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房间，桑心淇从睡梦中醒来，盯着天花板发了几分钟呆。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甜笑，随即掀开被子跳下床，跑进卫生间洗漱！她嘴哼着小曲。

  等她洗漱好，站在衣柜前，她难得地纠结起来，手指在一排衣服间流连许久，最终选中了一条纯棉的白色长裙。

  她迅速穿好。

  “好像还差点什么……”她对着全身镜歪了歪头，忽然发现唇色有些苍白。

  从梳妆台上找了只口红，小心翼翼地涂上。

  镜中的少女顿时明艳起来，连眼睛都亮了几分。

  收拾好后，她走出卧室。

  “哟，这是要去哪儿啊？”餐厅里正在吃早餐的桑果雨抬头，看见女儿精心打扮的模样，挑眉问道。

  桑心淇蹦跳着来到母亲身边，裙摆荡起优美的弧度，“和朋友约了看电影。”

  “男生？”桑果雨敏锐地察觉到女儿耳尖泛起的红晕，这反应可不像是要和姜洵那小子出去。

  “嗯……”桑心淇绞着手指，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是廖易深，李姨家的儿子。”

  桑果雨放下筷子，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女儿。

  直到看见女儿紧张得睫毛都在轻颤，才缓缓开口，“那孩子确实不错，成绩好又懂事，你多跟人家学习学习。”

  “妈，我知道了，”桑心淇红着脸扑进母亲怀里，发丝间洗发水的清香萦绕在桑果雨鼻尖。

  “行了行了，”桑果雨笑着推开她，“锅里给你温着早饭，快去吃。”

  “好嘞妈，”少女雀跃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桑果雨望着那抹白色身影，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

  窗外的阳光似乎更明媚了些，连餐桌上的牛奶都映着细碎的金光。

  桑心淇吃完早餐才九点，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心不在焉地划着手机游戏，时不时抬头看墙上的挂钟，时针走得格外慢，仿佛故意和她作对。

  桑果雨刷完锅，晾好衣服，见女儿还在客厅里晃悠，忍不住问，“不是要出去看电影吗？怎么还没走？”

  桑心淇转过头，手指无意识地扣住沙发，微微撇嘴，“我们约的11点呢。"

  “那你起这么早？”桑果雨挑眉。

  “睡不着了嘛，”桑心淇眨了眨眼，嘴角抿出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

  桑果雨哪会看不穿女儿的小心思，但更多的是忧心，女儿大了，有些小心思了。

  她擦了擦手，走到沙发边坐下，语气温和却认真，“桑桑，你明年就成年了，妈妈一直跟你说的那些话，你要记在心里。”

  她顿了顿，”有些事情，界限一定要守住。”

  桑心淇耳根一热，从小到大，妈妈从不会避讳和她谈这些，她郑重点头，“我知道的，妈。”

  “妈妈相信你有分寸，”桑果雨摸了摸她的头发，没再多说。

  _

  时间终于熬到了十点五十，桑心淇抓起小包冲出家门，脚步轻快得像只蝴蝶。

  远远地，她就看到廖易深站在小区门口，少年清瘦的身影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衬衫的衣角被微风轻轻掀起。

  “廖易深！”她小跑过去，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气息微喘。

  少年闻声回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瞬间，瞳孔微微放大。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少女洁白的连衣裙上，她今天将长发挽成了俏皮的丸子头，露出一截瓷白的后颈。

  樱唇上那抹嫣红，像是雪地里突然绽放的玫瑰，明媚得让人移不开眼。

  廖易深喉结动了动，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

  桑心淇心里莫名的紧张起来，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我怎么了？”

  她吞咽一下口水，期待他的回答。

  他仓促地别过脸，“今天很漂亮。”

  桑心淇低头抿唇笑了，脸颊上的红晕比口红还要鲜艳。

  要是刚认识廖易深那会，他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

  她自己的心意她是了解的，从一开始就对他有好感，起初是因为他长的帅，后来是慢慢的被他吸引。

  不过她猜测，廖易深应该对她有些好感的，不然依他的性格也不会答应她一起看电影。

  “我们骑自行车去吗？”桑心淇歪头看向靠在路边的自行车，车轮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廖易深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打车吧，这天气骑车太晒了。”

  “那自行车……”

  “就锁在路边，”廖易深从包里掏出U型锁，“我带了锁，很安全。”

  锁车时，少年弯腰时衬衫下隐约显出肩胛骨的轮廓，桑心淇慌忙移开视线，盯着自己的白色板鞋发呆。

  “走吧，”廖易深拦下一辆出租车，很自然地替她拉开车门。

  “师傅，去天天广场，”廖易深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朗。

  司机是个热情的中年大叔，从后视镜打量着他们，“哟，看着年纪不大啊？”

  桑心淇下意识回答，“十七岁。”

