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林府的最后烟火

  他再也懒得多说一句废话，杀意彻底爆发。

  他抬起手，对着下方的林府，就是一掌悍然拍下！

  一只由无尽寒冰法则构成的巨掌，在空中瞬间成型，遮天蔽日，带着足以将整座林府、乃至小半个河洛城都夷为平地的恐怖威势，轰然落下！

  城中无数修士，发出了绝望的惊呼。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林越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还有闲心，对着天空中的寒铁衣，比了个国际通用的友好手势。

  就在那冰霜巨掌即将落下的瞬间。

  异变，陡生！

  嗡——！嗡——！嗡——！嗡——！

  四道粗壮无比、仿佛能贯穿天地的光柱，毫无征兆地，从林府的东南西北四个角落，冲天而起！

  这四道光柱，并非纯粹的能量，其内部，竟是由无数个高速旋转、组合、变化的微型阵法所构成！

  它们升空的瞬间，便彼此连接，在林府的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闪烁着无数玄奥符文的囚笼！

  那只足以拍碎山脉的冰霜巨掌，轰击在这光牢之上，竟只是让光牢微微晃动了一下，便被那无数个高速旋转的微型阵法，层层卸力，最终消解于无形！

  这还没完！

  那光牢在挡下攻击后，竟猛地向外扩张！

  速度之快，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

  天空中的寒铁衣和那十名执法队成员，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发现自己等人，竟被那个巨大的光牢，反过来困在了里面！

  “阵法？！”

  寒铁衣脸色剧变。

  他能感觉到，这个阵法之中，蕴含着一股他极其熟悉的、让他恨之入骨的法则气息！

  天机府的《衍天算经》！

  这根本不是什么仓促布置的防御阵法，而是一个蓄谋已久的、专门为他准备的陷阱！

  “困仙阵，滋味如何？”

  林越的声音，从下方悠悠传来，充满了戏谑。

  “别急，这只是开胃菜。”

  “送你们的‘大礼’，还在后头呢。”

  困仙阵内，法则光辉与寒冰巨力疯狂对撞，爆发出刺耳的轰鸣，整个光牢都在剧烈地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碎。

  寒铁衣悬浮于阵法中央，脸色铁青。

  他能感觉到，这阵法虽精妙，但根基不稳，能量源也并非什么顶级灵脉，纯粹是靠着一种匪夷所夷的算法在强行运转。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有上百种方法能将其暴力破开。

  可问题是，他没有时间。

  更让他憋屈的是，阵法之外，那个叫林越的青年，正搬了张太师椅，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对着阵内的他指指点点，嘴里还念念有词。

  “哎，你看那个穿银甲的，对，就是你，别看了，说的就是你。攻击阵法节点要用力，你那点灵力跟挠痒痒似的，能不能行啊？”

  “还有你，寒长老，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跟个愣头青一样？用蛮力是没前途的，要用脑子，用脑子懂吗？这阵法核心是风暴算法，你应该从能量回路的薄弱点入手……”

  那名被点名的执法队修士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手上的法诀都乱了。

  寒铁衣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

  奇耻大辱！

  他堂堂合体期大能，北寒仙宫执法长老，竟被一个化神初期的蝼蚁困在阵中，像耍猴一样当众羞辱！

  “林越！”寒铁衣的咆哮声在阵法内回荡，“待本座破阵，必将你神魂抽出，日夜以寒煞炼化，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省省吧。”林越吐掉瓜子皮，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

  他看了一眼已经从地下密道返回，悄然站在他身后的方芷，轻轻点了点头。

  一切准备就绪。

  “寒长老，说了这是开胃菜，你不信。”林越的声音在这一刻传遍了半个河洛城，“现在，该上主菜了。”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爆。”

  一个字，如同死神的宣判。

  下一刻，整个林府的地下，被当做自毁装置的无数阵法节点，同时被引爆！

  这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林越利用矢量控制，将所有爆炸的能量，在万分之一刹那间，全部压缩于一点，然后朝着正上方的灵脉节点，轰然贯穿！

  轰隆——！！！

  河洛城的所有修士，都感觉脚下的悬浮巨城猛地一震，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城西，那座象征着“暴发户”品味的奢华府邸，在一瞬间，化作了无穷的光与热。

  没有循序渐进的崩塌，没有四散飞溅的砖瓦。整座府邸，连同其下的地基，就在那一个刹那，被恐怖的能量彻底蒸发、湮灭，原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巨大坑洞！

