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作者:龙沙雕
  “……”布鲁斯的喉结干渴似的滚动了一下,利奥兰几乎以为对方又要像之前那样佯装无事发生,将话题扯回正事。

  但布鲁斯并未退缩地直视着他:“如果我回答‘是’,你的回答是什么?”

  上帝正在静静聆听撒旦破防的声音,然而万魔殿中的咆哮影响不到伦敦苏活区。

  利奥兰轻咳了一声,对布鲁斯的突然直球难免意外:“你得知道——我从未想过这方面——”

  布鲁斯忽地向前进了一步,漆黑的披风尾端被风撩起,因过于靠近而轻轻拂过利奥兰的小腿:“但这无关思考,只在于感受。”

  “如果不是的话,告诉我为什么之前在晚宴上你选择逃避,现在又忽然选择点明?”

  布鲁斯看着利奥兰的眼睛:“因为你在顺从你的冲动,不是逻辑。”

  利奥兰回视布鲁斯:“那你的‘冲动’是什么?”

  “……我本该永不告知你任何关于标本的事。我们也不该进行这段谈话。”布鲁斯低声说。

  天际忽然滚过厚重的乌云,雷蛇在云层中翻滚。他们没有抬头,知道这应当是过去的利奥兰堕天的起始。

  利奥兰很轻地吸了一口气,因为就像布鲁斯说的,他揭开这层蒙在真相上的薄纱仅仅是出于莫名的冲动,回笼的理智反而让他感到难得的举棋不定:“所以……”他试探地问,“如果我的回答是拒绝,你的回答是什么?”

  “我的回答是另一个问题。”布鲁斯说,“如果站在你身边的是阿努比斯,或者利维坦,你会委婉但坚定地拒绝他的告白,还是像现在这样询问他的冲动是什么,试探地问他能否拒绝?”

  “……”天使张了张嘴,却没回答。

  利奥兰得承认,如果是阿努比斯或利维坦,当他说出挑明的话时,就意味着他已经做好了决定,预备以坚定的态度果断、干脆地处理完这件对正事没好处的事。

  布鲁斯说得没错,此前他下意识的回避、下意识地紧逼,似乎都与理性思考没有关系,仅仅发自于内心的冲动。但这就是人类所说的“好感”吗?

  天使先一步错开眼神:“我还不确定——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谈谈正事。”

  “我最开始想跟你说的是,我在去天堂找梅塔特隆那儿发现了一些疑点。比如在祂刚创造出命运之矛时,长矛的矛柄即使经受祂恼火的一拳也不曾折断。但在对战雷霄古时,我掰断它不比掰断树枝困难——”

  “所以为什么未来的长矛那么好打断?为什么未来的梅塔特隆在雷霄古的地盘看到过去的你,没有亲自动手,而是将长矛交给雷霄古替祂代劳?”

  布鲁斯说着正事,同时又近了一步,他微微低着头,两片结实的胸膛几乎相抵:“——为什么不尝试一个吻,如果你不能确定?”

  酝酿了许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

  路上的行人或咒骂或匆忙地拿衣服、雨伞遮挡雨水,匆匆踩着水洼在他们身后跑过。

  布鲁斯紧盯着利奥兰,手甲覆上利奥兰的双手,一起将遮蔽面容的蝙蝠头盔慢慢摘下,露出他凌乱的鬓发,眨眼被雨水打湿。

  月光照亮了他们在水洼中的倒影,又被雨水砸碎成千万记忆的碎片。他们交叠的双手中捧拿的头盔仿佛是褪下的伪装,暗示着他们此刻正袒露出真实的自己。

  布鲁斯低声说:“你知道,不论你如何选择,我都会和你走完这条通向最终战场的路。”

  利奥兰本有些举棋不定的内心反倒在布鲁斯承诺了退路后镇静下来,抬手压上布鲁斯的后颈:“你也知道,我没有那么纤细易碎,你不必安抚我——尤其在你也很紧张的时候。”

  利奥兰微微施力以消弭两人之间的距离,另一只手微凉的指尖随着靠近压上布鲁斯不断滚动的喉结。

  交缠的呼吸在逐渐变得狭窄的空间中被挤压得愈发紊乱破碎,直至从布鲁斯唇峰上滚落的雨水即将贴上利奥兰的唇——

  “——”

