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两人只能活一个

  疤痕眼神复杂地看着苏泠寒，一时间失了神。
  长大后，她越来越像白姨。尤其那双眉眼，如出一辙的都快让他搞混了。
  “咳！”
  轻咳一声，掩去眸底复杂的神色，他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简单。”
  白姨的孩子，不说继承她百分百的本事，怎么也不可能简单到什么都不会。
  但……她还是不如白姨沉稳有城府。
  “敢孤身一人闯进来，就不怕有命进没命出？”
  苏泠寒嘴角不经意上扬，带着几分自得与戏谑。
  “谁生谁死可不一定。”
  她转动手中匕首，脸上没有一丝惧色，眼底全是对自己的自信。
  “蔷薇？”
  看清她手中匕首的一刻，疤痕眼睛皱缩。
  杀手榜第一的‘蔷薇’，从未有人见过其真容，只知她惯用一把通黑蔷薇匕首，杀人于无形，刀出必见血。
  今日她不戴面具前来，是对现场的人下了死的通牒。
  他花了那么多心思在她身上，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疤痕的指节猛地攥紧，指腹掐进掌心，连带着怀里的木盒都硌得肋骨生疼。
  他派去查苏泠寒的人，回回都说她不被家里疼爱庇护，送出国抵债后过的也是贫苦日子，如今早就成了什么都不懂的花瓶。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掉进了这丫头布的局里。
  “好，很好。”疤痕低笑两声，笑声里带着自嘲，“白姨教出来的女儿，果然连我都能骗过去。”
  苏泠寒把玩着匕首的手停了，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你这话，我可担不起。比起我妈，我还差得远。”
  “你确实差得远。”疤痕忽然逼近一步，面罩下的目光锐利如刀，“她从不用匕首指着自己人。”
  “自己人？”苏泠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匕首“噌”地出鞘半寸，寒光映着她冷峭的脸，“当年我妈死的时候，‘自己人’在哪？”
  仓库里的空气瞬间凝固。男人和同伴缩在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疤痕指尖在木盒上重重一按，忽然扬手将盒子抛了过去：“拿去吧。”
  苏泠寒伸手接住，动作干净利落。
  她却没看那木盒，只盯着疤痕没说话。
  “你妈当年救过我的命，今日这东西就算抵完了。”
  苏泠寒捏着木盒的手指骤然收紧，盒面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钻进心里，反倒让她眼底的寒意更甚。
  “抵完了？”她嗤笑一声，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尖端擦着裤缝划过，“我妈拿你当儿子一样教你本事，传你家底，到头来你就是那么报答她的？”
  疤痕喉结滚动了两下，面罩下的呼吸似乎粗重了几分。
  他身后的两个手下悄悄挪动脚步，手按在腰间的枪上，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
  “当年的事……”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几分艰涩，“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苏泠寒往前逼近一步，匕首直指他的咽喉，距离不过寸许，“是看着她被人围堵时，你这位‘自己人’缩在暗处看戏？还是拿了她全部的家当，转头就把她的行踪卖给仇家？”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针，扎得疤痕猛地闭上眼。
  在得知疤痕原名就是林之余，对上母亲笔记里‘小于’那个称号的时候，她全部都明白了。
  原来母亲以前反复提及的“小于”，就是眼前这个脸上带着狰狞疤痕的男人。
  那些笔记里记着的，教他拆弹的技巧、辨毒的方法，甚至是户外生存保命的方法，全都是母亲手把手教给他的心血。
  苏泠寒的匕首又往前送了半分，冰凉的刃口几乎要贴上他的皮肤：“我妈在笔记里写，你十五岁那年被仇家追得只剩半条命，是她把你从死人堆里拖出来。她总说你心细，是块好料子，将来能成大事。”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颤抖：“可她怎么也没算到，自己最后会栽在最疼爱的‘小于’手里。”
  疤痕——不，林之余的身子猛地一震，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抽了一鞭。
  他猛地向后退一步，“动手，给我杀了她。”
  林之余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狠戾，刚落音，角落里的两个手下已经拔枪对准苏泠寒。
  “砰砰！”
  枪声在仓库里炸开回音，苏泠寒却像早有预料，手腕翻转间匕首脱手，直钉向左侧枪手的手腕。
  同时她弯腰侧身，避开右侧射来的子弹，指尖在袖筒里面一摸，三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已夹在指间。
  “啊！”左侧枪手惨叫着捂着手腕后退，枪掉在地上发出哐当声。
  右侧枪手刚要补射，眼前寒光一闪，银针已扎进他握枪的指缝，指骨传来钻心的麻痛，枪也应声落地。
  不过两秒，局势已定。
  苏泠寒一步步向前，走近的时候脚尖一踢，匕首顺着抛物线落回她的手中。
  一手匕首，一手银针。杀起人来得心应手，不过一分钟的时间疤痕的人全部倒地。
  她轻挑眼皮，瞥向疤痕的眼神带着三分不屑。
  林之余看着倒在地上的手下，喉结滚动了两下，面罩下的脸看不清神色。
  他没想到，当年那个站在白姨身边明媚自信的小姑娘，如今竟有这般雷霆手段。
  她如今的武力，甚至超过他，超过白姨。
  “泠寒，你对我有误会，我想我们应该坐下来好好聊聊。”
  苏泠寒把玩着指尖的银针，针尾在昏暗里泛着冷光：“我做事，还轮不到你教。”
  话音未落，她忽然旋身，匕首带起的风擦着林之余耳畔掠过，将他身后横梁上埋伏的狙击手钉在了木柱上。
  林之余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知道，今天这仗是必须打了。
  他们两人，只能活一个。
  思及此，林之余的眼神瞬间狠厉。
  抽出腰间的枪支，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对准苏泠寒的胸口。
  她突然矮身滑步，手中银针破空而出，直取林之余握枪的手腕。
  林之余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扣动扳机——“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