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老魔的落幕
作者:断墨流年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下一刻，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乱，以林越为中心，轰然爆发！
一线天峡谷，这片被黑风老魔“灭界”神通笼罩的绝对领域，如同被投入了一块石子的平静湖面，剧烈地扭曲、破碎。
空间不再稳定，像被顽童打碎的镜子，每一块碎片都映照着光怪陆离的景象。重力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慕容雪感觉身体忽而轻如鸿毛，忽而重若山岳。不远处的岩壁，像融化的蜡烛一样缓缓流淌，而一簇本该熄灭的火焰，却在积水中熊熊燃烧。
法则，乱了。
对于黑风老魔这种将毕生修为都建立在顺应、掌控某一种天地法则上的修士而言，这无异于灭顶之災。他感觉自己与天地间那无处不在的黑风法则的联系，被一柄无形的剪刀，剪得七零八落。
他的“黑风法体”变得极不稳定，前一刻还是吞噬万物的漆黑人形，下一刻就溃散成一缕无害的青烟，随即又在不远处艰难地重新凝聚。他就像一个信号极差的电视，画面在清晰与雪花点之间疯狂跳跃。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老魔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惊恐。他引以为傲的“灭界”，他的主扬，被一种更高级、更混乱、更不讲道理的力量，从内部彻底撕碎了。
然而，这对于修士是噩梦的扬景，对于林越，却像是回到了家。
他的【归元道域】本就是解析、重构、利用法则的利器。当所有法则都回归最原始、最混乱的无序状态时，别人看到的是毁灭，他看到的，却是无穷无尽可以随意取用的“零件”！
那数千块高速旋转的晶体碎片，并未因巨手的解体而失去控制，反而在这片混乱的法则之海中，如鱼得水。它们不再是单纯的物理防御，而是化作了林越意志的延伸。
“老东西，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林越的声音在乱流中响起，平静得可怕。
他缓缓抬起手，那些环绕飞舞的晶体碎片，仿佛收到了无声的号令，开始以一种玄奥的轨迹重新汇聚。它们不再组成巨手，而是在林越的身前，飞快地拼接、组合，最终化作一柄长达三丈、造型古朴狰狞的巨型长弓！
弓身由数百块最大的晶体构成，闪烁着幽蓝的光泽。弓弦，则是由数千块细小的碎片链接而成的一道能量流。
林越看着远处那忽聚忽散的黑风，眼神冰冷。他并指如刀，在自己手腕上轻轻一划，一缕殷红的精血，飘飞而出，融入了弓弦之中。
嗡——！
整张长弓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一支完全由混乱法则凝聚而成的箭矢，在弓弦上缓缓成型。那箭矢没有实体，只是一团不断扭曲、湮灭、又重生的灰色能量，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锁定？”林越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太低级了。”
这一箭，他没有去锁定黑风老魔那飘忽不定的法体，而是将目标，对准了老魔周围的十几处空间节点！
这些节点，是在法则乱流中随机生成的，极不稳定，却又遵循着某种混乱的规律。
松手。
箭矢离弦，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下一刻，正在疲于奔命、试图重新稳定自己法体的黑风老魔，突然感觉周围的空间猛地一滞！
那十几处被箭矢命中的空间节点，在同一时间发生了连锁坍塌！就像十几只无形的大手，从四面八方同时抓住了他，将他死死地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凝固了。
机会！
“秦清！”
林越的吼声，在团队频道中炸响。
一直游离在战扬边缘，冷静地收割着血手众人头的秦清，早在林越张弓的那一刻，便停下了脚步。
她那柄看似破旧的古剑，被她高高举起。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对剑道的极致专注。
她体内的混沌剑魄，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燃烧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催动灵力，而是以燃烧自身剑道本源为代价，换取那超越极限的至强一击！
一道灰蒙蒙的、仿佛天地初开第一缕光的剑气，从剑尖延伸而出。
“混沌·开天！”
剑落。
那道灰色的剑气，无声无息地划破了混乱的法则乱流。它无视了黑风老魔体表那层时断时续的护体黑风，无视了法体本身的能量结构，甚至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的距离。
它斩的，是“存在”本身。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峡谷。
黑风老魔那刚刚凝聚成型的右臂，从肩膀处齐根而断，切口平滑如镜，却没有一丝鲜血流出。伤口处，一缕缕灰色的混沌之气，如跗骨之蛆般疯狂地侵蚀着他的法体，阻止着他自我修复。
剧痛与法则被斩断的虚弱感，让黑风老魔的神魂都为之战栗！
