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8.他在哪

作者:酷鲨手
  天亮了,微风徐徐吹动着白色窗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花香。

  陈寄青这一晚睡得不太踏实,到后半夜时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可天才刚亮,他却又醒过来了。

  他抬起头,望着天花板上璀璨夺目的吊灯,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自己住在高端的酒店,而不是借宿在别人家的客房。

  客房里没有时钟,他把手臂从被子里伸出去,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现在是早晨六点多钟头,比平时提前了几个小时。

  也不知道是因为换铺睡不太习惯,还是因为身边缺了徐野。

  他们平时都是睡在同一张床上的,现在分开了,肯定会不习惯。

  陈寄青不敢在这个话题上深想下去,他坐直起身体,打开短视频软件,屏幕上出现‘当前无网络’几个字。

  屏幕从上往下滑动,弹出手机设置,左上角显示流量没有关闭,那为什么会没有网络?

  难道是别墅太大了,信号不好吗?

  他试了好几种方法也都没有信号,只能等宋铮来了再说。

  宋铮可能还没起床,他也不好意思一个人出去,只好躺在床上发着呆,心里忍不住又想起了徐野。

  现在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徐野肯定醒了。

  徐野知道他逃走以后会生气吗?会难过吗…?

  他曾经答应徐野,说永远都不会不要他的。

  可他现在却食言了。

  他是一个不称职的兄长,他对不起徐野。

  他也想过要跟徐野做一辈子的好兄弟,相伴到老,但现在看来,这个愿望永远都不会实现了。

  陈寄青躺在床上,想到这些事情,每呼吸一口气似乎都会牵起胸口上的痛楚,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头蒙进被子里,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耳旁响起一阵不徐不疾的敲门声。

  “叩——”

  “青哥,是我。”宋铮的声音从门缝里透了进来,“你醒了吗?”

  “醒了。”陈寄青从喉咙里发出了一道微弱的声音,怕宋铮听不到他的声音,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玄关开了门。

  宋铮穿这一身质感轻薄的白色衬衫站在门口的地毯上,版型挺括的衬衫勾勒出他的身材曲线,肩宽腰窄,也难怪秦予咎会痴迷于他的身体,“昨晚睡得怎么样?”

  陈寄青注意到宋铮衬衫纽扣全都扣得严严实实,恐怕是为了遮掩什么,联系到昨天晚上的那句对话,他一下子就猜到答案了,但他却也没有戳穿,只是笑了笑,“挺好的。”

  “那就好,我还怕你睡不习惯。”别墅里到处都是秦予咎的眼线,也只有陈寄青待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放松一些。

  “不会。”陈寄青是认床了,但他不想承认。

  “福伯把早餐都安排好了,我们现在过去吃吧。”宋铮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喊陈寄青一块儿吃早餐。

  “好。”陈寄青这时候也确实饿了,他掩上房门,跟着宋铮一起沿着楼梯往下走,路过的佣人会对他们微微鞠躬,可却让他很不自在,大清早他妈亡了,但封建制度却好像仍旧存在。

  管家站在长方形餐桌旁边,看到他们两个人走过来,脸上露出标志性的笑容,“早。”

  宋铮好像格外不喜欢这个管家,他冷脸拉开餐椅坐下,又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陈寄青,语气倒是好了许多,“青哥,你坐这里。”

  陈寄青看出管家跟宋铮之间微妙的关系变化,他没有问太多,沉默走到宋铮身边坐了下来。

  长方形的餐桌上的中间是看不出年代的古董花瓶,中间插着洋桔梗,这洋桔梗可能是刚从花园里摘下来的,嫩得能出水。

  洋桔梗旁边摆着十几个精致的碗碟,估计是为了迎合主人的喜好,有中餐,也有西餐。

  有钱人的生活确实不太一样。

  管家被佣人喊走了,陈寄青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他咬了一口包子,转头问宋铮,“他呢?”

  这个他不言而喻,指的当然是秦予咎了。

  要是秦予咎也在这里,所有人都会不自在。

  “出去了。”宋铮对秦予咎的行踪也不太了解,只要是秦予咎有意要隐瞒,宋铮肯定发现不了。

  “哦。”陈寄青对秦予咎去哪儿也不太感兴趣,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我手机没信号,这里有Wi-Fi吗?”

