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苏玉国的忌惮

  二人话音刚落，院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苏一海一身西装革履地走进来，看到父亲脸色阴沉，忙问：“爸，那寒神医怎么样？真能治您的病？”
  苏振华将青瓷瓶扔在桌上：“有没有能耐，三日后便知。对了，你去查下月莲小区一个姓温的女人，尽快找到她。”
  “姓温？”苏一海√眉，“月莲小区那种老破小，能有什么大人物？爸您要找她做什么？”
  “不该问的别问。”苏振华抬眼，眸色冷沉，“还有，把你三弟给我配的那杏仁汤药停了。”
  苏一海诧异抬起眼：“爸！那药是三弟好不容易才求来的，停了您的旧伤……”
  “停了！”苏振华加重语气，指节叩着桌面，“寒神医说那药腐蚀心脉，你想让我死得快点？”
  苏一海喉结滚动，终究没敢再劝，只乖巧应下。
  目光落在桌上的瓷瓶，他眼神暗了暗。
  另一边，苏泠寒坐进车里，指尖还残留着玉兰花瓣的清香。司机回头问：“小姐，回住处吗？”
  “嗯，去苏家。”她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唇角那抹淡笑未散。
  一场狗咬狗的好戏，即将开始。
  她开始有点期待了呢！
  在香醇府工作了一会，回苏家的时候已经落日黄昏。
  走至门口，客厅里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其中一道带着刻意讨好的语调，正是苏玉国的声音。
  “爸，您就听我一句劝，那寒神医来路不明，哪比得上张神医的方子靠谱？我这药可是他亲手调配的，您停了怎么行？”
  “放肆！”苏振华的怒喝紧随其后，“我的话你也敢质疑？”
  “寒一的名声在国际上响当当，多少权贵求着他看诊都排不上队，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质疑他？”苏振华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块冰投入滚油，瞬间浇灭了苏玉国的滚烫。
  “爸……”
  苏玉国后边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见苏泠寒推门而入，夕阳的金辉勾勒着她清冷的侧脸，手里还拎着个手提袋。
  苏玉国回头见是她，脸色顿时沉了沉：“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他起身，将刚才受的气一股脑发泄在苏泠寒身上。
  “这个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那我走。”苏泠寒面无表情的开口，言罢就要转身。
  “你……”苏玉国被她整害怕了，知道她说走就真的会走，于是又连忙起身挡在她身前：“过来见过你爷爷。”
  苏泠寒脚步未停，只淡淡扫过苏玉国挡在身前的胳膊，那眼神凉得像淬了冰。
  苏振华在主位上重重咳嗽一声，沉声道：“让开。”
  苏玉国悻悻收回手，嘴里还嘟囔着：“爸，您看她这态度……”
  “我让你让开！”苏振华加重语气，目光落在苏泠寒手里的手提袋上，“手里拎的什么？”
  苏泠寒走到桌边放下袋子，拉链拉开时露出里面的素白瓷碗，碗里盛着琥珀色的膏体，隐约飘出清苦的药香。“寒神医让人送来的，说是今晚睡前敷在旧伤处，能缓解淤痛。”
  苏玉国眼睛一尖，忙凑过去：“我看你就是故弄玄虚！寒神医交给谁你好，怎么会偏偏交给你？”
  他伸手想去碰瓷碗，却被苏泠寒抬手拍开。
  “碰坏了你赔得起？”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这药膏里加了天山雪莲的凝露，单是这一味药材，就抵得上你那罐杏仁汤的十倍价钱。”
  苏振华眼神一动，苏玉国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你胡说！哪有那么金贵……”
  “是不是胡说，敷过便知。”苏泠寒将瓷碗推到老爷子面前。
  为了住在苏家这段时间安稳点，她有必要再搬出寒神医这个马甲。
  有苏振华在，他们不敢一直来找她麻烦。
  她倒不是怕了他们，只是想多点清净。
  苏振华的目光在她身上掠过，随后落在桌上的瓷碗，一双浑浊的眼中探究之色渐浓。
  “这是寒神医交给你的？”
  “嗯。”
  苏泠寒淡淡嗯了一声。
  苏振华眯起眸子，“寒神医今日给我看病，临走前确实说过会送药过来，却没想到会交给了你。”
  苏泠寒微微勾唇，试探她？
  “呵！寒神医说她临走前忘交代了，所以派徒弟送去老宅的路上碰到我，并表示以后的药和一些事都让我代劳。”
  她平静开口，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一点也没露出破绽。
  不止苏玉国，就是苏振华也没瞧出什么不对劲。
  他本能地蹙起眉头，不明白事情怎么就这么赶巧。
  寒神医偏偏碰上苏泠寒，又说了这些话。
  但——
  今日那位寒神医的身份不假，他刚才又试探了一番，对方并没有露出马脚。
  所以当下有三种可能。
  一：苏泠寒确实与寒神医的徒弟偶遇，对方随口托付了这些事，纯属巧合。
  二：苏泠寒从哪得知了他看病的消息，所以编造了谎言来他面前演，且这药也不是真的。
  三：苏泠寒和寒神医可能认识，所以合伙寒神医来骗他。
  苏振华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摩挲，目光反复在苏泠寒与瓷碗间切换。
  苏泠寒神色坦然，垂眸看着桌面，好似没察觉到他们探究怀疑的目光。
  苏玉国在一旁急得跳脚：“爸，这肯定是她编的！她哪有那么大面子让寒神医另眼相看？我看这药膏说不定是她自己瞎配的，想害您呢！”
  “闭嘴！”苏振华厉喝一声，眼神陡然锐利，“泠寒刚回国，对这里半生半熟的，哪有那通天本事，知道我请寒神医来看病，又什么时候走，还能躲过我的试探？”
  苏玉国被噎得说不出话，那废物确实没那本事。
  她出去，没被丢了都是好的，又哪来能耐布局？
  “爸说得对，是儿子多虑了。”
  苏玉国乖乖认错，心底同时划过一丝忌惮。