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界城与堕仙拍卖会

  “是的。”苏婉儿肯定地说道，“像我们脚下这样的‘堕仙绝地’，在苍玄界，虽然稀少，但并非唯一。无数年来，总有一些胆大包天的修士或者势力，会从这些绝地中，发掘出一些奇特的‘遗物’。这些遗物，因为蕴含着残破的仙界法则，对普通修士来说是剧毒，但对某些特殊的强者，或是像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却是无价之宝。”

  林越瞬间就明白了。

  这他妈不就是一个顶级的、专门交易“规则类”物品的黑市吗！

  “发财了！发财了！”林越的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灵石的符号，“这地方，我们必须去！堕仙的骨头，堕仙的兵器，甚至……堕仙的器官！我靠，这要是能搞到手一两件，拆解分析一下，我的科技树，不得直接攀到顶峰去？”

  他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用堕仙的骨头做枪身，用堕仙的心脏当引擎，那造出来的武器，该有多么变态！

  “堕仙拍卖会……”方芷也在一旁喃喃自语，她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如果能得到一件蕴含着‘空间’或‘星辰’属性的堕仙遗物，我的混沌星-图元婴，或许也能迎来一次蜕变。”

  慕容雪虽然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但一听林越说能造更厉害的武器，也立刻兴奋起来：“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那个什么界城啊！”

  “好！下一个目标，界城！”林越一锤定音。

  这次凋零之原的冒险，虽然惊险万分，但收获之大，也远超想象。

  苏婉儿一步登天，掌握了“生死轮回”的皮毛，成为了团队里继方芷之后，又一个不讲道理的“规则杀手”，团队的生存能力和容错率，直接拉满。

  林越和方芷，也通过近距离观察和解析堕仙法则，对自己未来的道路，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慕容雪虽然看起来没得到什么好处，但连番的大战，也让她的元婴中期修为，彻底巩固，战斗经验更是飞速增长。

  团队的整体实力，再次迎来了一次质的飞跃。

  “我们走！”

  林越意气风发，下令启航。

  帝后号缓缓升空，离开了这片埋葬着惊天秘密的堕仙天坑。

  当飞舟飞出凋零之原那条无形的界线，重新回到阳光普照、生机盎然的土地上时，所有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苏婉儿撤去了“生死领域”，感受着空气中温暖的灵气和青草的芬芳，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就在他们准备辨认方向，朝着界城飞去时，林越的目光，却被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绿洲吸引了。

  那片绿洲灵气盎然，显然是一处不错的歇脚地。

  而在绿洲的中心湖泊旁，正停靠着几艘华丽的飞舟，一群衣着光鲜、气息不凡的修士，正在那里休整。

  看他们的服饰和旗帜，似乎是来自某个宗门的弟子。

  “先过去看看，顺便打听一下去界城的具体路线。”林越想了想，决定过去接触一下。

  他们毕竟对天央神州人生地不熟，能有个向导，总比自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闯要好。

  帝后号缓缓地降低了高度，朝着那片绿洲，不紧不慢地飞了过去。

  然而，他们还没靠近，一道充满了倨傲和警惕的喝问声，就从下方传了上来。

  “来者何人？此地已被我青云宗征用，速速离去！”

  “青云宗？”林越眉头微挑。

  这名字听起来倒是挺正派的，就是这口气，未免也太大了点。一片无主的绿洲，张口就说是他们征用了的。

  不过，他现在不想惹事，只想打听个路。

  他控制着帝后号，悬停在绿洲上空百丈处，朗声说道：“诸位道友不必惊慌，我等只是路过此地，想向各位打听一下前往‘界城’的路线，并无恶意。”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礼数也算周全。

  然而，下方那群青云宗的弟子，却完全没有领情的意思。

  一个看起来像是领队的、修为在元婴初期的中年长老，抬起头，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林越的帝后号。