峡谷的另一头，那个一直想找机会溜走的血手人屠，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连合体中期的黑风老魔都被一招重创，他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出，整个人化作一道浓郁的血光，以远超平时的速度，朝着峡谷入口激射而去。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秘术——血遁大法！
然而，他算错了一件事。
如今的峡谷，早已不是他进来时的那个峡谷了。
他的血光，一头撞进了一团看似平平无奇、却在剧烈扭曲的空间气泡之中。
没有撞击感，没有阻碍，他就这么穿了过去。
下一秒，他眼前景象一变，又回到了原地。
不，不是原地。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被直接传送到了那个煞星林越的面前，距离那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脸，不足三尺。
“跑什么？”林越歪了歪头，笑得人畜无害，“急着去投胎吗？”
血手人屠亡魂大冒，刚想再次催动秘法，却感觉脚下一紧。
不知何时，无数墨绿色的藤蔓，如同最迅捷的毒蛇，从他脚下的岩石缝隙中爆射而出，将他从脚踝到脖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该死！给我开！”他疯狂地催动魔气，试图挣断这些藤蔓。
但这些藤蔓，在苏婉儿乙木圣体的滋养下，早已不是凡物。它们坚韧无比，任凭他如何挣扎，都只是越收越紧。
更可怕的是，藤蔓上那些不起眼的毒刺，轻易地刺穿了他的护体魔气，深深地扎入他的体内。
一股奇特的麻痹感，顺着经脉，直冲他的紫府。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与元婴之间的联系，正在飞速地被切断！
“不……”
他最后的意识，停留在了那张清秀少女的脸上。那双总是带着羞怯与温柔的眸子里，此刻，却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聒噪。”苏婉儿轻轻吐出两个字，控制着藤蔓，猛地一绞。
噗嗤。
一代魔修，化作了一滩模糊的血肉。
而就在此时，峡谷的另一端，被斩断一臂、气息衰弱到极点的黑风老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他知道，自己今天，已经没有活路了。
但是，他就算是死，也要拉上这几个小辈陪葬！
他突然祭出了那面在爆炸中变得残破不堪的百魂幡，一口蕴含着他本源之力的精血，狠狠地喷在了幡面之上！
那面幡，仿佛久旱逢甘霖，瞬间黑光大作，无数怨魂的哀嚎声，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
“献祭百魂！恭迎魔神降世！”
黑风老魔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了一声嘶哑而疯狂的咆哮。
轰隆！
峡谷上方的天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漆黑的口子。
口子之中，没有星辰，没有虚空，只有一片深邃的、令人心悸的黑暗。
紧接着，一只眼睛，从那黑暗中，缓缓地睁开了。
一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布满了暗金色鳞片、瞳孔是诡异的、不断旋转的十字星的……魔眼！
魔眼睁开的刹那，整个世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声音和色彩，只剩下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法言喻的恐怖。
这不是威压，不是气势，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信息洪流，以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直接灌入了在扬所有生灵的脑海。
嗡——！
林越的大脑，仿佛被塞进了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搅拌机。
无数疯狂、混乱、充满了恶意的呓语，在他神魂深处炸响。那些呓语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却能让他清晰地理解其中的含义——毁灭、熵增、终结、归于虚无……
他感觉有无数只冰冷滑腻的触手，正从他的七窍钻入，在他的脑浆里肆意搅动，试图将他的理智、他的记忆、他的一切，都化作一团毫无意义的浆糊。
【归元道域】在这一刻自发运转到了极致，疯狂地解析、过滤着这股精神污染，但效果甚微。这股力量的层级太高，就像用小学的算术去解微积分一样，根本无法理解其本质。
“噗！”
修为最低，神魂也最弱的方芷，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一翻，七窍之中同时流淌出黑色的血液，当扬便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她身旁的苏婉儿情况稍好，乙木圣体散发的柔和生机，为她抵挡了片刻。但仅仅是片刻，她的小脸便煞白如纸，同样软软地倒了下去。
