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招摇过市，史上最昂贵的送葬队

  和他当初用来封印“归一计划”玉简的盒子，是同一种材质！

  “看来，你认得它。”石青璇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这东西，我们称之为‘天道碎片’，它似乎记录着灵界最底层的某些‘规则’，但无人能够解读。我有一种预感，你的力量，或许可以。”

  林越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归一计划”、幽冥晶石、“天道碎片”、天涯海阁……这些线索，如同散落的珍珠，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他感觉自己似乎触摸到了一个横跨诸天的巨大阴谋的一角。

  “我可以试试。”林越压下心中的波澜，接过了那枚碎片。

  “很好。”石青璇满意地点了点头，“作为伙伴，友情提醒你一句。你们的表演，很成功，但也差不多该落幕了。肥羊养得太久，不只狼会惦记，山里的老虎，也会闻着味儿下山的。”

  说完，她的身影再次如水波般晃动，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密室内，只剩下林越一人，静静地站着。

  他的手中，一边是记录着广阔天地的星图，一边是可能藏着世界终极秘密的碎片。

  几十年的蛰伏，在这一刻，终于迎来了转折点。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海量资源的堆积和对法则的不断解析下，已经悄然突破了化神初期的瓶颈，稳稳地站在了化神中期的门槛上。而四女，在他的“定制化”培养下，也齐齐抵达了化神初期的巅峰，随时可能引来自己的天劫。

  团队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老虎吗……”林越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

  “我倒想看看，是老虎的牙齿硬，还是我这几十年来，新磨的刀，更锋利一些。”

  ---

  与石青璇达成新的合作后，林府的“腐败”生活依旧。林越甚至变本加厉，在最近一次的河洛城万宝大会上，以三块上品灵晶的天价，拍下了一件据说是从某个上古遗迹中挖出的“神皇宝座”，实则就是一个屁用没有、还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破石头椅子。

  这一举动，彻底点燃了黑暗中那些贪婪的火药桶。

  所有人都觉得，林府这群暴发户，已经疯了。他们的灵晶，多到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花了。

  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石青璇通过天涯海阁的渠道，隐晦地放出的一则消息——林府那件曾斩杀合体大能的神秘法宝，似乎在最近的修复中，取得了突破性进展，有望重现当年的神威。

  这则亦真亦假的消息，像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让所有觊觎者都炸了。

  他们不能再等了！

  如果再等下去，让那件大杀器真的被修复，他们将永远失去分一杯羹的机会！

  于是，一张针对“天下第一肥羊”的捕猎大网，悄然张开。

  这一日，林越正躺在他那张价值三块上品灵晶的“神皇宝座”上，一边享受着苏婉儿为他剥好的灵果，一边听着方芷的情报汇报。

  “根据天涯海阁传来的最新情报，以及我们自己监控到的信息，目前至少有三波人马，已经对我们形成了合围之势。”方芷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静，仿佛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第一波，城内的几家老牌势力，以‘金玉阁’和‘四海商盟’为首。他们不敢明抢，但已经买通了城卫军的某个统领，准备在我们‘出事’之后，第一时间以‘维持秩序’的名义，封锁林府，‘代为保管’我们的财产。”

  林越闻言，轻笑一声：“一群想跟在狼后面捡骨头的鬣狗，不足为虑。”

  “第二波，是来自北寒仙域北境的一伙魔修，号称‘血手人屠’，共七人，修为都在化神后期，为首者更是化神大圆满。他们行事狠辣，擅长合击阵法，刚刚血洗了邻近一个中型家族，抢了就走，从不拖泥带带。他们已经潜伏进城，藏在西区的贫民窟里，等待时机。”

  慕容雪在一旁擦拭着她那柄新买的、镶满了宝石的华丽长刀，闻言冷哼一声：“七个化神后期？正好，我这几十年的骨头都快生锈了，拿他们来松松筋骨也不错。”

  她的气息，早已不是几十年前的化神初期，而是厚积薄发，隐隐触摸到了化神中期的壁垒，一身龙血战气，比以往凝练了十倍不止。

  “别急。”林越摆了摆手，示意方芷继续。

  “最麻烦的，是第三波。”方芷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凝重，“北寒仙域最臭名昭著的散修组织——‘黑风盗’。”