  恐怖的灵力风暴，裹挟着足以撕裂化神修士肉身的法则碎片，如同一扬倒灌的海啸，狠狠地冲击在了上方的困仙阵之上！

  原本就在剧烈晃动的光牢，在这一击之下，瞬间明亮到了极致，内部无数的阵法符文疯狂闪烁，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阵法内的寒铁衣等人，首当其冲。

  他们就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的石头，被那狂暴的灵力风暴冲得东倒西歪，灰头土脸。护身的法宝灵光明灭不定，坚固的银色铠甲上，竟也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虽然伤不到他们的根本，但这侮辱性，简直比直接杀了他们还难受！

  “疯子！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名执法队修士惊骇地吼道。

  自爆府邸，引爆灵脉，只为了给他们添堵？这是何等疯狂，何等不计后果的行事风格！

  寒铁衣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可以按常理揣度的修士，而是一个为了达成目的，可以舍弃一切的赌徒！

  就在阵内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和灵力风暴搅得手忙脚乱的瞬间，林越动了。

  他没有丝毫留恋地看那化为废墟的“家”一眼，而是直接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枚巴掌大小，通体由不知名金属打造，上面铭刻着无数复杂空间符文的圆形阵盘。

  超远程传送阵盘！

  从黑风老魔战利品中找到的、真正的保命底牌，一次性用品，启动后可随机传送至数万里之外！

  “走了！”

  林越低喝一声，早已准备就待的四女瞬间出现在他身边，五人手掌相抵，将灵力疯狂注入阵盘！

  嗡——！

  阵盘光芒大放，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空间之力，瞬间将五人包裹！

  “不好！他要跑！”寒铁衣终于反应过来，目眦欲裂。

  他再也顾不得保留实力，一口本命精血喷出，整个人与手中的寒冰长剑合二为一，化作一道足以斩裂空间的惊天剑虹，狠狠地劈向了摇摇欲坠的困仙阵！

  咔嚓——！

  光牢应声而碎。

  然而，终究是晚了一步。

  就在寒铁衣破阵而出的刹那，那道包裹着林越五人的白光，也闪烁到了极致，随即，凭空消失。

  天地间，只留下了那袅袅不散的空间波动。

  寒铁衣悬浮在巨大的深坑之上，看着空空如也的废墟，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空间法则气息，一张老脸由青转紫，由紫转黑。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充满了无尽愤怒与杀意的咆哮，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化作肉眼可见的音波，席卷了整个河洛城！

  无数建筑的窗户在这声咆哮中尽数碎裂，修为低下的修士更是被震得七窍流血，当扬昏死过去。

  “林越！”

  “上穷碧落下黄泉，本座必将你碎尸万段！！！”

  ……

  数万里之外，一片荒凉死寂的戈壁滩上。

  这里的风，都带着一股燥热和狂野的味道，吹起的沙粒打在人脸上，生疼。

  天空中的太阳，似乎比北寒仙域大了好几圈，毒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让空气都发生了扭曲。

  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下一刻，五道身影从涟漪的中心狼狈地跌了出来，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咳……咳咳！”

  林越第一个爬了起来，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便咳了出来。

  超远程随机传送，对肉身的负荷极大，即便他刚刚用太乙精金煞淬炼过身体，依旧不好受。

  其他四女的情况更糟。

  方芷本就神识透支，此刻更是俏脸煞白，没有一丝血色，直接昏了过去。

  慕容雪和秦清还好些，但也是灵力紊乱，嘴角挂着血丝。

  苏婉儿是状态最好的，她第一时间便来到方芷身边，精纯的乙木灵气不要钱似的涌入其体内，稳住她的伤势。

  “我们……逃出来了？”慕容雪撑着地面，有些虚弱地问道，语气中还带着一丝不真实感。

  在合体期大能和仙宫执法队的围剿下，全身而退，这说出去谁敢信？

  “暂时。”林越擦掉嘴角的血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副地图玉简，神识探入其中，迅速定位。

  片刻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色。

  “怎么了？”秦清警惕地问道。

  “我们现在的位置……”林越指着玉简上的一个标记，缓缓说道，“在苍玄大陆，西境绝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距离‘埋骨之墟’，直线距离，不足三千里。”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埋骨之墟！

  那个“归一计划”的起始点，那个方芷从天机魔方中推演出的核心坐标！

  他们本来的计划，是处理完河洛城的事情，再从长计议，没想到，一次随机传送，竟阴差阳错地，将他们直接送到了目的地门口。

  这似乎是冥冥之中的一种注定。

  林越看着远方那片被黄沙笼罩的天际线，沉默了片刻，随即，嘴角缓缓勾起。

  “既然老天爷都这么安排了，我们不去看看，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他收起玉简，眼中再无半分迷茫，只剩下一种即将开启新副本的昂扬斗志。