  巨大的、仿佛金属被拧曲的挤压声,骤然从四面八方传来。

  “?”正在尖锐爆鸣、如果不是被上帝按住,已经冲出去鞭尸黑毛鬼火的撒旦收住咆哮,“不是我做的。”

  隔着水镜,利奥兰和蝙蝠侠条件反射地在地面震颤的瞬间优先稳住身形,带着些许错愕看向彼此。

  “怎么回事??”利奥兰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

  “时间线正在崩溃,但为什么?”布鲁斯经历过一次相同的境况,他抓着旁边的窗台,脚下的地面有一瞬化成了虚无,幸好他抽足得快,没在地面重新凝实时被土地封住双脚。

  “呃……呃!”利奥兰抬手压住太阳穴,竭尽全力回忆所有可能存在的疏漏,“我知道了!米迦勒曾告诉我,梅塔特隆在率领天堂军团撤退后就不见人影!难道梅塔特隆是被我们引走的??但为什么?”

  布鲁斯没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sh*t梅塔特隆”:“也许祂不是被我们‘从天堂引走’,而是退回天堂后,祂决定去做某件我们绝不能允许它发生的事——”

  布鲁斯和利奥兰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耶稣的尸体!”

  两人毫不犹豫地立即起飞,疾驰向当初天堂军团撤离的方向。隔着遥远的距离,利奥兰果真瞧见最后一波天堂军团踏入月球天后不久,梅塔特隆又独自从月球天匆匆出来,向地中海与死海的方向飞去。

  利奥兰和布鲁斯迅速在赶路的过程中把圣器都佩戴上,利奥兰催动圣器的神力施展混淆奇迹时,布鲁斯询问:“我以为梅塔特隆只降临过埃及。祂现在这是要去哪?”

  天使的飞行速度相当快,布鲁斯的话音刚落,梅塔特隆已经降落在一片荒原之上。

  利奥兰看着梅塔特隆挥手解除奇迹,空无一物的荒原上露出一座简陋但眼熟的屋棚:“天啊……那是,我们和主同行的那段时期住过的棚屋吗?”

  确认这件事其实没有任何意义,布鲁斯在进入扫描距离、战甲告知他屋内的确躺着一具尸首后果断发出一记热视线,拦住梅塔特隆伸向门扉的手。

  “嘶啊。”梅塔特隆猝不及防,差点被削断手掌,惊怒地猛然抬头就见两道身影同时向祂攻来,“利奥兰!为什——你不是在堕落中吗??”

  利奥兰降落在棚屋和梅塔特隆之间,横挥的圣剑撞上梅塔特隆手中的命运之矛,剑锋立变,抵着矛身一路削向梅塔特隆持矛的双手,一路摩擦出金石相撞般的火花:“我也以为你会更愿意留在天堂修身养性。”

  梅塔特隆凭着蛮力强行上挑长矛,捅向利奥兰下颚的矛尖迫使利奥兰只能向后撤步:“随便吧。我只看到你在主动送死。”

  梅塔特隆不无讥讽地说:“十分钟前你还有些理智,能想到寻求撒旦的庇护。十分钟后你却主动离开撒旦的羽翼,自投罗网。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勇——呃!”

  祂被蝙蝠侠粗鲁地攥住肩膀,像扔什么沙袋一样狠狠摔砸在地上。

  不能说蝙蝠侠这会儿没有半点怨气,只能说这动作里写满了私人恩怨:“You talk too much(你话太多)。”

  在地上沾了一身灰尘的梅塔特隆形容狼狈地爬起来,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猛然展开羽翼狠狠冲向套在奇怪壳子中的人类:“How dare you(你怎敢)!?”

  蝙蝠侠猫一样灵巧地躲过梅塔特隆跟天使大军如出一辙,根本没有半点技巧、全靠力大砖飞的攻击:“你又为什么敢把耶稣的尸体藏在这个棚屋里?”

  “因为祂欠我的!!”梅塔特隆挑高的音调听得出此人已出离愤怒,“祂欠我这一场同行!!”

