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凌潇一直保持神秘，没有自己开车，她和林逸舟坐在后排，看到他捏着饭团催促他快吃，林逸舟咬了一口，味道有些淡了。

  “好吃吗？”凌潇眼神带着期待，时间来不及，她自己没有尝试。

  “还行。”林逸舟把饭团递给她，“你要吃吗？”

  “我吃饱了。”她早上随意拿了几片面包搪塞，现在只觉得肚子发胀。

  看林逸舟一口接着一口，的确没有勉强的样子，她松了一口气，自己的确没有绾一厉害，但应该也还行。

  “你平常喜欢什么运动？”凌潇试探问他。

  “打篮球。”

  “还有呢？”

  “健身房。”

  “ok，了解。”

  “今天到底去哪里呀。”

  “马上你就知道了。”

  目的地不远，凌潇和林逸舟一进场馆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冷气。

  “是滑雪场？”林逸舟猜出来了。

  “ bingo.”

  因为是春天，凌潇只能找到这个室内滑雪场，其实她更想带林逸舟尝试室外滑雪，在冬天，感受更加刺激的滑行，但这也行，更适合初学者。

  纯白色的滑道并不陡峭，阳光透过玻璃照在雪面上，他们到得早，滑道上还没有人，凌潇转头看着林逸舟，果然看到他兴奋激动的神情，被他猜中了。

  【其实，女一也喜欢户外运动……】

  林逸舟是初学者，凌潇简单地和他介绍了一下，他换上装备，乘坐扶梯和凌潇一起到滑道的最上方。

  “看好了，逸舟。”凌潇也很久没有滑雪了，但肌肉记忆还在，哪怕一开始动作又稍许迟涩，但很快就流利协调起来，她身体低伏，双臂协作，滑雪板在滑道上留下一条优雅的弧线，溅起一片雪雾，她就像一个艺术家，一个雪中精灵。

  林逸舟看得目不转睛，心跳更加剧烈了，他不清楚是对滑雪这项运动的期待，还是为凌潇折服，又或许是两者都有，但这一刻，他又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心动。

  他也学着凌潇的动作，脑中回忆刚才她的教学，亦步亦趋，小心翼翼地往下滑，中心放低，身体略微前倾，走——

  摔了个屁股蹲，好在有小乌龟保护他。小乌龟是凌潇特地为林逸舟准备的，这也是她初学时使用的小乌龟。

  凌潇来到他的身边，伸出一只手想把他拉起来，但是林逸舟有些重，她拉不动，于是，毫不意外地，凌潇跌倒在林逸舟的怀里，林逸舟整个人躺在了雪地上。

  凌潇听到林逸舟胸腔发出的低笑声，手指轻点他的胸膛，“笑什么？”

  “开心。”

  凌潇也笑出了声，声音爽朗。她翻身和林逸舟并排躺着，因为没有其他人，两人也不着急起来，“好玩吗？”凌潇问。

  “好玩！”林逸舟手撑在地上，利用核心力量直起身来，和刚才凌潇一样伸出手，凌潇把手放在她的掌心，他的手掌很大，也很温暖。

  “可别再摔了。”凌潇笑着说。

  “不会。相信我。”林逸舟一用力，把她拉起来，又顺势将她拥入怀中。

  凌潇也张开双臂，环着他的腰，抬头看着他，看到他的目光灼热，包含着爱意、悸动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她笑着推开他，“再练吧，等你会玩了，以后冬天我们可以去玩室外滑雪。”

  她对他招招手，示意他低头，凌潇看到他把头凑到她的耳边，轻声对他说了句什么，他的耳朵肉眼可见，瞬间变红。

  凌潇轻笑，对他挥挥手，留他一人在原地，她又滑下去了。

  林逸舟深呼吸，起势，虽然动作不太熟练，有些可爱，但也成功滑到了凌潇的身边，凌潇对他竖起拇指，“果然有动力就是不一样。”

  林逸舟轻笑，挑眉。

  后采很好奇，当时凌潇对她说了什么，也提出了疑问，她看到原本镇定自若的女生也红了脸颊，双手轻拍脸颊，手动降温，“秘密。说出来你们也播不了。”

  【哇噻让我听听啊】

  【别见外啊！ 】

  林逸舟越滑越熟练，也逐渐感受到滑雪的美妙，和卡丁车一样，融合了速度和激情，他一如既往热爱这种刺激。

  午餐过后，他们驱车离开，林逸舟很好奇，“下午是不一样的活动？”

  “当然。”凌潇说，“一整天滑雪也太累了。”

  “那我们下午去哪？”

  ——

  “沈清衍。”江绾一突然叫他的名字。

  沈清衍弯腰，和她面对面，眼神注视他，“怎么了？”

  “我想去跳伞。”

  “现在？”

  “对。”

  “走。”沈清衍拉起她的手，带她回到他们两个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这一次，轻车熟路。

  江绾一拉着沈清衍的手一直不放，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我要和你一起，这一次。”