  宋铮喝了一口豆浆,抽了张纸,擦了擦嘴,“没有Wi-Fi,秦予咎在家里装了信号屏蔽的东西。”

  “啊?”陈寄青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东西,“那你们不上网吗?”

  “有时候可以上网,但得经过秦予咎的同意。”宋铮提到这个瞬间没了胃口,别人都羡慕他能嫁给秦予咎这样的男人,可他自己却知道自己像是困在牢笼中的鸟一样,只有秦予咎高兴了,他这只笼中鸟才能过得舒心一些。

  陈寄青抿了下嘴唇,他现在自身难保,根本就帮不了宋铮。

  宋铮似乎是看出陈寄青在想什么,伸手拍了拍陈寄青的肩膀,弯了一下嘴角,“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不要想太多了。”

  陈寄青听到这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要是他有权有势,兴许就能把宋铮从水深火热之中拯救出来了。

  但他没有这个本事。

  吃完早餐之后,宋铮领着陈寄青去逛花园。

  花园比他想象中还要大一些,一眼望过去,无边无际,听宋铮说,花园后面还有马场、高尔夫球场。

  花园里有专门的花匠在打理,布局错落有致,整个花园看起来令人赏心悦目。

  宋铮比陈寄青的年龄小一些,想法也没有那么成熟,偶尔还会展露出幼稚的一面。就像现在,宋铮指着地上的洋桔梗,他抬了抬下巴,声音是压不住的得意,“这是我自己种的洋桔梗。”

  陈寄青没有嘲笑宋铮的幼稚,他蹲下来仔细观赏了一会儿,才夸赞道:“很漂亮。”

  宋铮被夸得不好意思了,就连耳朵尖都是红的,他折下其中最漂亮的一朵,“送你。”

  “谢了。”陈寄青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花,怎么看都觉得稀奇。

  宋铮没有嫌地上脏,盘腿坐了下来,折了一支野菊花在手中把玩着,“青哥,昨天秦予咎在车上,我也不方便问你。你失联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要是不想说,也可以不说。”

  陈寄青屈起右边的腿,手臂搭在上面,指尖还握着一朵洋桔梗,他一直以来都把宋铮当成好朋友来看待的,“我不知道要从什么地方说起。”

  “我们这是在聊天,你想什么就说什么。”宋铮躺在草地上,头顶是遮天蔽日的槐树,纵使阳光压下来,也不会觉得刺眼。

  陈寄青没有完全放开,他仍然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双眼却有些飘忽,“你应该知道,我有一个比你大几岁的弟弟。他跟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从我把他领回家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是我在这世界上最亲近的家人。”

  “然后呢?”宋铮睁着眼睛,认真听陈寄青讲故事。

  “我一直以来都是把他当成家人,但我没有想到他会对我产生了那种心思。”陈寄青没有把喜欢两个字说出口。

  宋铮自从十五六岁就跟在秦予咎身边了,他也不懂什么情爱,“哪种心思?”

  “就是……他喜欢我。”陈寄青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都没敢去看宋铮的眼神。

  宋铮跟在秦予咎身边那么多年,自然也见过不少腌臜事,“你对他好,他自然依赖你,喜欢你。”

  陈寄青原以为宋铮会大惊失色,但宋铮却这样平静,好像觉得这是再普通不过的小事了,“可我对他是亲情,而不是爱情。”

  宋铮是一个合格的听众,他静默地听着陈寄青继续讲下去。

  “六月份的时候,我身边出现许多奇怪的事情,嗜睡、醒来后浑身酸痛,起初我并没有去在意这些,以为只是巧合。有一天晚上我回到家,看见他拿着我的衣服在做那种事情,我们两个人大吵了一架。”过去发生的事情都深深刻入陈寄青的脑海中,“后来我们分开了一段时间,过了八天,他来跟我道歉,说他知道错了,而我也因为一时心软原谅他了。”

  宋铮心中有了一些猜测。

  “那一天晚上,我们和好了,在阳台喝完酒之后我就去睡觉了。睡到半夜的时候,我醒过来了,看到他光着身体压在我身上。”

  这些事情压在陈寄青心口太久了,他终于可以说出来了,神经得到久违的放松,“我那时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会嗜睡,为什么会浑身酸痛,因为他给我下药了。”

  宋铮听到下药两个字的时候脸上还是露出些许的错愕,“……他这不是迷jian吗?”