  “我才是那个自祂诞生起,就一直陪伴在祂御座之侧的上帝之子!我才是那把不问缘由、万事都听从祂指令的利刃!”

  “凭什么24年,祂选择让贝尔菲戈尔那帮原罪与祂同行?!凭什么我只是在遵照祂的指示,却成了被抛下的那一个?!”

  “‘用主的怒火令生灵敬畏!’祂这么对我说,而现在祂却要因我遵照祂的教诲而惩戒我、不再让我履行祂的使命!”

  利奥兰漠然横立圣剑,丝毫没有因梅塔特隆的倾诉而动摇:“诚实点吧,梅塔特隆。”

  “公元6年的那段同行,你是唯一一个接到消息的人,你接到了来自主的邀请。但你做了什么?”

  “你将消息设法传进地狱,指望能利用旧怨让原罪杀死耶稣。”

  “那24年的同行,难道不是你一手缔造的吗?难道不是你的野心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现在你说私藏主的遗体是因为祂‘欠’你。告诉我,梅塔特隆,作为天国屹立于加百列之上,仅次于上帝之下的书记官,上帝要怎么做才能不欠你?——将主的御座让给你吗?”

  格外在意声誉的人被揭穿了遮掩败絮其内的窗户纸,会破防暴怒完全是可预计的事。

  换成堕天那会儿的利奥兰,多半会因为无法十拿九稳而选择暂避锋芒,但此时圣杯打造的金戒就在他和蝙蝠侠的尾指上熠熠生辉,死亡已不再是终结,而是再次投入战斗前一段难熬、但也没有那么熬不过去的磨砺:

  “我绝不会给你任何机会打开我背后的这扇门扉。”

  “轰……”

  金戈相撞的震荡波在荒原上碾压出巨大的盆地。

  利奥兰和蝙蝠侠都更擅长近身攻击,每每梅塔特隆意图拉开距离,都会被蝙蝠侠的擒拿技巧妙地拖回近战距离。

  梅塔特隆在第三次被拖回原地时难免恼怒,直接驱动命运之矛的力量卷起飓风。被梅塔特隆的攻击扫翻在地的利奥兰抬起头,就见蝙蝠侠的身影被飓风完全吞没,血泥与碎骨喷溅了一地。

  “……”来不及细想身上有圣器的庇护,命运之矛怎么能对蝙蝠侠造成伤害的,利奥兰迅速用圣杯的力量重塑布鲁斯,并在飓风扫来前手脚并用地爬起身,一把捞住人拼命向远处飞掠。

  “这不对,”蝙蝠侠的呼吸还带着没从濒死状态缓过来的嗬气声,但理智已经先一步开始运转,“按理来说,圣器之间能够互相抵消力量,命运之矛是如何无视紫袍和裹尸布的防御的?——也许在2019年我们与雷霄古对战钱,命运之矛的确发生了某种改变,才让它显得没那么强大。”

  利奥兰正想说“梅塔特隆没法长时间使用命运之矛,只要撑过这段时间,命运之矛就不具有威胁性”,蝙蝠侠忽地用力抓住他的肩膀,借着惯性和战甲的推力将他向前竭力一掷。

  “呼……”

  风声呼啸,利奥兰在视野颠倒间看见蝙蝠侠的身影再次被飓风吞没。

  梅塔特隆很快从飓风后飞掠而出,白发与面庞上溅着血,神情冷酷地直追而来,一记长矛捅穿了利奥兰的侧肩,将他钉在地面上。

  “——”如同当初被圣钉钉穿般的剧痛卷席而来,利奥兰挣扎着望向梅塔特隆身后。

  梅塔特隆的膝盖用力抵着利奥兰的小腹,双手握住命运之矛的矛柄,几乎咬牙切齿地拧转长矛:“你——怎么就——不肯——死呢?”

  利奥兰的身体微微痉挛,金色的血液从洞穿的伤口汩汩涌出,透着神力的气息。

  梅塔特隆原本憎恶的神色微微一变,而后彻底暴怒地扭曲:“你!你!为什么你的身体里也流淌着神血?!从前这样的殊荣只有我和那个毫无感恩之心的路西菲尔有,现在又多了一个你!主当真遗弃我了吗?!想用你取代——”

  “梆!”

