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凶残

  付云珠告别何艳艳先行离开，走在回家的路上，想着马上就能彻底的离开这个火坑，心情瞬间变得明朗起来。
  此时村里的人都睡了，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声，迎面吹来的晚风都带着一股清凉。
  她放慢脚步，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没想到农村的星空这么清晰，仿佛比现代城市里的星空离地面更近。
  她似乎很久没有这么轻松惬意了，离开这里后，这样的心情她会经常拥有吧。
  “云珠！”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付云珠停下脚步，就看到村长的儿子黄辉一路小跑地跟了上来。
  付云珠秀眉微拧，“什么事？”
  黄辉笑笑，“云珠，能不能借我一百块钱？”
  付云珠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随后冷冷地拒绝，“我没有钱。”
  “都是乡里乡亲，你别这么小气啊。”玉芬明明说过，她刚在家里撒泼打滚讹了两百块，结果弄得玉芬连买手表的钱都没有了。
  “我真没钱。”付云珠说完绕过他就要走。
  黄辉再次追上把她拦住，“付云珠，你骗骗别人可以，但骗不了我，要是识相，就痛快一点。”
  付云珠见他露出真面目，顿时气笑了，“你这个点来找我借钱，村长知道吗？”
  “知道又怎么样？你讹家里人的钱还有理了。”
  “我妈每月寄回来的生活费我都如数上交，怎么可能讹家里人的钱，你这话是从哪里听来的？”
  付云珠懂了，以黄辉时不时去付玉芬那里献殷勤的性子，八成是付玉芬指使他来打抱不平了。
  黄辉看着月光下她那张漂亮的小脸，吞了吞口水，“既然这样，你就别和玉芬姐抢那门亲事了，跟我怎么样？”
  “你不喜欢玉芬姐了？”付云珠质疑。
  “你懂什么叫喜欢？”黄辉不屑地说道：“喜欢不是强迫，而是成全，像你这种不管顾聿喜不喜欢都要死皮赖脸缠的行为，其实是自私。
  真正拿得出手的爱，是要懂得为对方牺牲。”
  比起漂亮的付云珠，她更喜欢有头脑，性格好，有才华的付玉芬。
  付云珠看着面前被付玉芬PUA傻了的黄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但为了尽快摆脱不与他起正面冲突，点了点头，“好，那你回去等着我从京都回来再提亲。”
  反正她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黄辉可不是真的想娶付云珠，他只是想哄骗她失了身让她再也没有资格和付玉芬争了而已。
  就在付云珠转身要走时，黄辉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要不咱们俩现在就把事给办了。”
  付云珠条件反射般狠狠的一把将他推开，“黄辉你这是耍流氓。”
  黄辉没想到付云珠这么大力气，一个不注意竟被她推开了，好在他也常年干农活，反应过来，迅速追上了付云珠再次一拉住了她肩膀，狠狠的一带，付云珠摔在地上。
  “付云珠，你这是给脸不要脸。”他怒声说完，当即上前想要撕她的衣服。
  付云珠慌乱中摸到一块石头，正要狠狠地砸上去，就听到黄辉惨叫一块，退了老远。
  黄辉来不及反应，又被人从地上拎了起来，当他看清楚那张脸时，惊恐地喊道：“顾聿！”
  话音刚落，左脸又是一拳，黄辉被揍得两眼直冒金星，口中一股腥甜涌上来。
  他刚想还击，右脸又是一拳，紧接着又是几拳落脸上，打得他整个脑袋嗡嗡作响。
  顾聿松手一把将他扔在地上，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迟疑不定的付云珠，心好像被撕碎，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让他烦燥不已，忍不住冲着她吼到，“给我起来。”
  付云珠这才反应过来，从地上站了起来，又听到顾聿命令道，“把你脚下的石头检起来。”
  付云珠还没有从惊恐中反应过来，听到吼声顺从的从地上把石头捡起来。
  顾聿又说道：“过来冲他的脑袋狠狠的砸下去。”
  黄辉害怕地将身子往后挪了挪大声说道：“我可是村长的儿子，要是出了人命，你们俩可都得坐牢。”
  付云珠看着唇角带血，脸上淤青的黄辉，有些迟疑的不敢上前，她这石头下去，会不会真的出人命？
  “砸死砸伤我负责。”顾聿生气地说完，见她还不动，又吼道：“不是才教你心要狠吗？没有人会随时出现在现场救你，从现在开始学会反抗自救。”
  “顾聿，你现在不过有几个臭钱而已，真把自己当回事了？”黄辉听着顾聿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嚣张语气，气恼不已。
  顾聿冷冷地看着他，“黄辉，你知不知道自己身上犯了多少案子？今天的流氓罪，上周二的聚众赌博，七月十四号偷了陈虎家的鸡，六月二号把牛赶到王婶的菜园子。
  你二伯和隔壁村的小寡妇，七个月前你四叔打着你爸的名义收受贿赂。
  所以你爸什么时候下台，全看我心情。”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黄辉只感觉浑身发冷。
  顾聿上前一脚踩在他胸口，“想知道啊？”
  黄辉点了点头。
  顾聿又冲着付云珠招了招手，吼道：“过来。”
  他恼怒自己越来越分不清楚付云珠和妻子，心情极度恐而愤怒。
  付云珠走过去，顾聿问她，“你想知道吗？”
  付云珠一时心情复杂，配合着点了点头，“嗯。”
  “朝着他的额头狠狠的砸下去！”
  付云珠闭着眼睛狠狠朝黄辉砸了下去。
  石头重重地落在黄辉的肩膀上。
  顾聿无语的按了一下突突跳动的额头，把脚从黄辉身上拿开，“滚。”
  黄辉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顾聿，到底是谁跟你讲的这些？你有证据吗？”
  “有没有证据，下次试试不就知道了，至于是谁跟我讲的？等你残了或是进监狱了我再告诉你。”
  “你说话不讲信用。”
  顾聿冰冷地睨了他一眼，“跟你有什么信用可讲？再说付云珠又没砸准，这么想听，要不再让她砸一次？”
  听到这句黄辉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是付云珠第一次见顾聿在外面与人打架的样子，从前他从不需要亲自动手，自有人前赴后继地为他卖命，原来他亲自上阵也挺凶残的。
  “谢谢。”这一次付云珠发自内心。
  顾聿对她依旧没什么好脸色，“送你回家。”
  “不用。”
  “快走。”顾聿又忍不住凶她。
  “你怎么知道这些？”
  顾聿没想到她还要问这个，一回头就看到她那又怂又倔好好奇的样子，简直和妻子一模一样，一时又愰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