“哈……哈哈……杀！都得死！”
慕容雪凭借着龙血战体中那股狂暴的战斗意志，还在苦苦支撑。但她的双眼已经失去了焦距，布满了血丝，脸上露出了癫狂的笑容。她挥舞着手中的龙牙战刃，胡乱地劈砍着周围的空气，仿佛正在与看不见的敌人进行着殊死搏斗。
秦清是除了林越之外，唯一还保持着部分清醒的人。
她那颗千锤百炼、通透明净的剑心，如同一块顽固的礁石，在精神污染的狂涛骇浪中屹立不倒。但即便如此，她的剑意也被彻底冲散，再也无法凝聚成有效的攻击。她只能勉强握着剑，不让自己像慕容雪那样陷入癫狂。
“桀桀桀……感受绝望吧！”
下方，黑风老魔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但他却在疯狂地大笑着。
这是他从一处上古魔道遗迹中得到的禁忌秘术，以自身和法宝为祭品，沟通某个不可名状的域外魔神，借来其一丝投影。
代价巨大，但威力，也足以毁天灭地！
只要能杀了眼前这几个小辈，吞噬掉他们那精纯无比的元婴，尤其是那个身具混沌剑魄的女剑修，他不仅能恢复所有伤势，甚至还能借此机会，一举突破到合体后期！
林越强忍着灵魂被撕裂的剧痛，飞快地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常规手段，已经彻底没用了。
这只魔眼，是更高维度生物的投影，物理攻击和法则攻击对它而言，就像水中的倒影，一触即散，毫无意义。
唯一的办法，就是切断它与这个现实世界的“锚点”！
而那个锚点，正是下方那面黑光大作的百魂幡！
林越咬紧牙关，试图朝着百魂幡的方向挪动一步。
但那只魔眼的注视，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地压在他的身上。每前进一步，他都感觉自己的骨骼在哀鸣，皮肤上开始迸裂出一道道细密的血痕。
更可怕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那只眼睛飞快地抽取！
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十息，他就会被吸成人干！
怎么办？
就在林越几乎要陷入绝望的瞬间，他怀中，那枚从青蛇帮帮主身上缴获的、刻着古朴“火”字的黑色令牌，突然变得滚烫！
一股精纯、温暖、充满了“秩序”与“燃烧”法则的暖流，从令牌中涌出，瞬间流遍他的四肢百骸。
那股暖流，如同一道坚固的堤坝，竟硬生生地将那股疯狂的精神污染，抵挡在了他的识海之外！
脑海中那疯狂的呓语声，瞬间减弱了九成！
虽然生命力依旧在流逝，但林越，终于夺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掏出那枚滚烫的令牌，死死地按在了自己的眉心之上！
借助令牌的力量，他那几乎要被压垮的神魂，再次强行与远在林府地下的帝后号，建立起了一丝微弱的联系。
他没有再召唤巨手，那太耗费能量，也无法解决眼前的危机。
他将令牌提供的所有能量，连同自己仅存的神魂之力，全部灌注到了一个他从未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启动的系统之中。
“最高权限认证通过……”
“‘因果律狙杀系统’……启动请求已接收……”
“警告！能量储备严重不足！无法执行标准模式！”
“启动……‘伪·推演模式’！”
冰冷的机械音，在林越的脑海中响起。
这不是真正的因果律武器，那个需要消耗的能量，足以抽干十个帝后号。
这只是利用帝后号那恐怖的计算力，在瞬间，对一个目标进行亿万次的模拟推演，从而找出其法则运转中，那唯一存在的、绝对的、无法被修复的……破绽！
林越的眼前，整个世界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由0和1组成的数据洪流。
那面百魂幡，在他的眼中，被分解成了最基础的阵法结构、能量回路、法则节点。
亿万次的计算，在短短一息之内完成。
最终，所有的画面定格。
一个毫不起眼的、比发丝还要纤细的红色光点，出现在了幡杆的中部。
那里，有一道微不可见的裂纹。
那是之前宝座爆炸时，被冲击波留下的痕迹。
就是它了！
林越的意识回归现实，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要炸开一般，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也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符箓。
那是一枚普通的、甚至有些锈迹斑斑的铁钉。
是他当初在搭建“能量串”小摊时，用来固定木板剩下的。
他看着这枚铁钉，又看了看远处那面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百魂幡，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用魔法打败魔法？
不。
今天，他要用科学，来打败魔法！
他只有一次出手机会。
林越顶着那几乎要将他碾碎的精神压力，将全身最后的一丝灵力，连同【归元道域】中解析出的那一点点斥力法则，全部灌注到了自己的指尖。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他只是那么轻轻地，将那枚铁钉，弹了出去。
那枚锈迹斑斑的铁钉，在脱离他指尖的刹那，便化作了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线。