  “你们在谈恋爱吗？现在的小年轻谈恋爱可真早，”司机笑呵呵地说，“刚才那单拉的俩孩子才十五岁……”

  “我们不是！”桑心淇下意识道。

  她慌乱地看向廖易深，却撞进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她顿了一下，转移话题，“听说……天天广场新开了家麻辣烫……”

  “嗯，一会我们去，”廖易深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

  三公里的路程转眼就到。

  桑心淇刚要掏钱包，廖易深已经扫码付了车费。

  周末的天天广场人声鼎沸。

  喷泉边孩童在嬉戏，气球在空中飘荡，远处传来卖糖葫芦的叫卖声，桑心淇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都是棉花糖的甜香。

  正在她闻棉花糖的甜香时，突然伸出来的手虚护在她身侧，紧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心。”

  闻言桑心淇整个身子一僵，鼻尖淡淡的桂花香萦绕。

  原来是个踩着滑板的孩子从她身边掠过，差点撞到她。

  廖易深放下手臂，“那孩子太毛躁了，不看路人。”

  “嗯，幸好有你，不然我铁摔一跤，”桑心淇心有余悸道。

  廖易深嗯了一声，“走吧。”

  桑心淇点点头，两人并肩朝那家麻辣烫店走去。

  盛夏的阳光灼人，却丝毫阻挡不了人们出门的热情，正值饭点，店里几乎座无虚席，蒸腾的热气和麻辣鲜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么多人呀，”桑心淇微微皱眉，小声嘀咕。

  廖易深目光扫了一圈，很快在角落找到一张空桌，“这边。”

  她跟着他走过去，落座时木质长凳还带着阳光晒过的余温。

  这家老式麻辣烫在附近小有名气，汤底浓郁，配料新鲜，两人各自选好，报给老板。

  空调呼呼地吹着，却抵不过店里的热气，这还没吃呢！桑心淇的鼻尖很快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用手扇了扇风，“夏天吃这个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热了。”

  “嗯，”廖易深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被被热的微红的脸颊上，“我去买点喝的，你在这等？”

  “啊？”桑心淇下意识站起身，“我跟你一起……”

  “位置可能会被占，”他指了指周围，已经有人在等空位。

  她环顾四周，只好又坐回去，“好吧。”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外，桑心淇轻轻叹了口气。时间仿佛被拉长，她百无聊赖地摆弄着筷子，直到老板端上两碗冒着热气的麻辣烫，廖易深才匆匆赶回。

  “时间刚好！”她眼睛一亮。

  他将一杯冰镇果茶推到她面前，杯壁凝结的水珠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水痕。

  接着又递来一个巴掌大的小风扇，按下开关，清凉的风便扑面而来。

  “哇！”桑心淇惊喜地接过，眼睛亮的像盛满了星星，“廖易深，你也太好太太贴心了吧！”

  廖易深低头拆开一次性筷子，喉结动了动，“天太热了。”

  可她分明看见他耳尖比辣椒油还红。

  麻辣烫吃完后，两人额头上都沁着细密的汗珠，廖易深起身要去结账，却被桑心淇轻轻拽住了衣角。

  “我结过了，”她晃了晃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支付成功的页面。

  廖易深愣了一下，“好。”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又很快移开。

  推开店门的瞬间，热浪扑面而来，比店里还要闷热几分，桑心淇连忙打开小风扇，凉风拂过发梢，带来一丝清爽。

  “商场里会凉快些，”廖易深说着，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配合着她的步调。

  桑心淇看了眼时间，“才十二点半，要不要去游戏城玩会？”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

  “可以，”廖易深的嘴角微微上扬。

  两人先去五楼买了下午场的电影票，又转战负一楼的游戏城，还没走到门口，欢快的音乐声和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就传了出来。

  “哇，好热闹！”桑心淇兴奋地东张西望，像个发现新大陆的孩子，她突然指向角落，“我们去玩那个跳舞机吧！”

  廖易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表情顿时凝固了一瞬。但看着她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桑心淇灵活地跳上机器，投币后随着节奏轻盈舞动，见廖易深还站在原地，她笑着招手，“这是双人的诶！”

  廖易深僵硬地站上机器，动作笨拙得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熊，接连踩错几个节拍后，耳尖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

  “廖易深！”桑心淇突然喊他。

  见他转过头，她狡黠一笑，“我们去玩赛车吧，那个更适合你。”

  这次轮到廖易深大显身手了。

  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操控着方向盘，每个弯道都精准无误，而桑心淇却手忙脚乱，车子在屏幕上东倒西歪。

  “我太菜了……”她懊恼地松开方向盘。

  “跟着提示来，”廖易深凑近指导，淡淡的桂花香从他身上传来，桑心淇不自觉地盯着他看，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说话时喉结轻轻滚动。

  他的声音真好听。

  虽然……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