  当他看到帝后号那由“墨影玄晶”和“浮空灵木”打造的、充满了流线型美感的船身时，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尤其是，他能感觉到，这艘飞舟，刚刚从“凋零之原”那个生命禁区里飞出来，船体上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死寂之气，但飞舟本身却毫无损伤。

  这说明，这艘飞舟的品阶，远超他的想象！

  “从凋零之原出来的散修？”那元婴长老心中冷笑一声，已经给林越等人贴上了“肥羊”的标签。

  在他看来，这些从四方绝域那种穷乡僻壤里出来的泥腿子，走了狗屎运得到一件宝物，根本就是怀璧其罪。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慢条斯理地说道：“原来是想去界城。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第一次来我天央神州吧？”

  “正是。”林越平静地回答。

  “呵呵，界城那种地方，龙蛇混杂，可不是你们这些散修能随便去的。”那长老摇了摇头，一副“我为你们好”的语气，“这样吧，我看你们这艘飞舟倒还有些可取之处。你们将此舟献上，本长老心善，可以破例写一封推荐信，引荐你们加入我青云宗，当个外门弟子。有我青云宗的庇护，可比你们去界城当炮灰要强得多。”

  他这番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让林越他们当外门弟子，是给了他们天大的恩赐。

  林越听得差点气笑了。

  我靠，老子纵横修仙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清新脱俗的打劫方式。

  直接开口索要法宝，还摆出一副“我是为你好”的嘴脸？天央神州的修士，都这么自信的吗？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那长老身后，一个长相颇为英俊，但眼神却带着一股淫邪之气的金丹期青年弟子，目光已经肆无忌惮地在慕容雪和苏婉儿身上来回扫视。

  特别是当他的目光落在苏婉儿身上时，眼中更是爆发出一阵惊艳的光芒。

  苏婉儿虽然依旧穿着朴素的道袍，但经过“生死轮回”的蜕变，她身上那种超凡脱俗的气质，已经根本无法掩盖。那是一种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纯净与神秘交织的魅力。

  “师叔，跟他们废话什么。”那金丹弟子舔了舔嘴唇，嘿嘿一笑，对那元婴长老说道，“这艘破船也就罢了，那两个女修，可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他指着慕容雪和苏婉儿，用一种毫不掩饰的、淫秽的语气说道：“特别是那个穿白衣服的，这等姿色，这等气质，若是能献给宗主大人做炉鼎，宗主大人一高兴，说不定能赏我们一颗‘化婴丹’呢！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

  此话一出，周围的青云宗弟子，也都跟着发出一阵哄笑。

  “张师兄说的是啊！这等蛮荒之地的女子，能成为宗主的炉鼎，是她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哈哈，等宗主享用完了，说不定还能轮到我们尝尝鲜呢！”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帝后号上，瞬间一片死寂。

  方芷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苏婉儿的小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身体因为愤怒和羞辱，而微微颤抖起来。她下意识地向林越身后躲了躲。

  林越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他的眼神，已经冷得像万年玄冰。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慕容雪。

  他发现，慕容雪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暴跳如雷。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俏脸上，竟然还带着一丝浅浅的微笑。

  但林越却从她那双明亮的眸子里，看到了一片正在熊熊燃烧的、足以焚尽一切的滔天火海。

  她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了。

  从进入凋零之原开始，她就一直憋着一口气。

  眼睁睁地看着方芷、苏婉儿、林越，一个个用她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松地解决掉那些她束手无策的敌人。

  那种无力感，那种被团队抛下的感觉，让她无比的压抑和烦躁。

  她需要一个宣泄口。

  她需要一扬酣畅淋漓的战斗，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她需要用敌人的鲜血和哀嚎，来告诉所有人，她慕容雪，依旧是这个团队最锋利的尖刀！

  而现在，机会来了。

  这些不知死活的蠢货，用最愚蠢的方式，点燃了她的怒火。

  “林越。”

  慕容雪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嗯？”

  “下面那个老头，是元婴初期。那个嘴最贱的小白脸，是金丹后期。”她微笑着说道，“他们，都是我的。一个……都别跟我抢。”