  “河洛城是回不去了。从现在起，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埋骨之墟，看看那里，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戈壁滩的夜晚，温差极大。白日里能把岩石烤裂的酷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阴冷寒风。

  五人寻了一处背风的石坳，升起一小堆篝火。火焰跳动，将众人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经过苏婉儿的悉心调理，众人的伤势都已稳定下来。方芷也悠悠转醒，只是神色依旧萎靡，显然神识的损耗还需要时间来恢复。

  “把这些换上。”

  林越从储物戒中取出几套早已准备好的衣物，扔给了四女。

  那是一些用最普通的妖兽皮和粗麻布制成的服饰，款式简单粗犷，上面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和汗臭味，一看就是那些常年在绝地中讨生活的散修标配。

  慕容雪捏着鼻子，一脸嫌弃：“这也太丑了吧？还有味儿！”

  “丑点好，安全。”林越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将自己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锦袍脱下，换上了一身同样破旧的皮甲，甚至还抓了把地上的灰土，在脸上随意抹了两把。

  转眼间，那个在河洛城挥金如土的林大官人，就变成了一个风尘仆仆、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与疲惫的落魄散修。

  四女见状，也不再多言，纷纷换上了新衣。

  当秦清那清冷绝尘的容颜，配上一身粗布麻衣时，竟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带着野性与破碎感的美。

  苏婉儿依旧是那副温柔娴静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坚毅。

  方芷换上衣服后，便靠着岩壁，闭目养神，仿佛在消化着脑海中庞大的信息。

  而慕容雪，即便是穿着最破烂的衣服，那股英气与活力也丝毫无法掩盖，反而像一朵在沙漠中顽强绽放的带刺玫瑰。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个从北寒仙域逃难而来，想在西境讨口饭吃的散修小队。”林越将换下的衣物连同一个火球术扔进篝火，看着它们化为灰烬，“以前的身份，都忘了。”

  众人默默点头。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时，五人已经收拾好行囊，向着西方，徒步进发。

  西境绝地，名不虚传。

  这里的环境远比北寒仙域任何一处绝地都要恶劣。灵气不仅稀薄，而且充满了狂暴的火毒与混乱的空间之力。天空中，时不时能看到一道道如同黑色疤痕般的空间裂缝，无声地开合，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地面上，几乎看不到正常的植被，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被法则扭曲了形态的变异妖兽。它们充满了攻击性，悍不畏死。

  对于寻常修士而言，这里是九死一生的禁地。

  但对于林越的小队而言，却别有一番滋味。

  “噗！”

  秦清一剑挥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色剑气，精准地从一头形如巨蝎、通体覆盖着岩石甲壳的化神初期妖兽的节肢缝隙中穿过，将其体内的妖丹瞬间绞碎。

  慕容雪则兴奋地冲上前，挥舞着龙牙战刃，三下五除二便将妖兽坚硬的甲壳和毒尾切割下来，熟练地扔进储物袋。

  “这玩意儿不错，够硬，回去让林越看看能不能给高达换个护膝。”她一边肢解，一边兴高采烈地说道。

  林越走在队伍中间，并没有出手。

  他正在整理这一阶段的收获。

  首先是修为。化神中期，彻底稳固。太乙精金煞的淬体，让他的肉身强度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足以硬抗普通灵宝的轰击。而“矢量控制”的领悟，更是让他拥有了全新的、足以颠覆传统修仙认知的攻击手段。他现在，就是一个人形自走炮台。

  其次是团队。方芷获得了完整的天机府传承，虽然还未完全消化，但她偶尔睁眼时，眸中闪过的数据流，已经让林越都感到心惊。她现在看这个世界，恐怕已经和别人完全不同了。她看到的，不再是山川草木，而是一行行可以修改、可以利用的底层代码。

  四女的实力，在经历了天劫洗礼、天机府血战和林府逃亡后，也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她们不再是需要躲在林越和帝后号羽翼下的花瓶，而是真正能够独当一面的强大战士。