  紧攥着命运之矛的梅塔特隆突然被什么棍棒状的武器砸中侧脸、摔飞出去,矛尖顿时拔出利奥兰的侧肩。

  蝙蝠侠的身影展露出来,他的手中持着经过通电后硬成一根棒球棍的万能腰带,此时来不及说任何话,先一把揽住利奥兰,使用闪电速度向远离梅塔特隆的方向猛冲。

  “时间差……拉开的不错。”利奥兰喘着气,承受的剧痛在长矛拔出后缓解了大半,伤口在圣杯的疗愈下渐渐愈合,“三分钟,最多再撑三分——等等,为什么祂在向西北方飞?”

  在揣摩疯子的脑回路方面经验丰富的蝙蝠侠一个急停,当即转向:“如果某个人发现ta没法对付你,ta的攻击就会转向你所爱的人。”

  利奥兰瞳仁微缩:“亚兹拉斐尔!克劳利!”

  伦敦苏活区在闪电速度下极速靠近,他们几乎和梅塔特隆同时赶到书店。

  暴虐的飓风眨眼将小半个街区夷为废墟,利奥兰的奇迹险之又险地在第一条生命被吞没前将街道内的所有人送出苏活区。

  “*!*!”克劳利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时爆出一堆脏话,“我刚一口气喝完三碗浓汤!现在可不是运动的最佳时机!”

  亚兹拉斐尔口中吓傻了似的不停重复着“哦上帝”,攻击性的奇迹却一个接一个往梅塔特隆身上砸:“快过来!克劳利!我需要你!”

  “你需要谁?”

  一道谁都没想到的声音突兀地插入对话。

  不知为何打扮得像个纺织厂工人的萨麦尔一脸怪异地看了眼光天化日下大喊需要恶魔的白发天使,又抬起头看了眼:“这到底怎么回事?”

  夜空中,利奥兰的圣剑刚挥出去,攻击就落了空。他愣了一下,左右看看,原本还打算搞人质胁迫的梅塔特隆在萨麦尔出现的瞬间就撤离了苏活区,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梅塔特隆想得其实还蛮多的。

  比如祂当然可以借着命运之矛的力量杀死萨麦尔,但祂现在还没做好面对撒旦的报复的准备。

  再比如既然不能杀死萨麦尔,祂就最好别在萨麦尔面前做不符合天国宰相形象的事,毕竟萨麦尔的守原则是出了名的,这位原罪魔君的作证足以让祂的名誉受到相当程度的打击。

  利奥兰虽然闹不清楚梅塔特隆的考量,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回到棚屋!祂可能会回去对尸体动手脚!”

  蝙蝠侠有同样的怀疑,几乎在利奥兰开口的瞬间就和天使一道向死海折返。

  生物真的很难压下吃瓜的好奇心,三个人来伦敦,六个人出伦敦。萨麦尔一马当先走在新增的尾巴前列:“你们在做什么?利奥兰,我以为你在堕天。”

  “我以为你在围观堕天!”利奥兰很难不问,“为什么你会在伦敦?”

  萨麦尔的兽化形态在奔跑方面有先天优势,其余人都为了冲刺咬紧牙关,祂还能边跟上、边平静地展开手里写着抗议标语的海报:“我对杵在一个地方干等七天七夜没兴趣,我们之间也不是很熟,去围观堕天的只是我的分身。”

  “小马格尼斯的纺织厂即将倒闭,因此拖欠工资。工人们正在马格尼斯纺织厂门口举行数年以来规模最大的罢工活动,愤怒异常浓郁——我以为你们知道这些,你们似乎都参加过马格尼斯家的晚宴?”

