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能拿什么 和他争?

作者:栖山君
  贺兰危眼睛被气得通红,

  他怎么也想不到她会这么和他说话,直白的嫌弃和不耐烦,脸上表情也有些冷,就连上辈子她不要他了, 她也没这么对他过。

  可在此之前, 她分明说了那么多次喜爱他。

  他没法信任她, 所以一直挑刺,从她每一个细微行为里找她游离在外的证据,他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证明什么,但现在, 他找到了证据, 她不爱的证据。

  贺兰危知道自己该走上去, 掐着她的脖子,告诉她这个游戏结束了,他已经找到她撒谎的证据, 现在就要割了她的舌头,抽干她的血, 把她做成人偶关起来,让她再也没法说谎。

  但他发觉, 他并不想这样。

  至少在此刻,他更想质问她,难道这就是她所说的喜欢吗, 得到她否认的答案后, 再要求她立刻马上向他证明她喜爱他,就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

  可他又陡然生出个念头,觉得这一次她不会顺着他,因为她还有更着急的事情要做, 他如果真的上去发疯,她会带着那个该死的侍从先行离开,把他扔在原地,显得他可笑又狼狈,一点脸面都没有。

  他盯着她看,

  好半晌后,他一拂袖子,一言不发地先走了。

  *

  没想到贺兰危就这样走了。

  谢延玉看他的表情,都感觉到他在发疯的边缘了,换做以前,他应该就上来掐她脖子了。

  她若有所思。

  但很快,她又出声道:“走吧,去找玉佩。”

  她说着,也没有回头看那侍从,就准备往前走,

  然而下一秒,

  还不等她挪步,那侍从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谢延玉:“怎么了?”

  她觉得他不会做太逾矩的举动,之前就算触碰到她,也会很快收回手,于是她也没急着将手往外抽,一边问他话,一边等着他自己把手收回去。

  然而这次,

  他不仅没有把手收回去,还变本加厉,指尖温柔地顺着她的脉搏往下,

  他气质分明很温润,像春水或玉石,但掌心的体温为什么总是好高,干干燥燥的,好像一下能烫到她灵魂里。

  谢延玉背脊一麻,立刻想把手抽走,却又在这时感觉到,他将指尖插/入了她指缝。

  然后他不容拒绝地将她手指一点点掰开,

  他在她手掌心写字:「别怕我。」

  谢延玉一顿。

  随后,

  沈琅露出个柔和的笑,然后凑近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

  他的唇形非常漂亮,原本距离就近,现在再顺着他的动作仔细看,总会让人本能地觉得他的唇很柔软,想摸一摸是不是真的和想象中的一样柔软。

  谢延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些,想按下这些奇怪的念头,

  不过那边并没有放过她,

  他松开了手,不再在她掌心写字,而是用唇语无声道:“抱歉,属下不是故意唐突小姐。”

  他这还不如在她掌心写字呢。

  因为他在比唇语,她又不得不仔细盯着他漂亮的唇,她甚至觉得他这是在故意引导她看他的唇,可是他表情太坦然,更何况看正常人谁看个嘴唇就会生出奇怪的念头呢?

  她自己念头奇怪,哪里能怪到别人身上。

  谢延玉有些烦躁,捏了捏掌心,看见他继续无声道:“但刚才贺兰公子给属下用了禁言术,属下现在发不出声音,而且——”

  谢延玉忍无可忍道:“闭嘴。”

  她低下头,把手伸给他:“写字,话太多了,看得我……有点眼花。”

  沈琅闻言,无声笑了笑。

  他用琥珀色的眼睛注视她,然后才又伸出手,一点点在她掌心写字:“而且属下虽也会寻踪术,但若不解开这咒术的话,属下也用不了寻踪术。小姐可不可以帮帮属下呢?”

  谢延玉问:“你自己解不开吗?”

  沈琅身为妖尊,真实修为比贺兰危还要略高一些,怎么可能真的解不开一个禁言咒?