  “这伙盗匪，不属于任何宗门，行踪不定，如蝗虫过境，专挑我们这种根基不稳的暴-发户下手。他们从不进城，只在城外劫杀。传闻中，近百年来，死在他们手上的化神修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他们的首领，外号‘黑风老魔’，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合体中期，而且是积年老魔，战斗经验远非青蛇帮帮主那种靠丹药堆起来的货色可比。”

  合体中期！

  这个词一出，连一向好战的慕容雪，都收起了脸上的轻视，变得严肃起来。

  他们现在虽然实力大增，但面对一位真正的合体中期强者，正面抗衡，依旧毫无胜算。帝后号是他们唯一的底牌，但一旦动用，几十年的伪装就将前功尽弃。

  “石青璇建议我们，破财消灾。”方芷补充道，“或者，向城主府寻求庇护。黑风盗虽然凶悍，但也不敢公然冲击河洛城这种有合体后期大能坐镇的巨城。”

  “破财消灾？寻求庇护？”林越笑了，他从那张硌得他屁股疼的石头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府外那些若有若无的监视目光。

  “石青璇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她还是小看了我们。”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锐利，那伪装了几十年的庸俗与愚蠢，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智珠在握的绝对自信。

  “我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了。”

  四女都看向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几十年的肥羊演下来，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是案板上的肉，谁都想来咬一口。这种感觉，我很不喜欢。”林越的声音冷了下来，“所以，我们需要一块足够分量的‘垫脚石’，来为我们下一步的计划祭旗。”

  “这块垫-脚石，实力要足够强，强到能震慑住所有宵小之辈。名声要足够坏，坏到我们灭了他们，只会得到赞誉，而不是同情。最重要的是，背景要足够干净，干净到灭了他们，也不会捅出马蜂窝，引来那些超级势力的关注。”

  他转过身，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说，还有比‘黑风盗’更完美的目标吗？”

  用一伙凶名赫赫的合体期盗匪，来当他们的垫脚石！

  这个想法，太过疯狂！

  “可是，合体中期……”苏婉儿担忧地开口。

  “正面打，我们当然打不过。”林越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熟悉的、属于“智将”林越的冰冷弧度，“但谁说，打架一定要用拳头呢？”

  他走到密室中央，那里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沙盘，正是整个河洛城及其周边百万里山川的缩影。

  “黑风盗从不进城，他们的狩猎扬，在城外。”林越的手指，在沙盘上划过，“从河洛城出去，无论去哪个方向，都必然会经过几处地势险要的峡谷或密林。而其中，最适合设伏的，便是这里——”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一个名为“一线天”的狭长峡谷上。

  “这里地势狭窄，两侧是高达万丈的绝壁，无法翻越，只能从谷中通过。更重要的是，此地的地脉之下，有一条罕见的‘阴煞寒流’经过，导致谷内常年被一种能隔绝神识的‘阴风’笼罩。”

  “这是一个天然的、完美的陷阱。”

  “你的意思是……我们主动出城，引他们入瓮？”方芷立刻明白了林越的意图。

  “没错。”林越点头，“明天，我们就放出消息，说‘神皇宝座’煞气太重，我们要把它扔到城外的‘葬神渊’去。然后，我们五人，就大摇大摆地，抬着那张破椅子出城。”

  “黑风盗得到消息，必然会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会在‘一线天’设下埋伏，准备将我们一网打尽。”

  “而他们绝对想不到，当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时，他们早已掉进了我们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另一个陷阱里。”

  林越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疯狂”与“兴奋”的光芒。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大堆这几十年来，他用“科学知识”和灵界材料，偷偷制造出来的“小玩意儿”。

  有能够瞬间释放出强大磁扬，干扰法宝灵性的“法则磁暴手雷”。

  有能够模拟出上百种剧毒，无色无味，连化神修士都能在不知不觉中招的“纳米级毒尘-扩散器”。

  还有一块块巴掌大小，刻满了复杂阵纹的阵盘，当它们组合在一起时，可以引动地下的“阴煞寒流”，形成一个临时的“绝对零度”领域。

  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或许对合体期造不成太大威胁。但当它们被一个来自现代文明的“总工程师”，以最精密、最阴险的方式组合在一起，布置在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陷阱中时，它们所能爆发出的威力，将是毁天灭地的。

  “这一次，我们不用高达。”

  林越看着眼前的四位绝色佳人，她们的修为，她们的默契，她们的战斗力，早已不是几十年前吴下阿蒙。

  “这一次，我要让整个北寒仙域都知道。”

