身边说:“不用,我玩过端游,技术应该还行。”

  闻衿南说:“我上学那段时间也玩,不过现在工作忙,开电脑没有手机来得快。”

  谢栀赞同地点头。

  她选了奶妈一个人守b。

  手游开了陀螺仪,她还不适应有点晕,队友相继阵亡,她静步摸回a点,闻衿南说:“你在a大斜摆一个冰墙,可以修对手的脚。”

  谢栀一怔,停下刚准备升墙的手,扭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闻衿南闭嘴:“你可以不听我的,我只是建议而已。”

  谢栀摇头解释:“没有。”

  她想说“感觉你跟我一个朋友很像”,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她的游戏思路是乱码教的,看到闻衿南娴熟的操作和相似的意识,心里有些乱。

  心思已经不在游戏上,谢栀没注意身后的敌人,被其刀死。

  闻衿南问:“怎么了?是不喜欢用阴的招数吗?其实有些策略只是更快的击杀敌人,你不喜欢也没关系。”

  谢栀眸色变深。

  她这句话乱码也说过。

  闻衿南继续道:“其实这种点位有很多,也算是常规点位。”

  谢栀冒出的心思被打下去。

  她想,也是,这种东西经常打游戏的都差不多知道,自己凭借一点苗头就多想,到时候误会,闻衿南生气就不好了。

  不必牵扯出更大的麻烦。

  谢栀安慰自己,打消了想要验证的想法。

  她毕竟有些技术在身,虽然多年没玩,但熟悉陀螺仪后还是在新手局杀的风生水起。

  “怎么样,我厉害吧?”谢栀把手机还回去,挑眉看她。

  闻衿南看了眼战绩,肯定:“太厉害了!带我玩。”

  谢栀不好意思地挠头,自以为很谦虚地说:“其实我打端游更厉害。”

  闻衿南看到她快要翘起来的尾巴,笑道:“还劳烦大神到时候带带小菜鸡。”

  *

  一月,两人把行李收拾好,乘车离开了旅居的地方。

  “时间过得真快,”闻衿南看着窗外的景色,有些不舍。

  谢栀握住她的手,安慰:“没事,我们还会去更多的地方。”

  ……

  回到江城,两人*都开始忙碌起来。

  谢栀把旅居时的画作整理出来,窝在房间里创作。

  将近年关,闻衿南天天在公司加班到很晚才回来,两人连见面的时间都很少。

  谢栀从工作室走出来,洗干净手后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爬到床上。

  闻衿南在睡梦中寻着热源,找个舒服的姿势钻到她的怀里。谢栀抱住她,眼睛适应黑暗后低头看了看趴在自己胸口上的轮廓,满足地弯唇闭眼。

  过年前陆陆续续开始放假,骆女士终于传来消息,告诉她和南南约定的吃饭时间。

  谢栀擦擦手,问:【她带女朋友吗?】

  骆女士:【当然。】

  谢栀:【那我也带。】

  骆女士疑惑;【她不带你就不带了?】

  谢栀:【怎么可能,我只是问问。】

  骆女士:【鄙夷.JPG】

  谢栀把消息告诉闻衿南,后者回:【收到。】

  很快到了那天,因为约定的时间是晚上,闻衿南跟往常一样去公司,谢栀把工作室清理了遍,一个月里她手感不错画了好几幅。

  她看着面前的画,满意地点头。

  拿出手机跟闻衿南发消息,问什么时候去找她,那人抱歉地回:【对不起啊栀栀,公司有些太忙,你自己先去吧,我保证不迟到。】

  谢栀理解地发了个ok。

  在她创作的这段时间,闻衿南很宽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冷落而表示不满。

  刚在一起的时候,她们几乎每天都会亲密接触,谢栀一度认为自己是刚尝到甜头对这方面有瘾。

  后来她才明白,其实陈笙茗对她的影响力还有点大,让她在情感方面有了些许障碍,只能通过一次次身体的负距离感受到自己的拥有。

  日子逐渐平淡,闻衿南对于她有时候“恶劣”要求的纵容让她懂得,感情不需要时刻激情,它可以是细水长流的陪伴。它不是一个题目,从来不需要板上钉钉的证明。

  谢栀跟她发了地址,趁时间还早,转身收拾好包,带上早已准备好的特产出门。

  *

  “我的天,这么多?”孙意如翻着面前大包小包的东西。

  她感动道:“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姐妹。”

  谢栀心虚:“回来一直忙到现在,没时间过来,不好意思啊。”

  孙意如大大咧咧道:“没事,我们也是才回来,这不巧了吗?”

  谢栀看向一旁乖乖坐着的沈蔓苓,不解:“你们这是,同居?”

  “没有,”孙意如摆手解释,“就在这落个脚,她家有点远,这里离上班地方近,她就到我家住了。”

  嘶……

  谢栀转了转耳朵。

  这理由听得好耳熟。

  沈蔓苓倒杯水递到她身前:“姐姐喝口水,可以吃些桌上的水果。”

  一股子主人做派。

  真主人此时开心地拿手机对着大箱特产拍照,美美地编辑朋友圈。

  谢栀无奈摇头。

  没救了。

  孙意如发的朋友圈很快收获了大波赞,谢栀也捧场的跟她点了一个。

  “诶?这个是谁。”

  孙意如嘀咕:“我什么时候加了这么土的人?”

  谢栀好奇地探头望,瞧见熟悉的荷花头像,手里的杯子没拿稳掉落到地上。水打湿裤腿,沈蔓苓眼疾手快地抽了几张纸盖在她腿上,却还是无济于事。

  孙意如看着她翻看自己手机的样子,惊诧:“你怎么了?”

  屏幕显示最近的聊天记录是八年前,仅有一笔二十五元的转账。

  谢栀站起身,把手机还给她,沈蔓苓说:“姐姐,你要不换一条裤子吧,外面冷,你这样腿会难受的。”

  孙意如才反应过来,应道:“对对,咱俩体型相当,你先穿我的裤子。”

  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明显感觉到谢栀的情况不对。

  谢栀扯了扯唇,抽纸把地上的水渍擦净,侧身平静地对她说:“意如,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这次有些草率,下次再来看你。”

  孙意如还想说什么,却见好友摆摆手,失魂落魄地离开。

  “意如姐,这些……”沈蔓苓指着谢栀忘拿的东西问。

  孙意如摇头,跟闻衿南发消息:“没事,先不用管。”

  ……

  谢栀上车,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己通红的眼眶,她不适地按了按眼角,缓了会后直冲饭店。

  跟着服务生的指引来到包厢前,她深呼一口气,推开房门。

  里面只有骆女士一个人。

  离饭点还有一个小时,她见她这么早来有些震惊。

  谢栀闭了闭眸子,平稳呼吸:“见到我很惊讶,是在等谁吗?”

  “没有啊,”骆女士讪笑道,“这不等你和南南吗?”

  谢栀勾唇,笑比哭还难看:“哪个南南?”

  “闻衿南吗?”

  骆女士惊诧:“你?”

  谢栀替她把话说完:“闻衿南就是你口里的那个南南,不是吗?”

  骆女士嘴唇开合,却没有说话。

  谢栀轻笑:“我真傻……”

  会打游戏,懂得象棋,跟骆女士初次见面就情投意合……

  那么多破绽,她硬是麻痹自己,一直不敢面对。

  谢栀深深地看骆女士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

  【作者有话说】

  谢栀(祥林嫂版):我真傻,真的[化了][化了]

  闻衿南:ber,我这么大一个老婆怎么没了[裂开][裂开]

  哼哼,完结倒计时[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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