  但他略显失落地垂下眼,

  分明可以直接摇头,他却在她掌心慢吞吞写下一个:“解不开。”

  谢延玉掌心被他弄得痒痒的。

  如果不是她需要他用寻踪术,她真想让他就这样哑着:“那要怎么帮你?”

  这话一落,

  这人突然弯下身来。

  他反扣住她的手,与她手指相扣,将她的手拉高了一些,引着她的指尖触碰到他的唇瓣,状似无意地带着她按了下,让她的手指点在他下唇,然后唇语道:“在这里用灵力点几下就好。”

  指尖触感清晰。

  他的唇确实和看起来的一样,是很柔软的。

  手被他掌心包裹着,有些热,

  他唇瓣张合间,温热的吐息也若有若无落在她指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原因,她整只手都在发热,整个人好像也因此有些发热,她甚至走神了一会,然后才反应过来,赶紧动用灵力,在他唇间点了几下。

  下一秒,

  他冲开了禁言术。

  他手松开了,没再握着她的手把她手指压在她唇上,但同样的,他这次没有像之前一样,若无其事地主动起身。见她指尖还点在他唇间,他就仍旧俯着身。

  分明身量高出她那么多,欺下身来,也能将她的身形笼罩住,但却总能给人一种温顺臣服的错觉,

  他低低问:“小姐怎么还一直按着属下的嘴唇?”

  这话一落,

  谢延玉顿了下,才把手收回来。

  她淡声道:“……你既已能说话了,为何又还低着头呢?”

  沈琅看着她,仍旧很坦然,并没有被反问的无措,琥珀色的眼睛很温柔。

  他轻轻按了下唇间她碰过的地方,

  淡色的下唇已经被她按得有些发红,他说:“属下以为小姐喜欢按着。我是谢府的下人,伺候小姐是我该做的,小姐若喜欢,自然是想怎么对待我都可以,仅仅是按一按嘴唇,小姐伸手,属下难道不应该低着头让小姐按吗?”

  谢延玉一时语塞。

  这个说辞,没有任何问题。

  这世道就是如此,为奴为婢,就是要把主子当成天,就算主子要扇下人耳光,下人也应该主动把脸送上来,他作为下人,这样做好像也无可厚非。

  但——

  谢延玉还是低着头,不置可否。

  沈琅又温温柔柔问:“是属下会错意了吗,其实小姐不喜欢?”

  谢延玉被这样一问,

  半晌,她直接捏了捏指尖,跳过了这话题:“走吧,去找玉佩。”

  *

  另一边。

  贺兰危站在一处迷阵前。

  妖界封印松动,若要补全,其实不算什么太难的事。

  然而却很棘手——

  这妖界封印的阵法,阵眼裂开了。

  这种阵法十分特殊,阵法完好时,能在妖界入口生成结界,拦截妖界的妖力,如果缺了阵眼,这阵法为了继续维持结界的平衡,抵抗妖力,就会主动吸收一切进阵之物,将这些物体中的灵力聚集在一起,结成一团灵力球。

  若是人走进去,不管修为多高,也都会被阵法吸进去,吸干灵力。

  这样一来,若要修补阵法,就必须先将这个问题解决了。

  解决方式也不算太难。

  谢承谨负责补全外面所有的迷阵,

  贺兰危则负责用寻踪术中的一门技法,将河底的灵力全部聚集起来,通过迷阵把这些灵力往妖界封印阵法处引,阵眼吸收了这些灵力,就暂时不需要吸收进阵之物,他便再趁这时去把阵眼补上。

  这时候,

  贺兰危已经引完灵力,看着灵力流经各个迷阵,往妖界封印大阵处涌

  然而越是闲下来,他越想起谢延玉。

  本以为眼不见为净,离开她就好了,可谁知道越见不到,他越焦躁,她不要他帮,偏要个不入流的侍卫帮,还真当那侍卫能帮得上她么。

  像是想证明什么一样,

  他分明不知道她要找的那玉佩长什么样,却偏偏废了些功夫,用法术锚定了那玉佩的大概位置,随后他又锚定她的位置,然而却发现她和那玉佩的位置一致,都在妖界封印的大阵前——