  陈寄青不太喜欢听到迷jian这两个字,但不可否认的是宋铮并没有说错,“是。”

  宋铮后背发寒,小声道:“这也太恐怖了。”

  陈寄青只要想起徐野做过的这些事情,也会下意识感觉到害怕、恐惧,他抬头看着阳光落在树冠间的罅隙,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不是问我消失的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吗?他把我关起来了,还把我的手机没收了,所以我没办法联系你。”

  宋铮看着陈寄青的背影发呆,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同病相怜了,“喜欢一个人,不应该用这样极端的方式。他是喜欢你,可他也不能把人关起来……这样的人无疑是自私的,他只考虑到自己的感受,全然不顾他人的想法。”

  “你说得对。”陈寄青换了一个姿势,他的双眼忽然变得酸胀起来,“他变成这样,我也有责任。”

  “你有什么责任?”宋铮不明白陈寄青为什么会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在他看来,有错的是徐野而不是陈寄青。

  “是我没有教育好他。”陈寄青苦笑,他在草地上薅了一根草,指尖染着一抹绿。

  宋铮的想法跟陈寄青完全不一样,“他变成这样不是你的问题,而是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叫做‘坏种’,有些人天生就是这样坏,跟他后天的教育没有什么关系。”

  陈寄青当然也听过天生坏种,但他并不认为徐野是天生就很坏的,“他不是这样的。”

  宋铮没想到事情都发展成这样了,陈寄青还能为徐野辩驳,“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帮他说话?”

  “他很可怜,从小就被父亲抛弃,又被母亲虐待着长大。”每当陈寄青想起徐野小时候的遭遇,他都会变得心软。

  “这不能成为他把你关起来的理由。”宋铮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他的苦难又不是你造成的。”

  陈寄青怔愣了一瞬,他忽然有一种醍醐灌顶、茅塞顿开的感觉,他从来都没有往这个方面去思考问题,“……是。”

  宋铮凑到陈寄青的身边,他的眼底倒映出一张硬挺的眉眼,“所以啊,你不要内疚,真正应该内疚的人是你的弟弟。他做错事了,他应该跟你道歉。”

  陈寄青低头看洋桔梗,笑了一下,“好。”

  宋铮也跟着笑了起来,“我怀疑他有心理问题,你应该带他去看心理医生。”

  陈寄青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心理问题?”

  宋铮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去做心理诊疗,所以他在这方面也有一定的了解,“他小时候经历了这么悲惨的童年,估计有心理创伤,所以才会做出这么极端的事情。你要是带他去看病,没准治好了,以后就不会这样了。”

  陈寄青仰头看天,“我再想一下。”

  宋铮的提议确实不错,可他不知道徐野愿不愿意去看心理医生-

  另外一边。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的光亮。

  快到天亮的时候徐野裹着薄毯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机从掌心里脱落,掉在地上时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又把他吵醒了。

  徐野睁开双眼,睫毛颤动了几下,像是还没有完全缓过神来。

  手机在黑暗中响起震动声,应该是刘秘的电话。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俯下身捡起落在地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白光衬得他的脸白得像是电影里的鬼一样,要是有人看到这一幕估计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他动作迟缓地滑动接听键,又把声音调到最大。

  不然会听不见。

  听筒里传来刘秘的声音:“徐先生。”

  “他在哪?”徐野迫切想要知道陈寄青去什么地方了,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克制不住地颤抖着。

  “根据陈先生的行动轨迹,我们查到他去了万达对面的一家便利店,再后来,他被一辆车给接走了。”

  徐野心脏跳动的频率明显不太正常,超过了平均值,“查到车牌号了吗?”

  这次刘秘停顿了一下才说:“查不到车牌号。”

  徐野的眉头皱了起来。

  查不到车牌号只有一种情况:对方的身份不容小觑,行动轨迹不想被其他人知道。

  陈寄青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的大人物?

  徐野的眉头越皱越紧,指甲深深嵌入皮肉中,疼痛让他的头脑飞速运转起来,很快他想到了一个人——

  秦予咎。

  陈寄青不认识秦予咎,可陈寄青却认识秦予咎的妻子。

  这样一切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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