  林越看着她，也笑了。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退到了一旁，做出了一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手势。

  慕容雪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只剩下了纯粹的、冰冷的杀意。

  她向前踏出一步，身影瞬间消失在帝后号的甲板上。

  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了那群青云宗弟子的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那元婴长老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子，竟然敢主动出手，不禁又惊又怒。

  慕容雪没有回答他。

  她只是抬起手，缓缓地，抽出了她腰间的血牙破甲刀。

  她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眼前这群还在叫嚣的、不知死活的蠢货，红唇轻启，吐出了三个字：

  “你，找，死。”

  “放肆！区区一个蛮荒散修，也敢在我青云宗面前拔刀？简直是不知死活！”

  那元婴长老见慕容雪竟敢真的动手，顿时勃然大怒。

  在他看来，这完全是对他、对整个青云宗的挑衅！

  他好歹也是一位元婴长老，在天央神州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时被一个连宗门都没有的野丫头如此轻视过？

  “给我拿下她！死活不论！”他厉声喝道。

  周围那些金丹期的弟子，立刻狞笑着祭出了各自的法器，准备一拥而上。

  特别是那个嘴贱的张师兄，更是舔着嘴唇，一脸淫笑：“小美人儿，脾气还挺辣！等下擒住你，师兄我一定好好‘疼爱’你一番！”

  然而，他们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在了这一刻。

  因为，慕容雪出刀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炫目的光影。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外泄。

  她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挥出了一刀。

  一道细长的、仿佛用鲜血画出来的、极致的赤色刀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空气中。

  那道刀线，很细，很淡，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但当它出现的那一刹那，整个绿洲的温度，都仿佛骤然升高了十几度。空气中，充满了硫磺与火焰的味道。

  那元婴长老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惊恐！

  “不——！”

  他发出了一声绝望到变了调的尖叫。

  作为元婴修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看似不起眼的赤色刀线中，蕴含着何等恐怖的、足以将他焚烧成灰的毁灭性能量！

  那根本不是元婴初期、甚至不是元婴中期能够发出的攻击！

  那是……属于元婴后期的力量！

  他想逃，想躲，但他的身体，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气机死死锁定，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死亡的红线，在他的瞳孔中，不断地放大，放大……

  他疯狂地催动体内的元婴，一面刻满了符文的青色宝盾，瞬间出现在他身前。

  这是他的本命法宝，“青罡盾”，一件中阶上品的防御灵器，曾经为他挡下过无数次致命的攻击。

  然而，这一次，它没能再创造奇迹。

  “嗤——”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如同热刀切牛油的声音响起。

  那道赤色的刀线，在接触到青罡盾的瞬间，没有丝毫的停滞。

  青罡盾那坚不可摧的盾面上，悄无声息地，被融化、洞穿，露出一个光滑的切口。

  刀线余势不减，穿过宝盾，又穿过了元婴长老的身体。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又恢复了流动。

  那些正准备扑上去的青云宗弟子，只看到他们的长老，脸上的惊骇表情凝固着，身体僵直地站在原地。

  一道细细的红线，从他的额头正中，一直延伸到他的胯下。

  “师……师叔？”那个张师兄，有些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下一秒。

  “噗通。”

  元婴长老的身体，如同被精准切割的木雕，干脆利落地，从中间分成了两半，向着两边倒去。

  切口处，光滑如镜，没有一滴血流出。

  因为所有的血液、经脉、骨骼、内脏，连同他丹田里的那个小小的元婴，都在被斩开的瞬间，被那股霸道到极致的火焰之力，彻底焚烧成了虚无！

  一刀。

  仅仅一刀。

  一位在天央神州也算得上是高手的元婴初期长老，就这么……没了。

  连一句遗言，一声惨叫，都没能留下。

  整个绿洲，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

  帝后号上，林越吹了声口哨，低声道：“漂亮。”