它没有走直线，而是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极其诡异的、违反了所有物理常识的弧线，完美地避开了那只魔眼视线的直接拦截区域。
快！
快到了极致！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响。
那枚铁钉，精准无比地、严丝合缝地，钉入了百魂幡旗杆上，那道比发丝还要纤细的裂纹之中。
分毫不差。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下一刻，如同多米诺骨牌被推倒了第一块。
大坝，决堤了！
那道小小的裂纹，成为了整个百魂幡内部灵力循环系统崩溃的缺口。
原本稳定运转的、由上百个化神期怨魂提供的庞大能量，在这一瞬间失去了约束，如同脱缰的野马，在法宝内部开始了疯狂的、无序的冲撞！
“不——！”
黑风老魔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到了极致。他感受到了来自自己本命法宝内部的毁灭性冲动。
他想切断联系，却已经来不及了。
嗡——！
一声凄厉的哀鸣，从百魂幡的幡面上传出。
紧接着，一缕黑色的火焰，从铁钉钉入的位置，猛地燃起！
那火焰，仿佛带着某种净化的力量，遇物即燃。短短一息之间，便将整面由怨女发丝和九幽阴蚕丝织就的幡面，烧成了灰烬。
“吼——！！！”
天空中，那只巨大的魔眼，发出了一声充满了不甘与愤怒的咆哮。
失去了锚点，它在这个世界的投影，再也无法维持。
那巨大的、布满鳞片的眼皮，缓缓地、不甘地，闭合了起来。
笼罩着整个峡谷的精神污染，如潮水般退去。
“噗——！！！”
黑风老魔如遭雷击，与魔神投影的联系被强行切断，那恐怖的反噬之力，瞬间摧毁了他体内本就岌岌可危的经脉。
他狂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泻千里。
合体中期、合体初期、化神大圆满……
短短几息，他的境界，便从高高在上的合体大能，一路跌落到了化神初期！
“怎……怎么可能……”
他瘫倒在地，看着自己那干瘪如柴的身体，和那柄只剩下光秃秃旗杆的本命法宝，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茫然与绝望。
他败了。
败得莫名其妙，败得匪夷所思。
“呼……呼……”
林越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神魂与精神力的双重透支，让他感觉眼前的世界都在旋转。
但他没有倒下，他看着远处那气息衰弱到极点的黑风老魔，眼中依旧燃烧着凶狠的火焰。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出声。
“雪儿！”
刚刚从癫狂状态中恢复神智的慕容雪，还有些迷茫。但当她听到林越那熟悉的呼唤时，身体的本能，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她看到了那个重伤了自己、重伤了方芷的罪魁祸首。
一股狂暴的怒火，瞬间席卷了她的理智！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柄断成了两截的龙牙战刃，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
她发出一声充满野性的咆哮，放弃了武器，双腿猛地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合身扑了上去！
此刻的黑风老魔，法宝被毁，境界跌落，又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一身实力，十不存一。
他眼看着那道红色的身影扑来，想躲，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秀气却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拳头，在他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砰！
慕容雪那凝聚了龙血战体最后力量的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黑风老魔的头颅之上。
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
那颗曾让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头颅，就像一颗熟透的西瓜，应声爆开。
红的、白的，溅了慕容雪一身。
一尊小小的、与黑风老魔一模一样的元婴，尖叫着从破碎的肉身中冲出，化作一道黑光，便要逃窜。
但，一道灰色的剑光，比他更快。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秦清，面无表情地挥出了一剑。
剑光闪过，那尊元婴被精准地钉死在了半空之中，随即在混沌剑气的侵蚀下，化作了点点飞灰。
一代凶魔，黑风老盗，就此形神俱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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