  沈清衍听懂了她的话。

  他带着她，附身前倾的那一瞬间，风声全在耳后，眼前是自己最心动的人，她就在他的怀里，他们一起经历着最刺激的冒险，就好像是生死与共。

  降落伞打开的时候，江绾一又一次感受到，她的心跳随着他的心跳，一起舞蹈。她还活着，她和沈清衍一起活着。他们紧紧贴着，缓缓坠落，看着眼前的景物越来越大，安全着陆。

  回到地面后，沈清衍很激动，他双臂紧紧环着江绾一，严丝合缝，头窝在她的肩上，一动不动。

  江绾一也任由她抱着，她把双手搭在他的背上，轻轻地拍着他，一下又一下，她也在平复自己的心情，自从明确对沈清衍的好感之后，她和他经历了很多，短短几天，却做了很多事，她好像也不是很冲动的人，这些行为举止，又好像是冲动之后的决定，但江绾一很清醒，她清醒地看着自己疯狂，也清醒地看着自己在这场感情里沉沦。

  她突然感受到肩上的湿润，沈清衍哭了。江绾一也眼眶红红的，她无比庆幸，沈清衍和她一起沉沦，就像今天他们一起共生死一样。

  后采问沈清衍当时在想什么，沈清衍眼眶又有些泛红了，明明都已经缓过来了，可想到当时的场景，他又险些控制不住自己，他说：“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契合的灵魂，她所做的一切，都好像在我的心尖上跳舞，每一步都踏在了我的灵魂上，和我的灵魂发出共鸣，毫不犹豫答应和我私奔，和她在漫漫黑夜看海，一起跳伞，我觉得这些都是无声的表白，她真得很很很浪漫。”

  “我跳过很多次伞，但我相信，和绾一一起的这一次，绝对绝对会让我终生难忘。”

  江绾一和沈清衍彼此平复心绪后，仍牵着手，漫无目的闲逛，但他们之间的气氛越来越融合了，好似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两个人绑在一起。

  “也不知道可可和林听去哪儿了。”江绾一说。

  户外基地占地很广，活动丰富，攀岩、热气球、跳伞、蹦极、漂流……在基地里找人，的确是一件难事。

  “我刚才听林听说，想带颜艺可去做热气球，要去找找看吗？”

  “导演组对我们今天的行为好像也没有指责，要不我们先回去？”江绾一有意给他们二人留个独处空间，她也想和沈清衍独处。

  “好啊，完全同意。”沈清衍对此求之不得。

  ——

  “听听。这个火好热。”

  火焰将热气球带上天空，它就想一朵巨大的花朵在空中盛开，颜艺可和林听站在篮筐里，随着高度升高，他们的视野随之开阔，地面上的景物慢慢变小，颜艺可伸出手，想触摸那近在眼前的云朵。

  面前的景色也变得美好起来，绵延的山脉，蜿蜒的河流，他们仿佛置身于一幅精美的山水画中。当然如果颜艺可不开口的话——

  她好像一个浪漫过敏者。

  “烧得我都出汗了。”

  “我不会头发被烧焦吧。”

  林听听着哈哈大笑，无瑕再欣赏美景，她总有这样的魔力，让他捧腹大笑。

  “但是不得不说，景色真美，不虚此行。”颜艺可终于捕捉到眼前的美景了，她仰头闭着眼眼，感受风，感受自由。

  “唉，这样子脸还是有点烫。”好吧，正经不过三秒。

  林听笑哈哈的，他看着风景，看着颜艺可，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这一刻，反倒成为他印象最为深刻的瞬间。因为他从不拘泥于看什么风景，只在乎身边是谁，和颜艺可一起，没有过多的矫情，只有真实，是真实的她和他。

  回到地面上，颜艺可蹦了两下，“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她说，“虽然上面风景好，但总有一种虚无感，我还是喜欢在地上走，地上蹦跳。”

  “我也是。”林听应和。

  “那我们还挺搭的。”颜艺可说完又一蹦一跳往前走。

  林听笑笑，跟在她的身后。

  “你猜，姐姐他们是会等我们一起走还是先走？”

  “一起走吧。”

  “打个赌吧。”颜艺可转身站定，在林听面前，“肯定是先走啦。”

  “好。”

  “我就说啦，他们肯定先走了。”跟拍导演告诉他们江绾一和沈清衍已经先走时，颜艺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很是得意，“以我对姐姐的了解，她才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

  “她超级享受自由。”他对林听说，“你别看她冷冷淡淡的，其实内心非常热烈，我以前也觉得她是那种温柔清冷的美女，但后来我发现我错了，这也是她为什么能和沈总如此契合，因为他们两人都拥有自由的灵魂。”

  “你对她很了解？”林听问，有些吃江绾一的醋了。

  “我喜欢她。人越是缺什么，就越会向往什么。”颜艺可说。

  “我们也可以一起一起去寻找自由。”

  “不，我们不合适。”颜艺可笑着反驳，“仅仅是坐个热气球我们俩都拘谨得跟两个鹌鹑似的，无法追逐自由。”

  “那我们就一起脚踏实地。”

  “这也行。”颜艺可点点头，向往的东西，并不一定适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