  方芷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她知道慕容雪很强，但没想到，在吸收了熔火蜥王和地火灵脉，又勘破心魔晋级之后，她的战斗力，竟然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

  这一刀，已经有了几分“法则”的味道。那是纯粹的、不讲道理的“斩”与“焚”！

  “啊——！！！”

  终于，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打破了这片死寂。

  那个嘴贱的张师兄，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他看着地上那两截还在冒着青烟的、已经看不出人形的焦炭，一股黄白色的、骚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流了一地。

  他被吓尿了。

  “噗通！”“噗通！”“噗通！”

  剩下的那十几个青云宗弟子，也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回过神来。他们丢掉了手中的法器，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一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冲着那个持刀而立、如同女武神般的红衣少女，拼命地磕头。

  “女侠饶命！上仙饶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是长老！都是长老的主意！跟我们没关系啊！”

  求饶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慕容雪缓缓地收回了刀，刀身上，赤金色的火焰渐渐隐去，依旧光洁如新，没有沾染上一丝血迹。

  她看都没看那些跪地求饶的杂鱼。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已经吓得瘫软如泥、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张师兄身上。

  就是这张嘴，刚才说了最让她恶心的话。

  她提着刀，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了过去。

  张师兄看着那个向自己走来的、如同死神化身的少女，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嘴里语无伦次地哀嚎着：

  “别……别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给你当牛做马！求求你，别杀我……”

  慕容雪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浅浅的、却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杀你？不，那太便宜你了。”

  她的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从天而降，落在了她的身边。

  是林越。

  林越拍了拍慕容雪的肩膀，示意她退后。

  然后，他蹲下身，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涕泗横流，丑态百出的“英俊”弟子，平静地开口问道：

  “你不是觉得，你这张脸很好看吗？”

  听到林越的话，那个瘫软在地的张师兄，身体猛地一颤。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要做什么，但一种比死亡还要恐怖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心头。

  “不……不要……求求你……”他疯狂地摇头，试图向后缩去，但身体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使不上一丝力气。

  林越没有再理会他的哀嚎。

  他只是伸出手，那把银白色的、造型奇特的“法则解析仪”，对准了张师兄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但依旧能看出英俊轮廓的脸。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林越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如同冰冷的机器，“你最引以为傲的，不就是这张脸吗？你用它欺骗了多少无知少女，又用它去评判别人的价值。今天，我就让你亲身体会一下，当你失去这一切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他轻轻地，扣动了扳机。

  没有声音，没有火光。

  只有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纯粹由“信息”构成的指令，瞬间笼罩了张师兄的脸。

  指令内容，简单而又残酷：

  【解构——目标：面部五官轮廓信息。重组——模式：随机，混乱，丑陋化。】

  下一秒，在周围所有青云宗弟子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幕让他们永生难忘的、比任何酷刑都恐怖的景象，发生了。

  张师兄的脸，像是变成了一块被随意揉捏的橡皮泥。

  他高挺的鼻梁，开始向内塌陷，最后变成了一个扁平的、只有两个黑洞的肉坑。

  他那双原本顾盼生辉的桃花眼，一只被向上拉扯，几乎要挤进额头里；另一只则向下拉扯，挂在了颧骨下方，变成了大小不一、位置诡异的死鱼眼。

  他那张能说会道的薄唇，被强行扭曲、拉长，嘴角一边咧到了耳根，另一边则耷拉到了下巴上，形成了一个永恒的、怪诞的、令人作呕的“微笑”。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没有一丝鲜血，没有一点伤口。

  林越甚至没有伤到他的一根汗毛，没有废掉他的一丝修为。

  他只是……将构成“英俊”的“信息”，彻底抹除，然后替换成了“丑陋”的“信息”。

  这是一种从根源上、从概念上的摧毁！

  当林越收起短枪时，那个曾经风度翩翩的张师-兄，已经变成了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从最深层噩梦中爬出来的怪物。

  “啊……啊……我的脸……我的脸！”

  张师兄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他颤抖着伸出手，摸向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