  最后，是资源。

  叶孤城的储物戒，黑风老魔的毕生积蓄，青蛇帮的宝库……他们现在，穷得只剩下灵晶和各种天材地宝了。

  虽然失去了林府那个安乐窝，但林越的心中，却前所未有的轻松和畅快。

  以前在河洛城，他们就像是戴着黄金镣铐在跳舞，一举一动都要顾及影响，生怕暴露了实力，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在这片无法无天的西境绝地，实力就是唯一的规矩。他们终于可以甩开膀子，放手大干一扬了！

  “林越，”一直闭目养神的方芷，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从怀中取出了那个已经完全融入她掌心的天机魔方。此刻的魔方，不再是之前那副古朴的模样，而是变成了一个由无数光点构成的、不断旋转变化的立体星图。

  她指着星图核心处，一个异常明亮的闪烁光点。

  “这个位置，和我之前从‘归一计划’线索中逆向推演出的一个关键节点，有百分之九十七的重合度。”她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内容却让林越心头一震。

  “也就是说，”林越看着那个光点，若有所思，“天机府的最高传承，和‘归一计划’，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可以这么理解。”方芷点头，“或者说，它们之间，存在着某种我们还不知道的深层联系。”

  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汇成了一条线，指向了那个神秘的埋骨之墟。

  看来，那里，才是真正的风暴中心。

  “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啊。”林越感慨了一句。

  又行进了数日，就在他们携带的淡水即将耗尽时，前方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支正在缓慢移动的队伍。

  那是一支规模不小的商队，由数十辆巨大的、由不知名巨兽拖拽的金属货车组成。商队周围，有上百名气息彪悍的修士护卫，一个个都煞气腾腾，显然是刀口舔血的角色。

  “怎么办？绕过去吗？”慕容雪问道。

  “不。”林越摇了摇头，“我们对西境人生地不熟，自己瞎闯，效率太低。混进去，正好可以打探一下消息，顺便补充补给。”

  五人稍作商议，便主动迎了上去。

  “站住！什么人！”商队外围的护卫立刻警惕地拦住了他们，手中的兵器已经出鞘。

  林越连忙举起双手，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各位道友别误会，我们是来自北境的散修，想去风沙镇讨生活，路上迷了路，想向各位讨口水喝，顺便问问路。”

  那护卫队长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化神初期的林越，三个元婴大圆满的女修，还有一个气息萎靡、似乎受了重伤的。这种实力不高不低的组合，在西境很常见，大多是混不下去想来淘金的。

  他正准备不耐烦地将他们赶走，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后方的豪华兽车中传来。

  “让他们过来吧。”

  车帘掀开，一个胖得跟弥勒佛似的锦袍中年人，笑呵呵地探出头来。他手中盘着两颗硕大的玉石核桃，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

  “几位小友，也是去西境淘金的？”胖子跳下车，热情地问道。

  “正是，只是时运不济，路上遇到了点麻烦。”林越一脸苦涩地说道，演技十足。

  “哈哈，西境这地方，没遇到麻烦才叫奇怪。”胖子大笑起来，自来熟地拍了拍林越的肩膀，“相逢便是有缘。我叫金满斗，是这支‘金字招牌’商队的老板。看你们实力还行，不如就加入我们，充当临时护卫，管吃管住，到了风沙镇，我再额外付你们每人十块下品灵晶，如何？”

  林越心中一动，这胖子，倒是豪爽。

  他和其他四女对视一眼，立刻抱拳道：“多谢金老板收留！我们兄妹几个，感激不尽！”

  就这样，五人顺理成章地混入了商队之中。

  在之后几天的闲聊中，林越旁敲侧击，从那些护卫口中，套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这支商队，是专门往返于西境和中部仙域的“淘金客”，他们将中部的丹药、符箓等物资运到西境，换取这里特产的各种稀有矿石和变异妖兽材料，利润极高，当然，风险也极大。

  而最近，整个西境，乃至附近几个仙域的修士，都跟疯了一样往埋骨之墟涌。

  传闻，埋骨之墟深处，有上古仙府出世的异象。

  有人说，看到七彩霞光冲天而起，持续了三天三夜。

  也有人说，听到了仙音阵阵，闻到了异香扑鼻。

  更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亲眼看到一柄断剑从墟内飞出，自行择主，让一个元婴期的小修士，一步登天，拥有了堪比合体期的战力。

  各种传闻，真假难辨，但无疑都极具诱惑力。

  “现在的埋骨之墟，就是个火药桶。”一名老护卫喝了口烈酒，压低声音对林越说道，“合体期的大佬都来了好几位，化神期的更是多如牛毛。像我们这种小角色，进去就是炮灰。也就是金老板胆子大，还敢往那凑，想趁乱捞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