  “……”参加是参加了,但宴会里也没人提纺织厂这事啊。

  亚兹拉斐尔尤其羞愧,毕竟他和克劳利是纯为蹭饭去晚宴的。

  蝙蝠侠低声提醒:“时间线。《泰晤士报》上没有关于‘苏活区发生超能力战斗’或者爆炸的新闻,我们没办法抽空遮掩战斗的痕迹,也许可以请他们……”

  “等等等等,你是谁啊?”克劳利不满地皱起鼻梁,“如果利奥兰要去对付梅塔特隆,我们才是那个该陪同他的——”

  “不。”利奥兰沉声说,“我不能让除了布鲁斯以外的任何人帮忙。”

  哪怕是萨麦尔,面对圣器都抵挡不住的命运之矛也不过是枉送性命。在这个战场上,蝙蝠侠的确是他唯一能信赖的战友。

  萨麦尔看看前方,又看看利奥兰:“不到半天前,你还需要陛下的荫庇,现在你却要独自面对梅塔特隆?你知道我可以为梅塔特隆袭击伦敦向天堂作证——”

  “不。不。”利奥兰连说了两声,加重语气,“别这么做。”

  梅塔特隆对于声誉有那么看重吗?胜过自己的野心吗?恐怕并不。否则2019年的战场上,祂怎么能做出杀死所有人、摧毁地球的举动?

  现在梅塔特隆还没想清楚自己愿意为野心付出什么,这是个很好的状态。但一旦萨麦尔作证、天堂当真公开与梅塔特隆对立,梅塔特隆被迫思考这个问题,祂后续的行动还会有任何顾忌吗?不,不会。祂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敌对,在这期间产生的一切伤亡谁能来负责?

  他还有个更直截了当的理由:时间线因此崩溃怎么办?

  天使和恶魔不会在乎时间线的树杈被剪短哪几根,祂们可以随意跳到任何树杈上存活。甚至所有树杈都被剪秃了,祂们照样可以在天堂和地狱等待第二次创世。但除了天使、恶魔以外的其他生灵呢?人类呢?

  “帮我们遮掩痕迹就够了,请求你。”利奥兰低声说,“请相信我们。我们能解决这些麻烦——我们最终一定会想出办法解决这些麻烦。”

  “……”萨麦尔放缓了步伐,“这需要多长时间?”

  ——192年。

  缠斗的第一年,梅塔特隆拒绝接受自己居然被这种仿佛没有尽头、永远没有胜负的战斗绊住手脚的事实。

  缠斗的第二年,梅塔特隆充满怨憎地质问:“你们能坚持多久??你身边这个人类能活多久?!”

  第十年,梅塔特隆试图用永生、力量、金钱、美色蛊惑蝙蝠侠放弃战斗,即使奇迹能够补充精神力量,难道肉体凡胎不会累吗?

  布鲁斯询问梅塔特隆:“执着于野心难道不会累吗?为什么你不放弃呢?”

  第一百年,战斗的双方都开始麻木,几乎全凭肌肉的机械反应进攻和防御。梅塔特隆无数次毫无征兆地情绪崩溃,嘶吼“为什么你们还不死?!”“为什么你们总要复生?!”“去死吧,去死吧!放我们解脱!”

  利奥兰和蝙蝠侠挥动武器的手并无任何动摇。

  又过了数十年,二战的炮弹在人类的领土上炸响。

  梅塔特隆在这一回情绪崩溃时又一次撞进英国某个倒霉街区,利奥兰顺手从坍塌的酒吧里将倒霉的客人们捞出来时,恰好看见克劳利正在两条街外的某个酒吧里对着空气说话:

  “是的是的……非常荣幸能够为您效劳陛下。是什么让我有这个荣幸能够与您对话?是的……战争!炮火!大批大批的人类死亡!一切都那么美——呃,什么??您让我做什么??”

  上帝隔空拍打了一下看了一百三十六年的打戏,现在看到人拿武器就条件反射地眼皮子打架犯困的撒旦:“醒醒,事情有点不太妙。”

  “嗯唔?”撒旦迷迷瞪瞪地睁眼,视线转了一圈落在水镜上,还在犯糊涂。

  水镜里,克劳利:“——好的。棒极了!——呃,没有评论的意思,但请允许我确认一下,您是希望我,克劳利,一个地狱恶魔,去人间阻止二战?阻止,二战?因为利奥兰低落到天天待在教堂里不露面?”

  “……”撒旦的视线缓缓又落到水镜上半部分,正凭空漂浮在夜空中,面露疑惑的利奥兰身上。

  撒旦瞬间被吓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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