  那侍卫真的带她找到了东西。

  贺兰危一顿。

  他垂着眼,半晌,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近来一直缠绕着他的不安感又如影随形缠了上来。

  他想像以前一样,若她不贴着他求着他,他就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态走开,但她需要的东西有旁人能给她了,今天是这个低贱的侍卫能帮她找玉佩,明天是否又会有其他人帮她做别的?

  他捏着传讯符,

  好半晌后,他斟酌着给她发过去一条讯息:【玉佩找到了?】

  *

  谢延玉找到了那枚定亲玉佩。

  找到了,却拿不到。

  因为它在妖界封印大阵里面。

  谢延玉知道,那阵法的阵眼裂开了,这种时候,人走进阵里会被吸进去,

  她正思考要怎么能把东西拿出来,就收到贺兰危的讯息。

  于是她回过去一条:【找到了。】

  她消息回得快,看见了就回,

  贺兰危看她回复了,捏着传讯符的力道终于松了松,好像什么东西填补进了他心中那处空虚,让他踏实了一些,然而就像水珠滴入滚沸的锅,转瞬又被蒸发,带来更多的空虚,让他无法克制地渴求更多。

  他甚至无法抑制地回想起过往相处中的细节,试图从记忆中抠出一星半点令他心安的慰藉。

  其实仔细想想,她也未必不喜爱他。

  既然那侍卫有用,她之前帮那侍卫说话,可能也只是因为她要用那侍卫而已,并非故意要为那侍卫赶他走。

  她如果不喜爱他,为什么同他交吻,送他香囊,对他说那么多次喜欢?

  这些念头从脑中闪过,贺兰危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有些扭曲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在她表露喜欢时去找她撒谎的痕迹,又在这种时候找她喜爱他的证据。

  他生出一种怨恨,按下了思绪,冷着脸明知故问,又给她发去一条:【在哪?】

  【在妖界封印大阵里。】

  【能拿得出来?】

  【不能。】

  【等补全阵眼就可以拿出来了,样简单的事情,你那侍卫帮不了你么?】

  【帮不了。】

  贺兰危看着翻涌过去的灵力,过了一会才编辑出一条:我可以帮你。

  但很快,他又一字一字删掉了。

  他最终回过去一条:【嗯,我等会会过来一趟。】所以你可以要求我帮你。

  他已经足够屈尊降贵,

  过去的生命里,他从未这样给人递过台阶,

  她只要同他好好说两句,那么刚才的不愉快,他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

  这一边,

  谢延玉收到他的讯息。

  她正要回复,

  沈琅就在旁边低低道:“贺兰公子语气好像不太好。”

  谢延玉语气平静:“应该在生气,我感觉他像在等我求他帮忙。”

  “怎么会?”

  沈琅佯装惊讶,然后温柔道:“今日是属下碍到他眼了,他又怎么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和您置气呢?贺兰公子出身高贵,为人温和有礼,谢府的下人们都说他很好相处,他这样的人,不会这样不顾小姐您的感受的。”

  谢延玉看着他的眼睛,欲言又止。

  她想说,那些谦和有礼都是表面,实际上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哪里会把旁人当人看呢?

  但半晌,她只说了句:“算了,你不了解。”

  沈琅适可而止,没有继续追问。

  他垂下眼睫,语气分外诚恳:“小姐不必忧心,是属下惹他不悦,都是属下的错。等他过来了,属下去给他赔罪,下跪也好,负荆请罪也好,都让他帮您把玉佩拿出来。”

  沈琅一边说,漂亮的唇一边若有若无弯了弯——

  这欲擒故纵的贱人。

  到了这种时候还在高高在上,又能拿什么和他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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