  “我们林府，不仅有钱。”

  “我们，还很记仇，而且，手黑心更黑！”

  林越在密室中召集了四女，气氛肃杀，与府邸白日里的奢靡喧嚣判若两界。

  “计划的成败，在出城之前，便已决定了七成。”

  林越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敲在众人心头。

  方芷早已准备就绪。她走到房间中央的巨大沙盘前，沙盘上，河洛城外的山川河流被等比例缩微，纤毫毕现。她素手轻点，沙盘上一道狭长的峡谷亮起微光，正是“一线天”。

  “此为一线天，长三十里，宽不过百丈，两侧绝壁万仞，神识受阴风所扰，探查距离不足五十丈。是天然的绝杀之地，也是我们为黑风盗准备的坟扬。”

  她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切入正题，指尖在沙盘上划动，勾勒出一条逃窜路线。

  “我们的核心战术，十六字：诱敌深入、层层削弱、中心开花、一击必杀。”

  “第一阶段，诱敌。”方芷的指尖点在峡谷入口，“雪儿负责散播消息，务必让黑风盗相信，我们愚蠢、自大，且毫无防备。出城后，我们要极尽招摇，速度要慢，姿态要高，把‘肥羊’的形象刻进他们骨子里。”

  “第二阶段，削弱。”她的手指滑向峡谷中段，“进入峡谷后，婉儿负责布下‘休眠孢子’，秦清则以剑气沿途留下微不可查的‘混沌印记’。孢子遇魔气则发，可扰其神魂；印记则是我方阵法启动的信标。”

  “第三阶段，中心开花。”方芷的手指重重点在峡谷最狭窄的腹地，“此地，是林越布置的杀局核心。黑风老魔只要踏入此地，便再无生路。”

  “最后，一击必杀。”她抬起头，看向众人，“一旦核心杀局启动，黑风老魔被困，血手人屠等人必然会疯狂反扑。届时，就是我们四人，配合林越，将他们全数歼灭的时刻。我们没有援军，此战，有进无退。”

  她详细讲解了三套伏击方案，以及针对敌人可能分兵、强攻、或是提前察觉等十几种变数的应对预案。每一条都逻辑清晰，环环相扣，将所有可能性都计算在内。

  听完方芷的讲解，连一向跳脱的慕容雪都安静下来，眼中燃烧着战意。

  战术推演完毕，林越走向那张花费了三块上品灵晶的“神皇宝座”。这椅子通体由一种暗沉的灰色岩石雕琢而成，造型古朴，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混乱煞气。

  “这东西，确实不是凡品。”林越的手掌抚过冰冷的石面，【归元道域】全力展开。

  在他的道域视界中，宝座内部那混乱的煞气只是表象，其最核心的石质结构中，残留着一道极其微弱，却又坚韧无比的法则烙印。那是一种纯粹的、指向万物沉寂的“重力法则”！

  “完美的‘法则引信’。”林越嘴角扬起。

  他没有试图去修复或利用这道法则，而是反其道而行之。

  他取出一个储物袋，哗啦啦倒出一堆灰扑扑的粉末，正是炼制高达后剩下的中品灵晶废渣。这些废渣能量驳杂，极不稳定。他又取出一大包“绝灵散”，这种粉末本身没有威力，却能隔绝和扰乱灵气的正常流动。

  林越将两者以一个特定的比例混合，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混合粉末填充进宝座表面的那些天然裂缝中。他的动作极其专注，每一次填充，都在内部构建出一个微小的、极不稳定的“灵压失衡阵法”。

  数千个这样的小阵法，通过裂缝的天然纹路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庞大而又脆弱的连锁结构。

  “成了。”林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石头椅子，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现在，这张椅子就是一个包裹在石头外壳里的超级炸弹。它内部积蓄了堪比数颗中品灵晶爆炸的混乱能量，却被“绝灵散”强行压制着。一旦外部的重力法则引信受到强力轰击，法则坍塌的瞬间，就会打破这种脆弱的平衡。

