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贫贱夫妻起家就这点好处了。
作者:木提子
季檀鸢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才知道钟砚回燕京了。
她看了眼手机上的信息,是他的留言,以及助理的留言。
关于今天的工作安排以及和元丰证券的人吃饭。
她起床去卫生间。
漱口,抬眼,眉梢都是风情春意,蓬松茂密的长发凌乱。
弯腰对着镜子眨了眨眼。
今天气温有些高,季檀鸢懒得再穿西装,直接穿了件白色衬衫裙,裙子长度到膝盖,上半身和经典白衬衫没差别,中间是一个黑色腰带。
头发也绑成低马尾垂直在背后
她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她把包扔在沙发上,随口说道:“以后我也要学会居家办公。”
唐鑫给她端进一杯冰美式,打趣道:“是跟钟先生学的吗?”
季檀鸢挑眉,“的确,也挺舒服,他那套设备据说百万了,高清像素极速网络,技术方面高保密,音效完美。”
简而言之,钟砚偷懒有一套。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拿过咖啡喝了一口。
邮件上是董秘办公室发出的董事会的开会时间,大概是两周后。
主题就是就季檀鸢的副总问题任职。
看似简单,实则背后的逻辑是针对她参与公司经营的问题。
有些人开始恐惧,恐惧她走马上任三把火把异己清理干净。
董事会是高管人事的决策中心。
然而董事会又是从股东会推选出,在股东会里,谁股权大谁就有话语权。
而就季氏而言,她和爸爸齐平。
上次爸爸已经明确表态,他会站在符合他本人的利益的地方,他对拥趸他的人负责,而季檀鸢要做的,就是对拥趸她的人负责。
季檀鸢想到这里,冷笑一声:“他们真无聊。”
都到这地步了,还摆着个功臣的架子企图对她指手画脚,油水贪不够了。
她把文件随意甩在桌子上,“他们先别管,联系江古开会,我需要知道桐季高科的最新进程。”
——
——
在季擎看来,顺利继承的东西不会珍惜,只有抢来的,才能证明其有掌握的能力。
“付出的代价越大,投入的成本越大,感情越深。”季擎擦了擦嘴角,对着盛宛说道。
“有资格掌握一件东西,一是自己创造二是抢,完全继承并不好,这也是为什么家族企业传承三代以上不足24%的原因。”
“如果没本事,我会交给职业经理人,但是集团大头依旧是她,她依旧是季氏大小姐。”
季擎一早上说了很多,可以说是解释,生怕盛宛误会了。
可惜了,盛宛太了解他了。
盛宛切着牛排,慢吞吞说道:
“说来说去,还是怕煌煌把你季氏折腾没,不用解释,我也理解的。”
“但是,现在新兴的几个有前景的企业都在她手里,既然把她平等看待,就别仗着是她父亲感情绑架她了。”
“你要是受得了她把你当对手,她当时就不会掀了钟家联姻桌子把你捞出来了,她看在你是她父亲的份上,知道你是为她好,所以在陪你玩过家家配合你的继承人养成游戏罢了。”
她放下叉子,抬头对他笑:“她珍惜你的父爱,你却看不透她的反哺,我替煌煌挺不值的。”
“20多年来,你手里也不干净,我把你送进去不就好了?”
“贫贱夫妻起家就这点好处了。”
其中龌龊她也知道。
盛宛说的话毫不客气,甚至称得上是狠。
语言的魅力被她运用得炉火纯青,把季擎的虚伪和真情全暴露在阳光下。
灼热又阴冷。
“虽然她跟我吐槽过你有可能得了人格分裂,有时候行事矛盾。”
“但是我知道你是什么人。”
一个社会规则下的得利者,却生了一个女儿,他要把“江山”赠与一个被父权继承制故意隔离在外的人。
多年来祭拜重视的宗族祠堂都没用了,因为下一代继承人并不吃这一套了。
事情脱离掌控了,其中纠结,可想而知。
虽然没有拒绝季檀鸢继承,但是其中严厉程度可以反映出季擎内心的矛盾。
“有时候我觉得我当她的母亲,感到很荣幸,不得不说你的教育很成功,她人格独立了,反抗了却也没有按照你的意志行事,这简直太成功了呀。”说到最后,盛宛越说越开心了。
她穿着黑色棉麻上衣,耳边是钻石耳钉,半长发打了卷到锁骨,一侧被掖在耳后,50岁的年龄知性优雅。
坐在那里,沉静端庄,和季擎相对,气场不输分毫。
如果说季擎的气势是名利场练就出来的,那么盛宛完全是十几年的心理诡变出来的,一个可以和心理疾病抗衡且敢于动手见血的女人,本身就是个厉害的。
如果她没有选择那条路,没有放任病情发展,现在或许是另一番景象呢。
季擎却突然失去了食欲,虽然知道盛宛为了季檀鸢可以对他下手,可是他还是不舒服,他又不是要女儿的命。
“你能不能不要聊她了?聊点别的。”
盛宛:“离婚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季擎:“……”
他脸色也冷了,“别做梦了。”
说着他拿起外套出门去公司。
他进公司的时候,正好在地下车库,看到季檀鸢要出门。
公司专门隔离出一个车库,是高管专属的,此时空旷又明亮的地下车库只有两人和彼此的助理。
季擎:
“最近和钟砚混在一起?”
距离上次两人吵架不欢而散父女两个着实冷战了一段时间,就连为期一周的峰会也没打过照面说过话。
现在季擎开始说第一句话,算是变相服软。
只不过,为什么要说跟钟砚“混”?
她狐疑看着爸爸:“您现在对钟砚那么大意见呢?我记得婚前你说他挺好的啊。”
季擎看着女儿,“好的话,你会离婚?”
“你明知是什么原因。”
季擎:“家庭也是个人的附加问题。”
季檀鸢点头:“看来您很有经验,您可以向钟砚传递一下失败经验供他参考,也算是为我们的未来做点贡献。”
季擎皱眉,双手插兜,年过半百,但是保养得宜,只有眼角的细纹暴露了年龄。
考究的西装穿在身上,儒雅又冷淡,此时却没了长辈该有的沉稳:
“我就说你汉语语言进步太多,就是跟他学的。”
季檀鸢叹气,“妈妈给你气受你就来找我茬?您再这样,我下次就去找妈妈告状了。”
“您上去吧,我走了。”季檀鸢打算转身,只不过走到一半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问着要进电梯的父亲:
“关于沈西尘,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一些心思?”
季擎的步伐猛得停顿,转头看她,和女儿对视。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