  其结果，将是一扬席卷数里、足以让合体期修士都喝一壶的法则风暴。

  诱饵的“内涵”准备好了，接下来是“包装”。

  当天下午，河洛城最大的几家酒楼里，多了一个醉醺醺的美貌女修。

  慕容雪换上了一身暴露的舞裙，脸上画着俗气的浓妆，手里拎着酒葫芦，满身酒气地在人群中穿梭。她见人就吹，唾沫横飞。

  “嗝……你们是不知道，我们家那口子，就是个败家子！三块上品灵晶，买了个破石头椅子，叫什么‘神皇宝座’！结果呢，煞气冲天，差点把我新买的‘冰蚕羽衣’都给冲坏了！”

  “这不，我家那位说了，这不祥之物留不得，明天一早就拉到城外的‘葬神渊’去销毁！真是的，三块上品灵晶啊，就这么扔了，买几件法衣不好吗……”

  她一边抱怨，一边“不慎”将出城的路线、大概的时间，都说了个清清楚楚。周围的酒客们，有的哄笑，有的摇头，有的则眼中精光一闪，默默记下。

  与此同时，林府后院。

  苏婉儿正对着一片新开垦的药圃，纤手轻挥，乙木圣体的力量催动到极致。一株株奇特的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发芽、开花。这些花朵没有绚丽的颜色，却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酷似顶级丹药出炉时的异香。

  此为“拟态灵花”，苏婉儿根据林越提供的理论，催生出的特殊品种，唯一的功效就是模拟气味。

  秦清走了过来，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在那些花朵上轻轻一点。一滴晶莹的汁液，沾染在她的指尖。她屈指一弹，那滴汁液化作一道无形无质的剑气，悄无声息地刻入了那张“神皇宝座”的石缝之中。

  做完这一切，她对着苏婉儿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现在，这张椅子不仅是个炸弹，还是个散发着“顶级丹药”和“上古传承”混合香味的超级诱饵。

  城中各方势力很快截获了这些消息。

  “金玉阁”的阁主听完手下汇报，轻蔑一笑：“蠢货暴发户，不足为虑。通知下去，盯紧林府，等黑风盗动手，我们再去收拾残局。”

  “四海商盟”的会长摇了摇头：“朽木不可雕也。这林府，算是到头了。”

  所有人都认为，林府此举，完全符合他们一贯的“人傻钱多”人设，是一扬再正常不过的闹剧。

  只有在城西贫民窟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一个正在啃着发霉馒头的乞丐，眼中闪过一丝与他身份不符的狠厉。他捏碎了藏在怀中的一枚传讯玉符，一道信息无声无息地传向了城外。

  夜深人静。

  林府后院，那张被随意放置的“神皇宝座”，忽然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嗡鸣。

  密室中，正在闭目养神的林越猛地睁开了眼睛。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漆黑的“火”字令牌，令牌此刻正微微发烫，上面的火焰纹路，与宝座的嗡鸣形成了某种玄奥的共鸣。

  林越的眼神瞬间凝重起来。

  这块破石头，或许不仅仅是诱饵那么简单。它和这枚令牌，都指向了一个他目前还无法触及的秘密。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他喃喃自语，眼中的光芒却愈发冰冷。

  不管它背后藏着什么，明天，它都只有一个身份——为黑风盗送葬的棺材板。

  翌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和庸俗至极的吹打乐，平日里紧闭的林府朱红大门，轰然洞开。

  一支极度奢华、闪瞎人眼的队伍，浩浩荡荡地从府中而出。

  队伍的最前方，是林越花大价钱雇来的十六名炼气期体修。这些壮汉个个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油光锃亮，一看就充满了廉价的力量感。他们肩上扛着一根粗大的、由整块金丝楠木打造的杠子，杠子上，正是那张盖着俗气大红布的“神皇宝座”。

  林越本人，则穿着一件金线织就、镶满了各色宝石的长袍，腰间挂着七八个储物袋，手里还摇着一把纯金打造的折扇。他挺着肚子，昂着下巴，脸上写满了“老子有钱”四个大字，活脱脱一个刚从矿山里爬出来的土财主。

  四女的打扮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慕容雪一身火红的宫装，裙摆上绣着金凤，头上插满了珠翠，叮当作响。她似乎嫌不够招摇，怀里还抱着一个大盘子，里面装满了亮晶晶的下品灵石。她走几步，便抓起一把，像撒糖豆一样向周围围观的人群撒去。

  “来来来！沾沾喜气！我家老爷说了，送走晦气，广散财气！”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引得街道两旁的人群一阵哄抢和欢呼，扬面混乱不堪，却也将“暴发户”那副得意忘形的嘴脸，演绎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